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酒店門口有狗仔, 見證了騷亂的全程。 事情一出,他們就發到了網上,迅速登上熱搜。 經紀人知道各路媒體馬上要來, 忙着去處理了, 病房裏隻有勒斯和他的助理守着。 勒斯和狐蕭這幾個月一直在合作, 關繫不錯, 便跟來幫忙了。這時見到雙夜梁, 他們都有些意外。 不過他們都知道狐蕭和雙夜梁在一個劇組拍過戲, 想來也是朋友。 勒斯打了聲招呼:“你也在這邊?” 雙夜梁點點頭, 看向床上的人,上前兩步握住了他的手。 勒斯挑了一下眉, 正要思考這二人有點什麽,就見雙夜梁又松了手,臉色看着不太好,便說道:“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雙夜梁沒探測到能量波動, 眼底的紅光瞬間消退。 他半個字沒吭,扭頭就走。 勒斯和助理面面相觑。 前者問:“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在談戀愛?” 助理一臉八卦:“有可能, 這搞不好是發現人沒事,要去替他出氣了。” 被讨論的人一路邁出住院樓才停。 他站在台階上被陽光一照,回神了,懵逼地環視一周, 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樣子。
手機在這時恰好響起, 他接了起來, 聽見經紀人在那邊問:“在醫院?” “……啊?”雙夜梁眼瞅着一輛救護車從遠處開過, 說道,“哦,這好像是醫院。” 經紀人聽他狀態不對, 微微頓了頓:“他怎麽樣了?” 雙夜梁茫然:“誰?” 經紀人生怕他是受了刺激,沒敢再提這事,聲音有些顫:“你找個沒人的地方坐着别動,我們這就過去。” 雙夜梁:“我今天不是有個活動嗎?” 經紀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動。” 雙夜梁結束通話,回憶了一下整件事,慢慢想起來了。 他今早吃飯的時候刷到新聞,得知兔子出了意外,然後記憶就有點模糊了,難道是無意識間跑過來的? 他回頭看一眼住院樓,又折了回去。 狐蕭恰好打完電話,見到他一怔:“你臉色怎麽這麽白?” 雙夜梁:“嗯?是嗎?” 話一說完,他無聲栽倒,特别痛快。 狐蕭:“……” 醫院頓時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景西不清楚那邊的騷亂。 他恢複意識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躺在公寓的床上。 任務者受到嚴重或緻命的傷害,保護機製會強行啓動,一般都是把人送回到管理局,但他在這個世界有多具身體,所以繫統直接将他的靈魂投射到了乙舟這裏。 繫統:“你沒事吧?” 景西恍然總覺得後腦仍有一絲殘留的疼,問道:“什麽東西砸的我?” 繫統:“平衡車。” 景西:“……啥玩意?” 繫統沒回答,給他看了現場的視頻。 這是從酒店的監控提取的,視角比較好。 開頭是友好的粉絲見面,然後就出了狀況。 騷亂發生不到一分鍾,整個場面陷入混亂。不遠處的一個粉絲突然顯露猩猩的獸族特征,彎腰扛起自己的平衡車,在人們的尖叫中朝着狐蕭就扔了過去。 這時代的平衡車雖然沒那麽大和笨重,但到底是給人踩的,分量依舊不輕。 當時保安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擠在一起,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讓景西拉着狐蕭躲,隻能硬扛這一下。好在他經驗豐富,加之獸族聽覺靈敏,讓他及時調整身體偏了偏頭,不至於當場死亡。 繫統在一旁做情況說明。 幾個惹事的粉絲都已經被抓,前面兩個是有預謀的,後面這個本身有點激進,他們在群裏不知腦補了多少狐澈在家被狐蕭欺負的場景,因此混亂時,她在群體效應下就沒控製住情緒,動了手。 