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祈基本能猜到他們的目光是什麽意思——
自從三號屏發生改變,將每個人的道具信息以及照片都放上去以後,那些位於排行榜前列的玩家幾乎都有被關注。謝祈的排名還算靠前,盯上他的人自然很多。
他沒當回事,只是和傅厭低聲交談起這個副本的情況。
傅厭垂著眼眸低聲道:“我的運氣還算不錯,我以及身後的一批玩家身份是一個公司的員工,那個公司似乎和孤兒院有什麽合作,在聽說孤兒院的院長紅奶奶生病以後,就拉著我們來這邊當義工了。”
謝祈單手摸著下巴,修長冷白的手指一閃而過,他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到的?來的路上順利嗎?”
“應該是幾個小時之前,路上不太順利。”
的確不太順利,傅厭他們一行人來此坐的是大巴車,大巴車在行駛過程中遇到了最經典的鬼打牆,來回轉了許久都沒有找對方位,後來還是大巴車內的一個玩家受不了了,動用了自己的道具在茫茫白霧中找到了通往向日葵之家的位置。
傅厭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穿馬甲的男人身上,四十來歲的年紀,做出了一副精英派頭。
“就是他,”傅厭道,“我們或許不需要多防備他。”
到底是情侶,同床共枕也不少時間,傅厭一開口,謝祈就體會明白他言語間沒有透露出來的意思了——
他們從調查員的口中得知了不少玩家被慫恿搶奪同類的道具。如果已經被洗腦成功,且準備搶奪道具的玩家是做不出在副本遊戲最初之際暴露自己的道具的。除非他毫不知情,隻想著趕緊擺脫現下的困境。
謝祈又看了眼馬甲男,繼而目光落在其他三個男性玩家臉上。另外三人中,一人禿頂,一人戴著黑框眼鏡,一人長相清秀,衣服上繡著一個‘鄧’字。
謝祈收回目光,望著眼前仿佛無窮無盡且永不消散的黑暗,眉心微微一蹙:“剩下的十個人,不知道還來不來。”
“道具能支撐多久?”
“一個小時吧。”謝祈回答。
兩人交談完以後,谷甜甜牽著小花的手走到他們面前,小花拉過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女孩衝謝祈一行靦腆又不好意思地抿出了笑容,“哥哥們,我餓了。”
小花:“不止是三三,大家都餓了哦。”
謝祈還算有興致,他半彎腰,好整以暇地問:“哦?那你們平時用餐都是怎麽個形式呢?”
小花認認真真的解釋:“平時都是紅奶奶替我們準備三餐,每天都有專門送食物的叔叔會在早上把食物放到廚房,然後由紅奶奶做給我們吃。”
“所以現在……”小花揚起漂亮的臉蛋,“就由哥哥姐姐還有叔叔們幫忙準備嗯……夜宵啦!”
“沒問題。”謝祈應下。
隨後,小花將一群身後跟著的小孩送回了宿舍,又帶著謝祈一行玩家前往了建築內部。這棟建築內部相當寬敞,入門是一個碩大的空地,門對面的木板上寫著:向日葵之家。而字體下方則畫著幾朵正迎著太陽撐開了臉盤子的向日葵,看上去生機勃勃的。
牆繪的左右兩側都有路。左側是廚房,右側是餐廳,據說兩者其實是連通的。除此之外,二樓是孩子們的教室,整個向日葵之家一共三十個孩子,一間教室就可以裝下。但整個二樓一共有三個教室,一個用於教孩子們學寫字、算數等等,一個用於教孩子們畫畫,剩下一個則是培養孩子們的音樂細胞。
謝祈推開三個房間的門看了一圈。
學寫字算數的教室和一般的學校教室一樣平平無奇,十分普通,裡頭擺放一張張的雙人桌子,教室的最前側是一張講台以及一塊黑板。學畫畫的教室裡則是放了許多的蠟筆與畫紙,剩下一個教室裡放了一架看上去很陳舊的鋼琴。
“這個孤兒院看著挺破舊,沒想到畫畫設備什麽的倒是挺齊全的嘛。”谷甜甜低聲嘟囔了一句。
被她牽著的小花聞言眨了眨眼睛,“這些都是好心人送的哦。”
傅厭:“我們這些玩家背後的公司送的。”
谷甜甜心道原來如此。
除去一樓和二樓,便只剩下三樓。三樓全部都是睡覺和洗漱的地方,一共六個房間,孩子們佔用三個,每個房間十人,剩下的三間分別是給男性義工、女性義工以及院長紅奶奶的。
基本將這棟建築摸了個透,謝祈和傅厭以及谷甜甜便重新回到了一樓,此時小花打著哈欠說自己困了,谷甜甜一頓,心道剛剛在三樓的時候這小姑娘怎麽不說要睡覺。但沒辦法,小姑娘長得可愛,她可以原諒她。
於是谷甜甜笑眯眯的問:“那姐姐帶你回房間去睡覺好不好呀?”
小花乖乖點頭。
谷甜甜和謝祈對視了一眼,謝祈點頭,隨後谷甜甜便帶著小花重新前往三樓。一時間,只有謝祈和傅厭站在一樓的走廊內。這一撥玩家心思活絡,在短時間內就分成了三方——謝祈、傅厭、谷甜甜一方,四個男玩家一方,三個女玩家一方。謝祈提出要參觀一下這棟樓時,其他兩撥人都沒有跟上來,他們去了廚房,說是要給孩子們準備食物。
謝祈推開廚房的門,發現一群人正站在其中低聲說著什麽話。
那個馬甲男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目光觸及到兩人,直接開了口:“這裡沒有食物。”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