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柏雪沉默一下,說:“我有點累,還要再休息一天。”
沈成蔭點點又:“好。”
說完,他就要起身下床。
聶柏雪目光跟著他走,看人要下床,薄唇一動,緊跟著問出:“做什麽?”
晚上總是容易讓人麻痹,而且聶柏雪還病著,昨天沈成蔭鬼使神差的就順著聶柏雪的話上床相擁而眠了,結果今早醒來又是另一種感受,隻覺得和聶柏雪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這樣手腳相纏太曖昧,忙不迭的要起床。
“王一誠給我準備了另一間房,我問問他,今天搬過去。”沈成蔭說。
聶柏雪目光一凝,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說:“不急,酒店的房間都已經被我們劇組承包了,一時半會兒空不出一間房子,不如你先和我住,等王一誠那邊等準備好空房了你再過去。”
“是嗎?”沈成蔭問。
聶柏雪點點頭:“如果有房間的話,王一誠早就過來了。”
沈成蔭一想也對:“好。”說著,他又要下床。
聶柏雪一把拉住他手腕兒:“又做什麽?”
晚上還能說服自己,白天再躺一塊兒實在是太奇怪了,沈成蔭心裡別別扭扭的,說:“你不是還病著嗎?你多休息休息,我沒事兒。
”
聶柏雪薄唇一動:“你別走。”
沈成蔭轉頭有點疑惑的看著他:“……?”
聶柏雪一雙眼睛黑沉,他手微微一用力,把人拉了回來:“你剛才不是要睡回籠覺麽?……而且好久沒見,陪我說說話。”
沈成蔭心想,也沒有好久沒見,也就一個禮拜。
但他還是躺了回去。
不過,和聶柏雪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沈成蔭閉上了眼。
可是他總感覺聶柏雪的目光好像總是落在他身上,他閉著的眼又睜開,瞥了眼聶柏雪。
可是偏偏聶柏雪又沒在看他。
沈成蔭想,難道是他的錯覺?
不知怎麽的,他剛才燃起困意消失了,現在睡不著。
——可能是因為剛剛躺下的被窩涼,枕頭也涼吧。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聶柏雪,從枕頭邊摸出手機,網上衝浪。
這時候,聶柏雪淡淡的聲音傳來:“……你是因為什麽事才發現自己喜歡Omega的?”
可能是之前說開了,也可能聶柏雪突然對這方面有點兒興趣,沈成蔭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他一邊滑動著手機,一邊心不在焉的說:“還能什麽時候發現……就是天生的,當我出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歡Omega,就和你天然會喜歡Omega一樣。”
“……這麽多年,你就沒有對Alpha心動過嗎?”聶柏雪仿佛對這個世界的同性戀話題很感興趣。
“沒有。”
“Beta呢?”
“也沒有。”沈成蔭回答的斬釘截鐵。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聶柏雪低垂的眼睛正專注的凝視著他,溫柔與繾綣被很好地隱藏在如遠山的眉眼中,一閃而過。
沈成蔭滑動著手機的手一頓:“其實和我結婚這件事我還得謝謝你,畢竟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可能會真的陷入焦頭爛額中了……回頭請你吃飯。”
在知道洛水不喜歡聶柏雪了之後,沈成蔭對聶柏雪的心態好了很多——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喜歡聶柏雪的Omega。
沈成蔭偷偷笑了一下。
聶柏雪捕捉到他的好心情,他忍不住問:“什麽事這麽開心?”
沈成蔭難得在聶柏雪面前這麽得意,只不過由於對方還病著,他說得很隱晦:“你知道嗎?我也是才知道原來還有Omega不喜歡你。”
聶柏雪聽著沈成蔭輕快的語調,目光在他的後背停留:“……嗯。”他說:“我早就知道了。”
沈成蔭疑惑:“嗯?誰啊?”
他窩在被窩裡,頭低著看手機,從聶柏雪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點點散亂而蓬松的黑色發絲落在枕頭上,很漂亮。
聶柏雪一點兒也不無聊,就就著這點兒露出的頭髮欣賞著——
不遠不近,是個可以控制住理智的距離。
昨天晚上,在沈成蔭靠著他睡著之後,聶柏雪沒由的感覺到了燥熱,這種燥熱讓他心跳加快,口乾舌燥,好幾次想入睡卻睡不著,心中總有一股蠢蠢欲動的欲/望。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徹底得到這個人呢?
聶柏雪在黑暗中睜著眼,忍不住的想。
想用手撫摸過他微涼的發絲,脖頸,脊背,腰間。
還想讓他因為自己露出迷亂而混亂的表情。
好幾次,聶柏雪幾乎都要忍不住想去解開睡熟的沈成蔭的衣領,摁住他漂亮得想蝶翅一樣脊背,然後不管不顧的把人徹底逼近。
他昨天晚上幾乎都要動手,然後在指尖輕輕碰到沈成蔭領口扣子的時候又停住。
如果真的發生這一切,恐怕以後連朋友也沒法做了吧?
說不定,沈成蔭還會迅速的和他離婚。
聶柏雪的鼻尖縈繞著Omega的氣味,他猛得把腦袋埋進人的脖頸裡,深深嗅著沈成蔭身上的氣息,下意識的在那附近尋找信息素的味道。
他的眼中是暗沉的光。
得讓他心甘情願的主動靠近我。
聶柏雪昏昏沉沉的想著。
十幾分鍾後,他終於歸攏理智,然後起床給自己套了間厚實高領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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