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祈雖然對黑框眼鏡也沒有太多的好感,但此時此刻他倒是願意為黑框眼鏡說句好話:“人之常情罷了,現在的遊戲副本不比先前安全。”
他看向谷甜甜和其他的幾個玩家,聲音很淡但是含著幾分沉穩:“不管是這個副本還是以後的每一個副本,都要記得別輕易把所有的信任交給其他玩家,該防著點的時候就要防著。”
谷甜甜和阿周等人將這話聽進心裡,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她們的目光重新落到不遠處正在進行遊戲的一行人。所以……謝祈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多多跟黑框眼鏡學習,平時多幾個心眼子,是這樣吧?
大家心裡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每個人的神色都沉下來,顯然是有在認真聽講的。
…
黑框眼鏡說完自己只有這三個道具以後,鐵哥一時沒忍住冒出了一句髒話,“所以你他大爺的現在惹了她卻要我們給你善後?”
黑框眼鏡:“哪有這麽誇張?不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嗎?”
小花適時插了一句嘴,她的聲音語氣和她的眼神一樣,都是滿懷惡意:“不是哦,我是覺得你看我的眼神太過討厭了,雖然才想弄死你呢。換句話說,他們確實是因為你受牽連的呀。”
黑框眼鏡萬萬沒想到小花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挑事,他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卻忽而又聽到小花道:“對了,我剛剛還做了一個決定,如果你們輸了的話……就一起成為泥巴吧!”
草!
其他的幾個玩家在心底瘋狂罵人。
如今小花這麽說,分明就是把他們幾個人跟黑框眼鏡綁在了同一根繩子上。他們不能讓小花抓到位於最尾端的黑框眼鏡,否則他們就真的要變成泥巴了。
等意識到這一點,禿頭男終於忍無可忍,將手裡的道具甩了出去。他的道具是攻擊類型的道具,一路火花四射,在靠近小花時突然發生強烈的爆炸。小花早在他有所動作時便迅速矮身一鑽,手指再次抬起,距離黑框眼鏡只有一公分的距離。
蹭!
刀片反光,禿頭男將另一個道具臨時塞到黑框眼鏡的手裡,道具化作一把菜刀立馬朝著小花的手砍了過去。
這要是小花的反應速度慢上一些,估計整隻手從手腕處都要被斬落在地。
就這樣,小花每次靠近黑框眼鏡,都會被阻擋、彈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谷甜甜從站著的圍觀姿勢變成了蹲著,最後又變成了坐著。她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盯著遠處,發出了靈魂質問:“什麽情況?五分鍾還沒有過去嗎?”
長發女玩家:“我看那隻鳥都來回飛了好多次了,五分鍾應該早就過去了吧?”
谷甜甜:“但是那小姑娘一直沒喊誒。”
謝祈倒是覺得挺正常的:“小長頸鹿和那女孩子不是聊了一會兒天的嘛,她倆是一路子人,女孩子當然站在小長頸鹿那邊。”
谷甜甜回憶起剛才休息的五分鍾時間裡,這兩個小姑娘確實黏在一起叭叭叭的說話。只不過她們當時離得遠,憑借人類的聽力根本無法聽清楚兩個小姑娘到底在說什麽。
“這樣看來,他們幾個人怕是要出點血了。”
阿周的話音剛落,正在玩老鷹捉小雞的玩家們便忍無可忍地質問小花為什麽五分鍾還沒到,小花一臉淡定,甚至還反問一句:“我怎麽知道?”
然後又陰惻惻地笑了一聲:“說不定讓我抓到小雞,五分鍾就到了呢。”
隨後又是一波你來我往。
只不過這一次,不管是玩家這邊還是小花這邊,都朝著‘把對方弄死’的目的動手的。
謝祈看了一會兒便覺得這你來我往實在是有點沒意思,他伸手勾著傅厭的手指,在男人看過來時候,微微仰頭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們去看看那邊的小木屋怎麽樣?”
傅厭自然不會拒絕。
察覺到兩人離開的心思,谷甜甜有些迷茫地眨眨眼:“你們不看啦?”
謝祈嗯了一聲,然後說上一句:“死不掉的,沒必要看,我和阿厭去附近轉轉,你們注意安全。”
谷甜甜點頭,與阿周他們目送著小情侶的離開。看著兩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阿周纖長白皙的手指勾著金色的長卷發,笑了一句:“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我總覺得他倆和我們不太一樣。”
谷甜甜一下子沒明白她的意思,但要說到‘不太一樣’,那她可要使勁點頭了。
阿周將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道:“我是說,我們進副本是迫於無奈,但他們進副本,總讓我覺得好像是來旅遊、體驗樂趣的。”
谷甜甜一臉深沉:“這可能就是大佬和普通人的區別吧。”
谷甜甜和阿周言語間交談的主人公此刻已經來到了小木屋前。這裡有一排小木屋,按照馬甲男對谷甜甜的說法,第一個小木屋並沒有要去的必要,所以謝祈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手指推開了第二個小木屋。入眼的木屋內部格外狹窄,裡面空空如也的沒什麽東西。
但如馬甲男所說,地面上有碎肉和骨頭。就在謝祈注視這些骨頭的時候,耳邊忽然冒起了一聲聲卡拉卡拉的動靜,身旁的傅厭將人往身邊一拉,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在那個角落裡,一塊看上去很長很粗的骨頭正以一種怪異的姿態顫顫巍巍站起來,然後一點一點挪到了謝祈二人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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