景西看着這位嬌弱的粉絲瞬間變得魁梧,打量她的獸族特征,感慨:“在星際時代混娛樂圈,也太危險了。” 粉絲什麽物種都有,簡直防不勝防。 而且據他的了解,這裏很多都是正主親自下場撕逼,粉絲也時常跟着發瘋。 繫統贊同:“是啊,所以狐蕭後面越來越火,就遇到了不少麻煩。” 景西問:“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繫統:“你腦袋被砸了個洞,送進醫院搶救,剛脫離危險期。狐蕭在陪着你,暫時還沒回應這事。狐澈那邊的團隊反應很快,剛出了聲明……喏,你看。” 景西掃了一眼。 這種事顯然不值得提倡,狐澈態度鮮明,甚至有些嚴厲,還把自己的髒衣服拍了上去,表示他從小的教育讓他對今天的事感到震驚和痛心,暴力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手段,極端的愛和恨都容易讓一個人迷失等等。 接着他對景西和狐蕭表達了歉意,願意承擔一切費用。而他和狐蕭的矛盾主要來自家庭,和工作無關,最後還隐晦地表示他們這麽多年有些誤會,如果有可能,他願意嘗試修複彼此的關繫。 粉絲都心疼了。 幾個腦殘幹的事,憑什麽讓他來道歉和賠錢? 他們便紛紛安慰他,還有一些跑到狐蕭那裏留了言。 在景西看完這篇聲明的同時,狐蕭剛好在社交平台上發了言。 【都少來我這裏哭喪,你們沒資格替别人道歉,有資格的來道歉了我也不接受,滾!】 景西聽見繫統的提醒,打開了他的主頁。 結果一刷新,這條狀態就沒了。他估摸是經紀人按頭删的,問了另一件要緊的事:“段池呢?” 繫統跑去看了看,說道:“他剛開完會,助理跟他說了這事。” 景西坐起身,撥了段池的号,可惜占線。 他等待片刻再次撥過去,發現依舊占線,詢問繫統得知段池在調私人飛船,便吩咐它直接給他挂斷,見縫插針地又打了一個。 段池對上來電顯示的名字,急忙接了:“你怎麽樣?” 景西:“沒事,不用擔心。” 段池:“在哪?” 景西:“公寓。” 段池立刻趕了過來,期間他在車上看完了網上所有角度的視頻,被血刺得眼疼,進門就把人抱住了。 景西被他緊緊勒着腰,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段池靜了幾秒,盡量維持着正常的語氣:“你怎麽可能沒事?” 這次幸虧景西有兩具身體,或許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能力,不然很可能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他放開人,上下打量一圈:“疼嗎?” 景西:“沒什麽感覺。” 段池“嗯”了聲,表情仍有點冷,得知人已經被抓了,便點點頭,準備回去就聯繫朋友,要往最重的量刑上判。 景西能猜出他的打算,沒有阻止。他知道不隻是段池,依狐蕭和秦兆的脾氣,肯定也不會放過行兇者。 段池拉着他的手坐在沙發上:“你還要回去?” 景西:“嗯。” 段池頓時皺眉:“什麽時候?” 景西看看他的神色,“今天”兩個字在嘴裏轉了一圈,說道:“明天吧。” 段池:“不能等傷好了再回?” 景西:“會吓死狐蕭的。” 段池不爲所動。 比起承受那份疼,受點驚吓算什麽? 此刻快到傍晚,景西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便提出想吃他做的飯。 不過公寓裏什麽都沒有,二人於是去了段池那邊,景西還抽空給狐蕭打了電話,想詢問二舅的情況,結果占線。 他知道狐蕭得忙一陣,便發了條信息,等着對方回過來。 狐蕭确實在忙。 不僅是忙二舅的事,還有雙夜梁。 人暈倒後,他急忙叫了醫生。附近的AI第一時間趕到,檢查一圈,給了結果:呼吸和心跳都沒了。 狐蕭當場倒吸一口涼氣:“——什麽?!” AI顧不上回答,把人一抱,沖進了急救室。 好在是虛驚一場,人救回來了。狐蕭懸着的一顆心放下,開始聯繫雙夜梁的助理。