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祈彎腰看她兩眼,輕輕嘖了一聲:“真是的,小孩子怎麽能隨便罵人呢。”
他的目光朝著四周看了看,幾秒鍾之後,那團包裹著馬甲男等人的濃鬱黑霧裡伸出了一條人類模樣的手臂,在小花震驚且有些驚慌的目光下撕扯下了馬甲男衣服的一角,且一把塞進了小花的嘴裡。
塞進了小花的嘴裡。
小花:“……”
啊啊啊啊啊!!!
謝祈!!
今日一整天聚集起來的滿腔的憤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她小小的身體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在謝祈的手指下一轉,腳尖踩在地上,雙手立刻將嘴裡的破布扯落。一雙漆黑的眼睛在這一刻覆蓋著濃鬱的黑線,絲絲縷縷的黑線如同可怕的長蟲從她的眼睛裡爬出來,緊接著覆蓋住了整張臉。
小花的身體爆發出無窮的黑氣,那些氣息與謝祈的黑霧有著本質的不同,帶著一股強烈的腥臭氣味。
身上的裙子無風而動,她一步一步朝著謝祈和傅厭走來,黑氣猙獰著叫囂著變化出可怕的吞噬模樣,將小花左手邊的一棵已經有百年歷史的大樹連根拔起,且塞入黑氣中吞噬掉了。
謝祈眯了眯眼睛,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沒有絲毫驚慌,倒是顯得興致盎然。
薄唇溢出笑容,帶著點評:“有點意思。”
傅厭點頭:“確實。”
說話間隙,那黑氣已經徹底靠近了謝祈與傅厭。傅厭長臂摟著青年的腰肢往後一放,任由這黑氣吞噬自己。
見此情況,小花那張已經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無數濃鬱黑線鑄就而成的面具的臉下冒出一聲冷笑:“不自量力!”
找死!
她身上的黑氣愈發濃鬱,已經包裹住了傅厭。就像是謝祈用黑霧包裹住馬甲男和送貨司機一樣。
但很顯然,兩者的能力看似相似,實則大有不同。
謝祈的黑霧被風吹散時,那片地上只剩下一個雙膝跪倒在地,眼中還殘留著驚恐之色,但更多的是死裡逃生的慶幸的馬甲男。至於送貨司機所在的位置,卻沒有留下一丁半點的痕跡。
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直到一隻黑貓不知道從什麽方向跳到了謝祈的肩膀上,優雅高貴的黑貓端坐在的青年身上,身後的尾巴高高翹起搖晃著,嘴巴舔著爪爪上的毛,發出了‘嗝’的一聲。
一瞬間,好似能從一隻貓的臉上看清楚何為滿足。
“你吃了他!”小花憤怒的聲音從黑線面具中冒出來,帶著點怪異的沉悶。
謝祈嘖了一聲:“別說的這麽重口味,是我的貓吃了他,我可對他沒興趣。”
但小花已經聽不見了。
她望著已經走入黑氣最濃鬱的中心處位置的傅厭,冷冷地掀起嘴角。今天謝祈玩弄了她一天,到了剛才竟然還敢把那麽髒的東西塞進她嘴裡,她簡直忍無可忍!
正好。
謝祈和他男朋友不是感情很好嗎?她現在就讓謝祈知道失去愛人是一種什麽滋味!
嘭!
黑氣爆發,像是一個蟲洞,以小花為中心開始不停歇地吸引周圍的東西進行吞噬。地上的花草樹木抓不住泥土被強行拔起,狂風席卷著所有的一切,剛剛才感受到劫後逢生的慶幸的馬甲男還未從先前的疼痛中回過神來,便覺得渾身一輕,緊接著整個人都騰空升起,跟一張紙一樣輕飄飄的卷在風裡。
兩次攻擊下來,他早已承受不住,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同一時刻,那股強大的風已經吹到了謝祈的腳邊。謝祈抬起手,勁風帶著鋒利仿佛要摘下他的手,然而他整個人像是黏在地上,狹長的桃花眼輕輕一瞥,眼底沒有特別的情緒,只是在某一刻忽然勾了勾唇。
也是這時,小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種更為陰冷的氣息緩緩從不知名的方向如同藤蔓攀附在了她的身上。她全身上下的神經在這一刻驀地繃緊,一雙眼睛四處搜索著氣息的來源。直到她看到了站在黑氣中坦然自若的男人。
無數濃鬱的黑氣叫囂著想要靠近他,但每一陣風都擦著他身側而過。
所有的攻擊在面對傅厭時成了最無用的把戲。
傅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冷得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小花卻在此刻感覺到自己的喉嚨開始發癢、乾澀,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睜大——
顯然難以理解為什麽傅厭還能好端端站在這裡。
“你……”
方才還在面前的人已然不見蹤影,等到小花再次感知到傅厭的存在時。男人那骨骼分明的手指已經掐上了她纖細的脖子,他神情冷靜、眼眸下垂的望著那張覆蓋著滿滿不可思議的臉,手指輕輕一動,指腹壓在小花的喉骨上,一用力。
哢噠。
喉骨碎裂的聲音瞬間落入耳中,與此同時那些席卷著的黑氣也在瞬間停滯下來。待到黑氣徹底散盡,將周圍的混亂徹底暴露時,傅厭也從黑氣中現身,他抬手慢條斯理地將小女孩的屍體扔到地上,壓在了一棵被拔起的樹乾上。
謝祈見到這一幕,沒忍住吹了個口哨。
迎上傅厭的眼眸,他眼底浮起濃濃的笑意:“阿厭動起手來可真帥。”
謝祈印象最深的還是在《克羅寧的人工智能》副本裡,被瑪拉帶著穿越時間,看清男人分分鍾捏死一隻隻的怪物,登上山巔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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