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道具主人以及留在石碑處的另外兩位玩家。
還有一個是前往濃霧中尋找霧刃小鎮入口的玩家。
腦海中有光一閃而過,林溪驀地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拽動那根繩子。然而同一時刻,繩子在他掌心砰然斷裂,軟趴趴掉在他的掌心裡。
糟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溪深吸一口氣,抿著唇開始思索自己該怎麽辦。現在的情況對他格外不友好,他不一定能在濃霧中找到道具主人,也不一定能順利前往霧刃小鎮內部。
偏偏也正是此時,一道幽紅的光緩緩自濃霧中暴露,林溪扭頭看去,看到了一個提著燈籠的年輕人。年輕人提著兩盞燈籠,他看到林溪,上前將其中一盞燈籠遞給了林溪,笑著問:“你是外面回來的大學生吧?你叫什麽名字?”
“林溪。”
年輕人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本,翻了兩頁果然看到了[林溪]二字。
“找到了,不過——”他的尾音拖長,似藏著淺淺的疑惑,“我聽村長說,你和小張他們是一起回來的,他們人呢?”
林溪回憶著‘小張’二字,當時一群玩家聚集在一處,各自報了各自的名字。雖然不能確定他們是否報了真名,但林溪的印象中的確有一個姓張的。很巧,就是提供道具的玩家。
林溪便回答:“不小心走散了,現在霧大,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他們。”
年輕人聞言,皺了下眉毛:“真是的,怎麽就不能等到原地等我去接呢。當時不是就這麽說好了的嗎?”
他揚了揚手裡的紅燈籠,對林溪道:“最近霧刃小鎮的霧氣越來越濃鬱了,只有紅燈籠才能看清楚路,你先拿著這個紅燈籠回鎮上去,另外的人我會接的。”
“不需要我幫忙嗎?”
年輕人:“不用。”
在年輕人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望著林溪的眼睛,提醒他道:“小心些,這些燈籠做起來很困難,我們這邊的小鎮又有些與世隔絕,平時都不一定能買得到材料,要是破了壞了,可就沒有第二個了。”
林溪低頭看了眼紅燈籠,應了一聲好以後便在年輕人示意下往某個方向而去。一邊往前走,他一邊低頭觀察著紅燈籠,也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紅燈籠有點怪怪的。
手指捏著那根瑩白細滑的長杆,也有一種怪異的黏膩感。但很快,就有其他的東西吸引了林溪的注意,他發現當他手握紅燈籠的長杆時,眼前濃鬱的白霧好像被人用刀突然破開,隨即便出現了一條路。
那條路一直延伸到遠處,而遠處所連接的則是一排排的竹樓建築。
林溪往竹樓走。
同一時刻,年輕人已經走到了小張等人所在的位置。他的瞳孔中印出小張的模樣,似乎是生前經歷過分外可怕的場景,他的眼瞳睜得很大。
而小張的身邊,倒著另外三個人,三人的表情和小張的相差不大,身上都是血,但是卻沒有瞧見明顯的傷痕。年輕人彎腰拖起小張的一條腿,走向了濃霧深處,沒過多久,他又從其中走出來,與他一道的還有那位自稱是砍斷了觸手的玩家。兩人合夥將剩余的三人拖進濃霧。
年輕人再一次從濃霧中出來的時間間隔非常長,大概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年輕人手裡提著五盞紅豔豔的燈籠自濃霧中緩慢而行,而他的身後,以小張為首的五位玩家卻完好無損地跟著,他們甚至還低聲交談著,話題千奇百怪。
年輕人道:“剛才在路上碰到了小林,他已經去鎮子上了,現在我帶你們過去,到時候你們會和小林住在一起。”
小張:“從外面回來的就我們嗎?”
年輕人:“當然不是,還有三撥人。大家都記掛著鎮子,回來祭祖,都是好孩子。”
…
謝祈是意外見到林溪的。
彼時他正閑著無聊靠在吊樓窗口的位置,趴在窗口的竹欄杆上,一眼就能看到底下的那條長長的道路。雖然他們這個竹樓的紅燈籠不見了,但對面吊樓門口的紅燈籠還在,因此能看清楚道路上行走的人。
謝祈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拎著燈籠正欲拐進對面的林溪的。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隨意勾起桌上擺放著的小物件,朝著林溪扔過去。林溪到底是個老玩家,擁有絕對的敏銳度,在感知到危險來臨時,身子迅速且靈活地往邊上扭轉。
一抬眸,眼神中的殺氣剛剛釋放就先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青年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笑著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見啊,林溪。”
陡然看到謝祈,心底那些防備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分鍾後,謝祈和林溪一起上了對面的吊樓,這個吊樓內很空曠,乾乾淨淨也沒有人居住過的模樣。林溪探查過屋內的情況,立刻便將發生在霧刃小鎮門口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通過預知道具看到那幾個玩家都死了?”謝祈問。
林溪點頭。
謝祈垂眸思考了幾秒,忽而又道:“那你說不定能看到他們死而複生。”
“什麽意思?”
“這個鎮上似乎沒有活人。”謝祈輕飄飄扔下了個炸彈,在林溪瞳孔緊縮時,他繼續解釋,“帶我過來的那個老爺子也是個死人,我路過旁邊那些吊樓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活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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