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做下結論,青年散漫的嗓音再度落入耳中,“好像經歷了很多次昏迷和死亡。”
謝祈是鬼,對死亡尤為敏感。
他無數次昏迷,在昏迷中感知到死亡降臨,肉體毀滅。
可能得有個七八次。
“唯一一次我在[尋找玩家身份銘牌]的任務結束前醒來,就是在這次之前,在最後五分鍾清醒,找到了自己的身份銘牌。”
當時他走得應該是桑琬第一次重生的線,賀靜澤的銘牌沒有被桑琬拿走,於是謝祈順利找到了賀靜澤的銘牌。但除他們之外,情侶二人以及洪明都死亡。
“然後呢?”桑琬問道。
謝祈頓了兩秒,抿了抿唇:“火氣有點大,把所有的怪物研究員都殺了,主腦的火氣也有點大,評分的時候給了個不及格,然後我就沒通關。”
桑琬:“……”
洪明:“……”
桑琬默默將腦袋重新扭了回去,敢情她剛才一通分析全是放屁。
謝祈這家夥一次次無效重生,好不容易有效了,全靠暴力出關。
她覺得自己的情緒需要緩一緩,便對謝祈揮了揮手,果斷地一腳踏入了重生機器內。洪明看著桑琬和賀靜澤都進去了,連忙深吸兩口氣在心底安慰了自己兩分鍾,也跟著走入其中。
謝祈看了兩眼門,轉身走到了一側的椅子坐下。
阿棋和莊夢都在他身邊,兩人也聽到了謝祈和桑琬洪明的對話,莊夢小聲嘀咕:“我怎麽就沒重生呢。”
“不止你,賀靜澤也沒有。”謝祈心道,真是三個倒霉蛋。
不過賀靜澤的運氣一向不怎麽樣,他倒也能理解。
沒想到這倆年輕人的運氣也不怎麽樣。
他隨口問道:“等出去以後你們打算怎麽辦?回家?”
阿棋和莊夢對視一眼,齊齊點頭,他們還得去見家長呢,雖然形式可能與最初設想得有些不太一樣。
兩人沒細說,謝祈便也沒有打聽,只是提醒了一句:“要是有事可以去雲城磐府區的無郡鬼屋。”
阿棋和莊夢聽到無郡鬼屋,眼睛睜大。這鬼屋他們倒是聽說過,幾年前上了一次微博大V的推薦名單,號稱最極致的體驗,最真實的恐懼,大火特火。
莊夢以前心動過,可惜根本搶不到票。
而且她聽遊客提起過,說運氣好遇到了鬼屋的老板,老板是個頂級帥哥,看到帥哥比遇到鬼還要走不動路。遇到鬼會腿軟,遇到帥哥的話,這腳就黏在地上了。
想到這兒,她眼中閃過驚喜:“您該不會是無郡鬼屋的老板吧?!”
謝祈彎了彎眼睛,“所以,有空可以來鬼屋逛逛打打零工哦,包飯還給高額工資,沒事兒還能嚇嚇人呢,挺有意思的。”
阿棋/莊夢:“……”
…
等待賀靜澤一行人回來的時間是漫長的。
好在謝祈也有事做。
關卓水被阿棋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心臟。這一次,沒有保命道具的他也沒有機會再復活。但人死了,鬼魂卻還在,謝祈隻勾了勾長指,關卓水虛弱的影子便緩緩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面對謝祈,關卓水簡直恨得牙癢癢的。
他做夢都想不到謝祈竟然不是普通人,能讓阿棋和莊夢再次‘活’過來。
望著謝祈狹長的桃花眼,關卓水冷嘲一聲:“我的確小看你了。”
“不算小看吧。”謝祈單手撐著下巴,寬松的袖子往下自然垂落,露出了一截雪白勁瘦的手腕,“要真是小看了,怎麽會有那封信。”
聽謝祈提到信,關卓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扯了扯唇,“原來你什麽都知道啊。”
能不知道麽。
特意將信的存在告訴賀靜澤,知道賀靜澤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到時候他去找到信,就會看到上面寫著的桑琬的名字。
關卓水就是沒小看謝祈,才會在信上寫‘桑琬是假的’而非‘關卓水是假的’,前者留了個心眼,後者就差明明晃晃告訴謝祈:信是桑琬寫的。
以謝祈的智商,難道還猜不到這招栽贓嫁禍簡單粗暴到有點小兒科嗎?
可是關卓水沒想到的是,謝祈壓根不在意那封信。
謝祈垂眸看向關卓水:“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麽知道九區的存在的。”
關卓水聞言卻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他:“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長指點在桌面上,青年勾起唇,“但你好像忘了我什麽身份。”
絲絲縷縷的黑霧自空氣中蔓延開來,很快就包裹了關卓水,隨著男人的慘叫聲響起,謝祈的瞳孔裡印出了關卓水的曾經。
九區的消息是‘它’告知的,不止如此,包括情侶二人的身份銘牌位置,關卓水自己的銘牌位置。
‘它’在為關卓水行便利之事,因此關卓水無比信任‘它’。
除此之外,謝祈還看到了關卓水以前經歷的所有副本。
看到他為了一個保命道具,親手斬斷了同伴的身體。
謝祈挑了挑眉,揮退了黑霧。
關卓水也猛地摔倒在地,即便身為惡鬼,他也能感覺到自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他閉了閉眼睛,通過深呼吸來壓抑自己的疼痛。
謝祈沒再管他。
一天之後,首先是賀靜澤從重生之門內一腳踏了出來,他一出來就找鏡子,好在實驗樓內的銀白器械能反光,可以照出他的臉還是正經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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