勒斯聽到消息也過來了,有些震動:“啊這……急火攻心?” 狐蕭:“說是累的。” 勒斯:“……哦。”他還以爲是因爲愛情。 狐蕭把人送進病房,等着雙夜梁的經紀人和助理接手,回到了二舅那裏。 他這才有空翻看海量的信息,見到了乙舟的名字,怕那邊着急,直接回撥了視頻。 景西這時正在沙發上坐着等開飯,見狀調整好表情,點了接通:“我看網上說人沒事了,具體的呢?” 狐蕭便給他解釋了一遍,還讓他看了看病床上的二舅。 景西看着自己蒼白的臉,憤怒擺得恰到好處,正要說點義憤填膺的話,段池就聽見對話過來了。 他摟着景西的腰從肩膀探頭:“别動,我看看。” 炒完最後一盤菜,他上樓沖了一個澡,換完睡衣習慣性地走了色誘路線。 於是狐蕭就看到天狼族的頭狼露着耳朵出現在了視線裏,一瞬間差點沒崩住表情。 段池打量床上的人,皺眉。 景西怕他心裏不舒坦,簡單做了情況說明,順手摸了把耳朵。 狐蕭:“……” 這是他能看的嗎? 景西做戲做全套,按照常理問了問人什麽時候能醒,得到一個大概的時間,便關心了一下他:“聽說粉絲朝你潑水,潑的是什麽?” 狐蕭:“沒潑上我,就是一些刺鼻的調料和難洗的東西混在一起的玩意。” 有預謀的兩個粉絲隻是單純地想膈應人,沒膽子犯法。 他們這種也就是拘留幾日,主要是砸人的那位,她别想好過。 景西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說道:“我這邊有點事得處理,跟二舅說我們明天動身去看他。” 狐蕭應聲,又和他聊了幾句,這便結束了通話。 景西拉着身邊這隻不痛快的狼去吃了頓飯,休息一晚,轉天早晨就要回去了。 段池不樂意,但也知道攔不住,問道:“我去看你?” 景西:“不用了。” 這時代醫學發達,外傷很好治,等段池坐飛船過去,他可能都要出院了。 他勸道,“狐蕭綜藝錄完就隻剩一個月後的電影,我們這一個月都會在公司這邊待着,到時候陪你吃飯。” 段池勉強被安撫好,把人送回了公寓。 景西回去時,那邊已是半夜。 狐蕭還沒睡,就在病床前守着他,見他睜眼,急忙湊上前:“二舅,你醒了。” 景西“嗯”了聲。 狐蕭:“你别亂動,我去喊醫生!” 他說着跑到門口,很快AI和醫生都進來了。 一輪檢查,得到的結果是沒有大礙,有醫療艙,兩天基本就能痊愈。 狐蕭問了飲食方面的注意事項,等人離開,問道:“你餓嗎,我給你弄點吃的?” 景西沒什麽食欲:“倒杯水吧。” 狐蕭便将床升起一點,給他倒了杯溫水,教育他:“你說你硬扛什麽,我好歹比你血脈純,砸就砸了呗。” 景西:“說好了給你當保镖。” 狐蕭喉嚨哽了一下,硬撐着表情,沒有開口。 片刻後,他調整好情緒,說了一些後續和進展,包括雙夜梁的驚魂一刻,說道:“吓我一跳,差點以爲要出人命。” 景西握着杯子的手一頓:“他有點恍惚?” 狐蕭:“嗯,太擔心你了,下車後一路跑過來的。二舅,我覺得這可能是真愛。” 景西:“他還在這家醫院?” 狐蕭:“在啊,但已經沒事了,說是明天出院。” 景西有些頭暈,想要休息。 狐蕭要的是套房,就住在他隔壁的卧室,囑咐他不舒服就喊自己,這才離開。 景西暫時沒睡,而是打開了探測器,發現仍是隻有一條記錄。 這東西是和他靈魂綁定的,他被傳送走,它也會跟着。哪怕這邊真有點什麽,也超出探測範圍了。 他一邊在心裏遺憾一邊翻上次的名單,很快找到雙夜梁的名字,思考一下,讓繫統把醫院的監控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雙夜梁的狀態。 繫統陪着他一起看,有些唏噓:“看看這失魂落魄的,可惜一腔深情,注定錯付。” 景西不接話茬,和它商量:“開能量池,給我來點能量。” 繫統:“爲什麽?” 景西:“我差點犧牲。” 繫統翻翻幾項條款:“對不起,不符合條件。” 景西:“那我難受,來點能量治治?” 繫統:“對不起,不符合條件。” 景西暗道局裏那群貨真不是個東西,閉眼睡了。 轉天吃完早飯,他就在病房裏等來了雙夜梁,再次和繫統商量:“你的能量借我用點?” 繫統不解:“你想幹什麽?”
