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時,小花帶著身後的幾個小孩子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小花雖然很討厭謝祈,但很神奇的是,她那鎖骨到下巴的兩根筷子竟然還在。而且……她似乎已經掌握了走路的訣竅,不再是早上走路往左歪或者往右歪的模樣了,走得穩穩當當的,甚至還能跑起來。
謝祈見到這一幕,在心裡輕輕嘖了一聲,心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口嫌體正直嗎?
沒想到小花還挺喜歡的。
謝祈心情也不錯,忽然朝她招了招手,然而脫口而出的卻並非是‘小花’二字,而是“小長頸鹿,快過來,哥哥有事問你。”
小花:“?”
她腳下的步子停下,眼神頗顯迷茫地看看謝祈,又朝著自己的身後看了看,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情——她的身邊好像沒有叫做小長頸鹿的小朋友。
所以……謝祈這是在喊她?!
小花的眼皮耷拉下來,大眼睛變成了死魚眼,面無表情地盯著謝祈。
謝祈面色不變,唇角笑意越深:“叫你呢,小長頸鹿,怎麽還不過來?”
被謝祈這麽一摻和,谷甜甜面對黑框眼鏡時濃濃的怒火和想要捏死他的衝動都漸漸消散下去。她甚至還有多余的情緒看一眼小花,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人就是不能有對比。
她覺得小花比她們這幾個女玩家還慘。
太慘了!
太慘了的小花決定不理會謝祈,抬腳就想要從謝祈的身旁經過,然而也是這一刻,一隻手拎起了她。小花驀地瞪大眼睛,發現謝祈還好端端地唇角含笑坐在椅子上,那麽拎起她的人是——
一扭頭,對上傅厭冷淡漆黑的眼眸。
脖子被擰斷的感覺仿佛就在前一秒,小花又沉默地收回目光,任由傅厭將她放到了謝祈的面前。
小花不吭聲,謝祈也不在意,只是笑吟吟的問:“小長頸鹿這個稱呼不是挺可愛的嘛?怎麽還生氣呢。”
小花還是不吭聲。
謝祈:“今天下午你要玩遊戲嗎?準備玩什麽遊戲?準備怎麽玩?”
說到了遊戲,小花剛剛緊繃著的臉蛋有些些許松懈。她黢黑的眼珠子在一行玩家身上掃了一圈,忽而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我不想跟你玩,所以不想告訴你。”
這個‘你’指的是謝祈。
謝祈露出遺憾的表情:“這麽可惜嗎?”
小花冷哼一聲,轉身要走,又對上了傅厭的目光。而且她逐漸發現傅厭的目光正在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花:“……”
雖然她的確死不了,但脖子被捏斷而搖搖晃晃掛著的感覺實在是不怎麽好。
再者,相比之下謝祈只是氣人了一點,傅厭好像更加可怕。
被傅厭無聲無息威脅的小花腳下步子重新轉回到了謝祈的面前,面對謝祈那笑得越來越明顯的臉,暗暗咬住後槽牙,深吸一口氣裝作模樣的假笑:“今天玩老鷹捉小雞。”
老鷹捉小雞?
謝祈單手撐著下巴,好奇發問:“不用我給你們幾個遊戲內容,你們自己抽一下嗎?昨天那方法其實挺好使的。”
小花:“不,我已經挑好了今天的遊戲,也挑好了今天陪我們玩遊戲的人。”
陡然聽到這話的其他玩家目光微微一閃,倒是幾個女玩家相互對視一眼。谷甜甜偏頭看向黑框眼鏡,對方的眼神盡數遮擋在鏡片之下,嘴角卻露出了不太明顯的弧度:“看來還是得看運氣。”
谷甜甜冷笑一聲,沒說話。
小花並不知曉玩家之間的勾心鬥角,她的目光劃過一個個玩家,最後手指從玩家的身上指過。
讓人有點沒想到的是,她的手指第一個落向的人就是黑框眼鏡。
見到這一幕,谷甜甜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沒想到哥們你運氣這麽好,肯定是小花太喜歡你了。”
黑框眼鏡顯然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被小花盯上,如今又被谷甜甜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嘲諷了一番,臉色多少有點不好看。以至於看向小花的眼神也變得格外不善起來。
小花手指微微一曲。
她對人類的注視最為敏銳,幾乎瞬間就感知到了來自黑框眼鏡的目光。黑黢黢的眼睛一轉,似乎要透過那鏡片望進黑框眼鏡的眼眸深處。
——真有意思。
這個人類竟然敢用這種目光盯著她。
他以為他是謝祈嗎?
小花忽然咧開嘴巴笑起來,嘴裡的尖牙在這一刻暴露得明顯。隨手又指了指其他的幾個男玩家,小花的對男玩家道:“到時候我來當老鷹,你當大母雞。”
她指的是那個衣服上繡有鄧字的年輕男人。
男人點頭低低應了一聲。
而後,小花一個一個指過去。
在前法醫身後的小雞們分別是:馬甲男,鐵哥,蔣旭升,禿頭男,黑框眼鏡。
謝祈靠在一旁的樹乾上,安靜看著小花指使一群男玩家。手指撫上下巴,他長眉微挑,語氣顯得有幾分意味深長:“我怎麽覺得,她好像看這個戴眼鏡的有點不爽呢。”
傅厭勾了勾唇,“好事。”
…
黑框眼鏡被排到最後一隻小雞時,心底思緒不明。鏡片下的眼睛微微閃縮,他忽然問了一句:“被老鷹抓到會有什麽後果?”
小花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能有什麽後果,你被淘汰了,滾一邊玩泥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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