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祈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順著這條長長的車道往前走,走了很長一段距離,謝祈和谷甜甜才看到一座建築。建築很大,且看上去不太像是國內百年前的風格——理解,畢竟是垃圾遊戲,什麽都可能出現。
但不等謝祈和谷甜甜仔細觀察,他們便被一幕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黑暗中,建築的門口豎著幾盞燈,依舊是不怎麽明亮的燈光下有十來道影子。為首的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看上去五六歲的年紀,穿著泛白的小裙子,一張過於精致的臉上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十分可愛。
她的身後身旁幾乎都是性別不同但年齡相差不差的小孩,他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著一件事情——
“不可能!我的鬧鍾是叔叔送給我的,它不可能壞掉!現在就是九點零八分。”
“你是笨蛋嗎?九點零八分的天空已經亮起來啦。可是現在天還是黑的誒。”
“哥哥,你覺得呢?”
幾個小孩的腦袋齊齊往後一轉,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謝祈看到男人穿著最簡單的襯衣長褲靠在一側的門框上,燈光落在他俊美的眉眼上,卻無法將表情看得太過分明。但視線直白地順著男人的眉目、鼻梁、臉部輪廓往下,再落入微微敞開的衣領,那裡還留有一枚謝祈留下的牙印。
青年的唇角緩緩翹起來。
谷甜甜是距離謝祈最近的人,自然也是最能感知到謝祈情緒變化的人。明顯感覺到謝祈的周身被一種名為‘愉悅’的情緒覆蓋,谷甜甜心頭一愣,心道怎麽好端端的在一個會死人的遊戲裡這麽開心。
結果一抬頭,看到了傅厭。
谷甜甜:“……”
怪不得。
可是為什麽她進入遊戲根本遇不到現實生活中的老熟人,而謝祈和傅厭這對情侶卻三番四次碰面!這合理嗎?
“挺合理的。”謝祈忽然開口,重新回頭看向谷甜甜,“我們上個副本也在一起。”
谷甜甜的第一反應是:“我說出口了?”
謝祈:“不只說出口了,聽聲音情緒還挺嫉妒的。”
谷甜甜訕訕笑了兩聲:“實不相瞞我還挺想和我愛豆進一個副本的。”
謝祈誇她:“有夢想就了不起。”
谷甜甜:“……”
幾乎就在謝祈看向傅厭的第一眼,後者也看到了他。男人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薄唇微微勾起弧度,身上冷淡到幾乎漠然的氣質也在這一刻柔和下來。縮在他身後的幾個玩家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化,不由得對視一眼,但都默不作聲。
與此同時,一隻小手抓住了傅厭的襯衣,羊角辮女孩仰起頭:“哥哥,你說為什麽天還沒亮?”
她衝傅厭露出甜甜的笑容:“紅奶奶說今天天亮起來之前一共會有二十個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來向日葵之家,可現在算上哥哥隻到了八個人,是不是那些沒有來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耍了什麽手段讓天亮不起來了?”
幾個玩家聽聞此話,眼神都緊了緊。
這個女孩子的話幾乎瞬間激起了他們的警覺。
只有傅厭很平靜:“我男朋友在這兒,看到別人抓我衣服,他會吃醋的。”
視線往下滑落至羊角辮女孩的手上,傅厭淡聲道:“松手。”
羊角辮女孩:“……”
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但又很快恢復成甜甜的模樣:“我松手了哦,那哥哥現在可以告訴我原因了嗎?”
傅厭半點面子不給:“不知道。”
羊角辮女孩:“……”
兩人的對話聲音並不大,但依舊被聽力非常牛掰的謝祈聽了個正著。他刻意鬧出了點動靜,和谷甜甜於黑暗處走了出來,或許是因為夜色深沉,直到此刻兩人現身,站在建築門口的一行人才察覺到原來已經有人靠近了他們。
“呀,又一個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羊角辮女孩像是忽略了先前的問題,蹬蹬蹬地踩著泛黃的鞋子走到謝祈的面前,“哥哥你好呀,我叫小花,是向日葵之家年齡最大的孩子,後面的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們。”
謝祈俯身微笑:“你好,我叫謝祈,那個哥哥的男朋友。”
小花看看傅厭,再看看謝祈,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她看上去十分乖巧機靈,小臉蛋上的笑容可愛又引人注目:“那我也不跟哥哥握手了哦,傅哥哥說不定也會吃醋呢。那麽姐姐,你呢?”
小花從謝祈的一旁歪了歪腦袋,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後面的谷甜甜。有那麽一刻,谷甜甜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雖然她心底門清按照以前看過的恐怖片規律,這些小孩肯定不是什麽善茬,但她長得太好看了!
她才不像傅厭一樣,不讓小孩碰呢。
谷甜甜趕緊來到謝祈的面前,將人趕去了傅厭的身旁,半蹲下身體衝著小花也甜甜的笑:“你好呀,姐姐叫谷甜甜,稻谷的谷,甜甜蜜蜜的甜甜,小花寶貝可以叫我甜甜姐姐哦。”
谷甜甜的手控制不住地去戳了戳小花的臉蛋,指間碰上軟綿臉蛋時,她臉上笑意更深——小姑娘的臉蛋好軟哦!好好捏!
無視了谷甜甜和一乾孤兒院孩子的互動,謝祈和傅厭並肩站立。他的目光沒有錯過擠在身後的那群玩家,有七個,女玩家三個,男玩家四個,幾個男玩家湊在一起,女玩家安靜地站在一旁,但每個人的目光都隱晦地瞥向了謝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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