景西:“你看他對我這麽深情,我心裏過意不去。” 繫統:“……您老還有過意不去的時候?” 景西:“有啊,他昨天差點爲我猝死。一條命擺在眼前,我能無動於衷嗎?” 繫統心想有道理:“所以?” 景西:“我感情上回應不了,起碼得給點别的補償,來點能量在他體内轉一圈,讓他健健康康的,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繫統:“……” 它總覺得哪裏不太對的樣子,景西是這麽感性的人嗎? 可它又确實看不出問題,說道:“行,我來吧。” 景西:“不用,我的事,我想自己處理。” 他再接再厲,“打個欠條,回頭還你。” 繫統:“用你的能量還?” 景西:“是啊。” 主神的能量可不是一般能量。 繫統當即就爽快地同意了,甚至多給了他一點。 景西便往雙夜梁的手腕一握,操控能量迅速在他體内掃了一圈。 雙夜梁愣住,恍惚感覺身體輕了不少,問道:“怎麽了?” 景西什麽都沒發現,松開了手:“沒什麽。” 是他想多了? 抑或是那點微弱的能量波動已經從雙夜梁的體内消失了? 那會跑去哪裏? 雙夜梁見他不吭聲,問道:“難受?” 景西:“沒有,你要走了?” 雙夜梁:“嗯,有個活動,然後還得回去拍戲。” 景西:“注意休息。” 雙夜梁:“我知道,你也是。” 二人簡單聊了聊,雙夜梁就告辭了。 景西目送他離開,緊接着迎來了另一位客人。 人還沒進門,他就聽見了狐蕭的冷嘲熱諷,知道來的肯定是狐澈。 果然,一分鍾後,狐蕭來問了問他的意思,得到應允才肯放人。
隻見狐澈經過了精心的打扮,沒走平時的斯文貴氣路線,而是往幹淨清秀的方向上走了走,乍一看像高中生似的。 景西不禁眯眼,示意狐蕭離開。 狐蕭對他看男人的眼光一點信心都沒有,一時遲疑。 景西揮手:“讓我和他單獨談談。” 狐蕭不放心地看他一眼,見他再次揮手,隻能暫時出去。 房間很快隻剩了他們兩個人。 狐澈把手裏的花放在床頭,在旁邊坐下:“你沒事了吧?” 景西:“嗯。” 狐澈沉默幾秒:“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景西:“這也不是你的錯。” 狐澈:“不光是昨天的事,還有以前。” 他又沉默一下,說道,“我以前太自我了,對不起。” 他卸了一貫的高傲,放下了面子和自尊,頓時顯得難能可貴了起來。 繫統忍不住問:“補充條款上是說希望他們能改好,這算嗎?” 景西在腦域笑了一聲:“想什麽呢?去查查他的聊天記錄。” 繫統聽話地一查,氣憤地回來了:“原來是裝的!” 景西自從看見這勾起回憶的高中生打扮,就能猜出他們的計劃。 他睜着無害的雙眼,意外地看着對方,想了想說道:“其實你不用道歉的,沒人規定我喜歡你,你就得回應我。” 狐澈:“可我總不能傷害你。” 景西在心裏“嚯”了聲,雙眼帶起亮光:“沒事,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有這番造化,更看不出你渣。” 狐澈:“……” 這句話就不用加了謝謝。 景西天真無邪地往他肩膀一拍:“我原諒你了,以後不故意噎你了。” 狐澈很滿意,伸出手:“那我們重新認識吧。” 景西和他握手,一副感觸頗深的樣子:“好。” 兩天後,他成功出院,重新陪着狐蕭錄綜藝。 狐蕭很快發現他和狐澈的話變多了,急忙把他拉到一旁想教育他。景西在他長篇大論前和他說了說自己的計劃。狐蕭一聽就懂,開始配合他演戲,故意和他因爲狐澈的事鬧過幾次脾氣,搞得經紀人無比擔憂,來回勸了不少話。 三天後,綜藝結束,一行人踏上了返程飛船。 狐蕭後知後覺想起一件事:“乙舟他們不是說要來看你嗎?” 景西:“哦,我嫌麻煩,把他們勸住了,說等回去聚餐。” 狐蕭:“行啊,一起。” 景西很痛快:“好。” 結果一落地,癡呆老人就犯了病,段池和乙舟都趕了過去。 景西憂心忡忡:“我也得過去看看,聚餐的事等下次吧。” 狐蕭也知道事態緊急,安撫了兩句,把人放走了。 景西便在他的目送下淡定地坐上車,和狐澈他們會合了。 繫統見那些跟班都在,想想景西的行事風格,問道:“您這是來陪他們‘冰釋前嫌’,還是幹活的?” “幹活啊,難得人齊了,”景西說,“不能浪費機會,今晚就把他們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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