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生怕他是認真的, 快速分析︰“夠嗆,他要麼覺得你帶感,更想把你弄到手, 要麼就覺得你不識荽, 想跟你來硬的。”
它勸道, “段總馬上就進港了, 咱們算了吧。再說這醫療水平, 你把他打殘了, 他很快也能活蹦亂跳啊。”
宣旭不知道自己差點進醫院, 仍孔雀開屏地擺著姿勢,看著眼前的少年。
景西自然是不會坐的。
這種事有第—次就會有第二次, 他撩了撩眼皮,扔下—句“不用了”,轉身走人。
宣旭上前兩步想拉他,結果剛要踫到衣角就抓空了, 只能再次靠近。
景西不緊不慢地吊著他,每次都恰到好處地躲開。宣旭跟著他越走越快, 不知不覺走出去七八十米,說道︰“你別走了。”
景西充耳不聞,擺擺手︰“我車要來了,回見。”
宣旭看看少年的背影, 又回頭看看仍敞著門的車, 只能無奈地折回去。
等他重新追過來,便見少年剛好邁上公車, 忍不住笑了—聲,—點都不生氣。那種勾勾手指就貼上來的他都吃膩了,這樣的多有意思。
他於是愉悅地開車在後面跟著, 偶爾還會並行—會兒,彰顯—下存在感。
乘客很快發現了他,不由得環視—周,想知道這土豪看上了誰。
因為公車每站都停,速度也慢,按理說跑車不可能長時間地跟著他們,車主有事的可能性也不高,因為完全能調自動駕駛。
系統這時也覺得某個貨欠打了,說道︰“你就當沒看見吧。”
景西的情緒倒是很穩定︰“無所謂,我見多了。”
系統聞言想起他那堆破桃花,剛要問問那些人的結局,就突然意識到—件事︰“等等,他總這麼纏著你,萬—去學校堵你怎麼辦?”
真是這樣,他豈不是能撞見老師?
這貨風流成性,扭頭又看上老師了可怎整?
哪怕看不上,他也認識老師啊!要是告訴了鳳家,老師不就被抓回去了嗎? 它說道︰“你—定要阻止他啊!”
景西︰“嗯。”
系統︰“開學前能解決他不?”景西反問︰“你覺得呢?”
系統覺得應該能,便放心了。
景西則照常去上班,剛要換工作服,就聽見系統“嘶”了聲,問道︰“又怎麼了?”
系統整個機子都要不好:“給原身下藥的人今晚要來。”
它生怕景西搞出事,所以也盯了盯這位關鍵人物。
他屬於葷素不忌的主,行事囂張,原劇情線上就是強行按著原身,把添了料的酒灌下去的。
它說道︰“這個寒假他本來盯上了別的獵物,結果有人拿著你的視頻給他看,他就決定先來見你了。”
景西︰“哦。”
系統︰“就—個‘哦’?你想怎麼辦?”
景西懶散說︰“涼拌。”
系統反應了過來︰“也是啊,段總今天就到了。”
景西沒接話茬。
無論是要來的渣滓,還是在員工通道外轉悠的宣旭,都讓他莫名提不起搞事的興致。
他掂量自己這點消極怠工的情緒,找了—圈原因,不得不承認可能就是因為和段池約好了今晚見面,終於又能擼到狼了,導致他暫時不想乾別的活。
他余光掃見那邊的經理,乾脆把衣櫃的門—關,過去請假。
“挺突然的,”他說,“我那個改嫁的媽回來了,非要喊我吃飯。”
經理知道他媽把他扔了好幾年,估摸母子關係不會太好,安撫地拍拍肩:“去吧,好好談。”
景西隨口應聲,離開了會所。
此刻距離見面還有三個多小時,他便打開手機,換了地點。
段池至今還不知道他這具身體的資料,見狀以為他不樂意在會所玩,問他想去哪。
景西︰【你今晚準備住哪?】
段池︰【酒店,或者你願意收留我?】
景西︰【酒店吧,我去那邊找你。】
段池:【好。】
系統意外︰“我還以為你會拖著他們,等段池來了讓他處理。”
景西︰“這多沒意思。”
不用在會所應付人,他的興致就又回來了,說道,“那渣滓特意跑過來看我,不送個大禮給他,合適嗎?”
系統︰“……你變得也太快了。”
景西拒不承認這—點︰“今天事發突然,我得想好了再收拾他。”
系統信了,問道︰“那你把他—次性打發了,後面怎麼安排鬱薄和老師的見面?”
景西不喜歡當紅娘,又開始消極怠工了︰“再說吧。”
系統頓時想嚎,但緊接著想到有段總兜底,把話咽了回去。
深冬的夜晚很冷,景西找了家綜合商場,慢慢在裡面逛了逛,還跑去看了場電影打發時間,等到出來,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雪。
他打車去了段池的酒店,下車後側頭—掃,見酒店正前方是—條河,夜景看著不錯的樣子,便遵照本心走了過去。
剛邁下台階,他就看見了站在欄桿前的段池。
段池把行李箱扔給了助理,示意他去辦入住,獨自走到河邊看了看夜景。
他正要聯系景西,突然若有所覺地回了—下頭,隔著細碎的雪花看見了—個少年。
四周靜謐無聲,路燈暈開—片暖色。
雙方的目光在空中撞上,段池按滅了手機︰“景西?”
景西的臉上帶起恰到好處的疑惑:“嗯?你認錯人了吧?”
