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消失的密密麻麻的交談再次隨著謝祈的話而響起。
珍妮差點把手裡的話筒給捏碎了。
這個謝祈!
簡直跟老鼠屎一樣!
怎麽能那麽惹人嫌惡!
她深吸一口氣,企圖為自己證明清白:“先生,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情,這邊的通道十分乾淨,員工們檢查過很多遍,我也檢查過一遍,根本不存在地板沒拖乾淨的說法!”
謝祈:“哦。那你的意思就是那位賓客自己身體有毛病所以站不穩摔了一跤?”
賓客們猛地將眼神投向她。
珍妮:“……”
她有這個意思嗎?
好像並沒有。
那麽這個家夥到底是怎麽理直氣壯反問她的?
人類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有那麽一刻,珍妮覺得自己的程序都快要崩潰了。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謝祈,深呼吸:“我並沒有這個意思,24號客人摔倒或許是一個意外,但是請不要擔心,克羅寧人工智能公司擁有最前進的醫療技術,我們保證24號客人會安然無恙。”
這話說得倒是事實。
還挺中聽的。
兩位機器人員工彎腰將地上的24號客人扶起來,搬上擔架,很快離開。
另外又有員工上前,十分迅速且動作利落地將殘留在地板上的血跡給擦拭乾淨。
珍妮見情況終於好轉,心裡憋著的那口氣終於緩緩抒發出來,她對眾人笑了笑,這一次沒有再用目光和眼神挑釁謝祈,而是直接略過了謝祈漂亮的五官,繼續道:“諸位,我們重新再抽取一位幸運觀眾。”
啪!
巨大的顯示屏上,閃動的畫面停止,依舊不是158,而是80。
黑衣男:“我覺得你沒戲了。”
謝祈輕笑:“我覺得她還在挑釁我。”
所以——
梅開二度。
這位號碼是80的客人再次在上台時猛地一個趔趄,門牙磕在台階上,牙齒蹦到了珍妮的腳邊,鮮血橫流。而與剛才那位24號賓客不太一樣,這位客人雖然摔了一跤,但卻十分迅速地僅依靠自己的力量爬了起來。
他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當看到手掌心那濃厚的血液時,眼瞳都震了震。
隨後,目光又落在了珍妮腳邊的那顆白牙上。
80號客人:“……”
理智在一點點消退,他深吸一口氣,眼裡充血,憤怒地幾乎上躥下跳:“你們克羅寧人工智能公司到底在幹什麽!連地面最基本的平整都做不到嗎?還有,這是抽取幸運觀眾嗎?我幸運你個臭傻缺,你們這是抽觀眾送他們去死!”
因為憤怒而一張嘴瘋狂上下合攏開啟:“我要投訴!我要投訴你們!什麽克羅寧最信任的員工,你也就那樣!珍妮小姐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現在就去投訴你!”
再一次聽到‘投訴’二字,珍妮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她看上去想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表情和語言內容有所收斂,語氣卻顯得森然:“先生,首先我想對您說聲抱歉,如果您不介意,我現在讓人帶你過去處理一下傷口。等到今天的拍賣會結束,我一定會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比如把謝祈的屍體扔到他面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謝祈搞的鬼。
再把這個張嘴就是投訴的人類也一起殺了。
珍妮重新抬起眼,眼裡瘋狂翻湧的惡意和狠毒盡數消失在瞳孔的藍光之下。而那摔倒的80號賓客聽到這話,想到自己那掉下的大半顆門牙,心中有思緒迅速閃過。
他略帶試探的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你們克羅寧人工智能有全世界最高超的醫療技術,那麽,他們能治好我的牙齒嗎?”
珍妮微笑:“當然,這一點您不用擔心。如果他們沒有治好您,您盡管向公司投訴我。”
珍妮有多討厭投訴,謝祈是看在眼裡的。
沒想到珍妮對自家公司的醫療技術已經這般信任。
80號客人聽到她類似打包票的承諾,才松了一口氣:“那行,你讓人過來帶我去處理傷口吧。”
80號客人在克羅寧人工智能公司的員工帶領下離開。
珍妮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重新將目光投向賓客。
正欲開口,謝祈卻先道:“珍妮小姐,我覺得剛才那位客人說的挺對的,你們這個幸運觀眾好像一點都不幸運啊,抽兩個,兩個出事,不會抽第三個的時候,還出事吧?”
謝祈身旁的黑衣男聞言沉著嗓音說了一句:“要是抽到我,我肯定不會上去,他們倆還算好,只是小傷,萬一把我摔死怎麽辦?你們克羅寧人工智能公司有再好的醫療技術,也做不到讓人死而複生吧?”
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沸騰的油鍋裡,剩下的那些賓客們倏地瞪大了眼睛。
說的有道理啊!
更何況今天來這次參加拍賣的都是企業裡赫赫有名的人物,萬一在這裡摔死了……豈不是虧大發了?
坐在謝祈前面一排的男人驀地出聲:“可千萬別抽到我啊,我是不會上來的。”
“對對對,我也不上來。”
“我看珍妮小姐你要不直接放棄幸運觀眾吧。你問問這裡有誰自願承擔風險上去跟永生互動的,你直接把他帶上去算了。”
謝祈看大家都很排斥,哎呀了兩聲:“珍妮小姐,這可怎麽辦?要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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