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是晚上,他們一起蓋著被子躺聶柏雪床上看電影,臥室昏暗,只有電視的光透出些許。
聶柏雪看著他倒意味深長的說了句:“知道我的好了吧,找我拍戲可不虧——”
沈成蔭說:“你現在不就是我的主角嗎?”
斑斕的光照在聶柏雪深刻的五官上,錯落成了明暗的光斑,有一種神秘的蠱惑。
他瞥沈成蔭一眼,薄唇微動:“你開始還跟我說什麽‘檔期排不開的話就算了’……你知道我有多搶手麽? ”
如果是個溫柔小意的Omega,大概早就發現了他話裡很隱晦的“你怎麽還不重視我”的抱怨。
但沈成蔭沒發現,他還笑了一下,不甘示弱,說:“那你知道我有多搶手嗎?”
他現在僅僅是放出個新文文案,就有上百家公司來競價,版權費最低也是千萬起價。
聶柏雪低聲說:“……知道。”
沈成蔭得意了,表情很靈動,眼角眉梢都一股“我太厲害了”的感覺,勾的人心裡癢癢。
聶柏雪沒忍住,輕輕親了一下Omega白皙柔軟的面頰,額頭低著他發絲,薄唇擦過他耳朵,告訴他:“……所以我得好好珍惜你。”
沈成蔭一下就臉紅了。
·
回到現在。
聶柏雪的嗅覺非常靈敏,多年的經驗已經讓鍛煉出了近乎敏銳的直覺,他幾乎是本能的覺得眼前這個一身西裝的老男人一定對沈成蔭有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有些話不用說,隻一個眼神,Alpha們就心照不宣了。
他神態冷冽,叫人挑不出毛病,但也可以說態度不冷不熱:“我不記得首映禮那天有和薛總見面。”
薛開宇直面他目光,他很穩重,說:“那天我和成蔭一起一起下的電梯,一出來就看見你在外面了。”
在聽見“成蔭”兩個字的時候,聶柏雪眼睛眯了一下。
這兩個字有點太親昵了。
薛開宇卻看了一眼周圍,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說:“你們快開拍了,我和成蔭也有事要談,就先不打擾你拍戲了。”
沈成蔭也緩過神來,他也是有工作的,為了聶柏雪他已經在片場逗留了太長時間。
“嗯,聶柏雪,我和薛總先去忙工作了。”
他話音落下,聶柏雪眼睛就一垂,斂去了本應直衝薛開宇的戾氣。
隻一秒的時間,他就再次抬起了眼,甚至還淡淡的衝薛開宇笑了一下,兩個Alpha目光在半空中交錯,誰也沒退讓。
然後聶柏雪衝沈成蔭說:“萌萌,今晚記得過來接我。”
話裡的親昵幾乎可以說是毫不掩飾,有一種Alpha才懂的示威。
而且這句話不是臨時隨便說說的,他這樣一說,就算沈成蔭白天要不可避免的和薛開宇待在一塊,那晚上也不可能再和對方一起出去了。
沈成蔭眨了好幾下眼睛,他覺得聶柏雪有點反常,因為他從沒接過對方下班——但他還是說:“好。”
然後,他就和薛開宇離開了拍攝場地。
走的時候,沈成蔭還有點兒心不在焉的。
他微微歪頭,發現聶柏雪視線還在往他這邊看。
“鯨魚老師,你的小名是叫萌萌嗎?”
沈成蔭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他面色浮上些許尷尬,這個名字聶柏雪叫習慣了,他剛才竟然沒反應過來。
“……嗯。”
薛開宇沉吟:“……那我可以叫你‘萌萌’嗎?”
沈成蔭連忙說:“不行不行!這個名字太羞恥了!”
薛開宇很快意識到:“……是只有聶影帝能叫嗎?”
沈成蔭剛想說不是,但一想又覺得是。
因為這個名字除了他父母之外也就聶柏雪叫了。
就那麽猶豫一兩秒,薛開宇這個在商場這麽多年Alpha就已經明白了。
沈成蔭看他好幾眼,最終還是沒說破,只是說:“不是要來談工作麽?你想了解什麽?”
薛開宇點點頭:“沒什麽,我只是來了解一下工作進度,大體的內容,剛才我已經和松導談過了。”
沈成蔭和薛開宇到了橫店的臨時會議室,這裡還坐著策劃、製片,工作場合,很快,幾個人就進度的事討論了起來。
·
薛開宇這次來探班,陣仗搞得非常大,下午不僅請了全劇組的人喝奶茶,還送了餐車,晚上甚至還請了全劇組吃飯。
所以,當聶柏雪下班的時候,就看見沈成蔭旁邊還跟了人——薛開宇。
他的臉色幾乎在一瞬間暗了下來,可是很快他又恢復了平常高冷不露山水的模樣。
沈成蔭笑著說:“薛總請我們全劇組吃飯,正好來接到你一起去飯店。”
聶柏雪點點頭,神色如常的上了車。
較量早就開始了。
薛開宇比想象中的還要狡猾,對方大概察覺到了聶柏雪心思,晚上竟然堂而皇之的打著請全劇組吃飯的名義沒走——而且這個理由很不好拒絕,不管聶柏雪怎麽說,都容易落下口舌。
而且對方既能名正言順待在沈成蔭身邊,還能給聶柏雪添堵,實在是高明。
到了飯店,松開霽本想叫薛總坐主位,沒想到他暗示邀請半天薛開宇都沒坐。
沈成蔭在旁邊等了又等,看誰都沒有坐下的意思,自己找了側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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