與此同時,他隱約感覺到有一股力道拽著他,似乎想將他的意識從這軀殼中抽出來。
吸血藤蔓之外,林溪等人眼睜睜看著村長的身體扭曲成了一團,他的四肢以一種不可能的姿態捆綁在一起。而這具軀體的皮膚四周仿佛有什麽氣息一點點冒出來。那氣息從小小的一點變成一團,又隱隱變成人形,但就在徹底凝聚的那一刻,咻一下不見了!
謝祈看著自己的手,隨手將那把長劍扔掉,說了句:“可惜。”
所有被使用的道具重新回到謝祈手中,吸血藤蔓一撤,便隻余下一具年輕的軀殼落在地上。
“靠,他怎麽跑了?”谷甜甜趁機衝過來,捏起拳頭又往軀殼上錘了一拳。
謝祈:“跑不掉。”
說著,轉頭看向他們,問道:“他對你們做了什麽?”
谷甜甜眨眨眼,一旁的桑琬已然將他們一行被蠱惑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聽罷之後,謝祈緩緩揚起眉:“邪神?”
桑琬:“對。”
——邪神。
謝祈眼眸微深,嗓音含著幾分篤定:“邪神的信徒。”
谷甜甜:“啥?”
謝祈卻笑起來:“他是福利副本[神明法則]中,邪神的信徒。”
第94章 霧刃小鎮
094.
盡管已經在[向日葵之家]的副本裡得知了特殊副本[神明法則]的存在,可如今再一次聽謝祈提起[神明法則],谷甜甜等人覺得自己的心臟忽然跳動得格外迅速且用力。
谷甜甜摸著心口的位置,有些好奇的問:“可是謝哥你怎麽知道他是邪神的信徒,而且還是[神明法則]副本的?”
“你忘了,”桑琬提醒,“他今天用了無數次預知道具。”
谷甜甜的腦袋就像是一片黑夜,瞬間被桑琬送來的一盞燭火給點亮了。然後,滿眼寫著‘握草怎麽能這麽牛逼’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謝祈身上:“謝哥,你能知道[神明法則]副本裡有邪神和信徒,是不是意味著,你下個副本——”
話沒說完,但誰都懂。
相比眾人的驚訝,謝祈表現得很平靜:“不一定是下個副本,也可能是下下個副本,或者更往後。”
就像是林溪在預知道具裡看到了他被傅厭搶婚,但時至此刻,這個事件還未發生。且按照謝祈對這個副本的了解和猜測來說,搶婚這種事情應當是發生不了了。
謝祈將話題重新拉回到邪神和信徒的身上:“這位信徒致力於挑起矛盾,無非就是猜忌、憎恨、恐懼、反目等等一系列情緒是飼養邪神的最好養料而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死亡也是。”
“阿祈。”傅厭忽然開口,謝祈的目光轉向他,便聽見傅厭道,“鐵哥說過,任何人離開[神明法則]副本都會失去相關記憶。”
“誒,對呀。”谷甜甜露出茫然,“那這個信徒還記得要時刻喂養邪神,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
謝祈淡淡一笑:“管他記不記得呢。”
他看向在場的幾人,唇邊溢出一句很輕的話:“這個世界上,想毀了它的,或者說,想掙脫束縛的,又不是只有我們。”
連瑪拉都有反抗的心思,誰又知道邪神沒有呢?
或許,不止是邪神。
謝祈修長的手指抵在膝蓋上,他開口:“接下來還是好好找找那隻老鼠又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我很好奇,這個副本裡到底發生過什麽。”
…
到了此刻,謝祈一行顯然將殺死山神這種見鬼的任務扔到一旁,繼而將找到信徒作為了第一目的。而為了防止鄧志學那幾個家夥搗亂,在林溪和谷甜甜將他們綁了扔到吊樓以後,謝祈對他們進行了蠱惑。
前一秒還讓讓要殺了謝祈和傅厭的幾人,這會兒在小情侶面前乖得跟隻貓一樣。
謝祈沒有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轉頭就和傅厭一同離開去找信徒了。兩人走在白霧繚繞的山路上,謝祈與傅厭說著話。
“我在信徒身上留下了一點氣息,不過他藏得還是很好。”謝祈抬眸看向遠處的白霧,“想找到他或許有點難度。”
傅厭對此顯得十分淡然,深邃漆黑的眼眸冷靜望著遠遠的某一處,薄唇挑起意味不明的笑容:“老鼠總會出來的。”
[黑暗降臨]道具使用以後,整個副本再次被徹底的黑暗籠罩。正在吊樓內的玩家早已知曉謝祈會動手,因此看到這突然的畫面,也沒驚慌,而是安靜坐在一側低聲交談著。謝祈站在黑暗之中,無數黑暗生物從邊緣處緩緩探出了腦袋,它們匍匐在地,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宛若鮮豔的紅寶石,恭敬地後退。
幾分鍾後,謝祈的耳邊便響起了黑暗生物的嘶吼。他和傅厭對視一眼,等趕到聲音嘶鳴的現場時才發現黑暗生物已經如同一灘爛泥倒在地上,而造成這一切的人不知所蹤。
謝祈緩緩勾了勾唇,他眼底浮起道道深色,以他為中心的位置,無數黑霧蔓延開去,如同一條條流淌的河流。不消片刻,黑暗中黑霧繚繞。
信徒藏在偏僻的角落,目睹著前方緩緩淌過來黑霧。他眼神微凝,不太明白這黑霧到底是什麽東西。他警覺的沒有任何動作,但那黑霧卻已經逐漸逼近,在信徒屏住呼吸準備躲藏的時候,一縷無聲無息出現的黑霧卻觸碰上了他的腳踝。
霎那間,一股陰冷的氣息鑽進皮膚,而信徒驀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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