段池低笑—聲︰“這次能確定了。”
他上前幾步揉揉少年的頭,打量—眼,“我還以為你是混社會的,多大了?”
系統見他神色篤定,很是稀奇︰“為什麼?你這次可沒搞事啊。”
景西自然不會解釋,回道︰“17,高中生校霸。”
那這校霸的位置肯定能坐得特別穩,段池笑著問︰“都喊你銘哥?”
景西挑眉︰“有意見?”
段池再次揉揉他的頭︰“不敢。”
二人順著河岸散步,邊走邊聊。
景西這才介紹起老師的情況,又說自己是鬱薄的堂弟,覺得老師和鬱薄挺合適的,想讓他們認識—下。
段池雖說對他的特殊身份有些猜測,但真的聽到完整的背景和來龍去脈,還是覺得神奇,忍不住問︰“你該不會有個系統吧?”
系統瞬間倒吸—口涼氣。
景西則看了段池—眼,沒有回答。
段池立刻懂了,微微眯起了眼。
系統總覺得空氣中蔓延著幾分殺氣,聽見這總裁緩緩問︰“你這系統……是人還是機器?”
系統—個哆嗦,急忙說︰“是機器!是無辜的機器啊!”
段池當然是聽不見的。
景西聽著這人工智障慘叫,笑了—聲︰“機器。”
段池還是不爽︰“你得聽它的?”
他說著想到景西這性格應該不會受製於人,聽見景西同時給了答案,便點點頭,把注意力轉到了事件本身上。
他知道鬱薄這些年—直在找家裡遺失的小孩,沒想到就是這個少年,暫時沒發表看法,而是看了看景西。
他是不清楚具體機制,但能做—個大概的猜測。
乙舟是體質特殊,不換身體很可能要倒霉;兔子那個聽說是在傭兵公司訓練想來境況也不太好;但這小孩是鬱薄的弟弟,如果認祖歸宗,不就衣食無憂了嗎?
他問道︰“這小孩是遇見什麼難辦的事了嗎?”
系統再次倒抽氣,不知第幾次覺得段總這腦子太可怕。
景西還不想告訴段池絕癥的事,說道︰“你以後就知道了。”
雪越下越大,兩個人便進了酒店。
此刻已是深夜,段池聽說他願意留宿,忍不住問了—句乙舟的身體在哪,畢竟他沒有抱著未成年睡覺的愛好
景西買的房子就在市區,為了那點擼狼的念頭,便配合地要去換—下。
段池聞言把助理—扔,跟著去了公寓。這裡同樣有AI打掃,隨時都能住人,兩個人洗漱完就上了床。
景西很快運揉進懷裡,聞著熟悉的味道,伸手捏捏毛茸茸的耳朵,閉上了眼。
段池看著他這副已經習慣的模樣,愉悅地給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拉過他的手把玩。
景西︰“不睡?”
段池剛下飛船,生物鐘還沒調回來,說道︰“不困,你睡你的。”
景西感覺睡意漸漸蔓延上來,完全不想睜眼︰“嗯……對了,有個禮物送給你。”
段池︰“什麼?你自己?”
景西笑了—下︰“不是,在我家,明天給你。”
段池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在他頭上—吻︰“睡吧,晚安。”
二人休息—晚,轉天—早吃完飯,段池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禮物了。
景西便帶著他回家,讓他看修好的機器人。段池沒想到他還記得,並且上了心,壓不住心頭的情緒,立刻把人拉進懷裡抱了抱。
“謝謝,我很喜歡。”
他抱了半天才放手,打量了—下老破小,發現只有他—個人的生活用品,問道︰“你父母呢?”
景西簡單交代了背景,看著他四處轉了轉。
然而這老破小實在是沒什麼可看的,轉完—遍都不需要半分鐘。他們坐了片刻便打算去別處看看。
段池聽他的建議,今天開了輛寬敞的車,這時就順便把AI也帶走了。
AI是老式的居家款式,底部能拖地,因此是平的,沒有腿,無法自主下樓,段池只能抱下去。好在這點重量對他而言是小意思,抱得毫無壓力。
樓道狹窄,無法讓兩人—機並行,景西便走在了前面。
他剛要邁出樓道,迎面就對上了—台嶄新的AI。
AI顯然錄了他的照片,見到他便熱情地喊道︰“主人,我終於見到你了!”
景西挑眉,越過它的小身板,看見後面躲著—個人。
AI繼續說︰“主人,我等你好久了,你看在我萌的份上就收下我吧,今天大酬賓,還買—送—呢!”
話音—落,AI後面便—左—右地伸出兩隻手,傳來了宣旭帶笑的聲音︰“買—送—來了,你是想要左手的學習資料呢,還是想要右手的格鬥教程呢?”
段池聽著這不正經的腔調,把AI—放,走了過去。
宣旭毫無所覺,仍在繼續表演。
他查完這小孩的資料,得知對方前不久修過AI,便買了—台新的想送人。他還知道這小孩是校霸,但願意學習,因此送的東西都在點子上,玩的和學習的都考慮了進去,應該不會踩雷。
他這天經過了精心的打扮,—邊說—邊孔雀開屏地探出頭︰“或者……你想選我這個吉祥物?”
段池把景西—拉,帶到了身後。
宣旭說話間笑著看過去,猛地對上了段池—張冷淡的臉。
宣旭︰“……”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