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說過, 桃花可以不要,但不能沒有,你看這就有了。” 繫統不清楚景西對待普通桃花的態度, 生怕他把人家虐一頓,讓受傷的男配又轉到狐蕭那裏,勸道, “好事,說明你魅力比男主大。我知道你的心在段池身上,這個你拒絕就拒絕,可千萬别幹多餘的事。” 景西:“……誰告訴你我的心在他身上?” 繫統:“嗯,沒說過。” 它特别識時務,現在隻要這位主能高興怎麽都行, “你沒惦記過他, 我理解錯了。” 景西不和人工智障計較,解鎖手機和男配加上了好友。 畢竟人家隻是有一點模糊的苗頭,既沒告白也沒追人, 他沒什麽太好的立場拒絕。 雙夜梁成功加上人,愉悅地寫下備注:兔兔。 景西一眼掃見, 誠懇問:“能給我換個稱呼嗎?” 雙夜梁失笑:“這多可愛。” 景西:“我不覺得。” 雙夜梁看看他的表情, 笑着改成了他的名字。 景西略微滿意, 忍不住call了人工智障,詢問段池給他的備注。 繫統:“還用問嗎,‘寶貝兒’啊。” 景西“哦”了聲。 繫統:“這次你不覺得過分了?” 景西充耳不聞:“我這具身體也是?” 繫統還真的不知道,跑去看了看,說道:“備注是‘二舅’。” 景西頓時通體舒暢:“嗯,我不覺得過分。” 說話的工夫,那兩個小助理吃完飯也過來了。 這時狐蕭正演到露耳朵的情節, 其中一個助理看得雙眼放光,不由得捂住嘴,壓着聲音驚呼:“啊啊啊好萌!” 幾個人一齊擡頭,隻見狐蕭的頭頂豎起了一對耳朵。 黑狐族,耳朵是純黑色的,細密的毛柔順光滑,像絲綢似的。 他長得清秀精緻,穿的衣服也是幹淨整潔的風格,可偏偏有一雙蠱惑人心的狐狸眼,此刻配着耳朵,按着劇情微微一歪頭,和他搭戲的女三當即愣了一下,沒來得及說台詞。 導演:“卡!” 女三猛地回神,和導演道聲歉,開玩笑地捂着胸口:“受不了,這也太刺激了。” 片場的人都笑了,等他們重新開始才收斂。 亢奮的小助理看向兔子,趁機恭維:“就狐蕭這張臉,不火沒天理。” 景西笑了笑,暗中打量男配,想看看他的反應。 雙夜梁的反應很直接,扭頭看向了他:“你耳朵變出來是什麽樣的?” 好極了,奔着他來了。 景西說:“就那樣,上網搜就能看見。” 雙夜梁不想搜,想看他變。 兩位小助理也被說得感興趣,加入了進來。 景西:“兔子耳朵不能摸。” 幾人異口同聲:“我們隻看不摸。” 景西拒絕:“那也不變,有損我雇傭兵威猛的形象。” 幾人立刻被逗笑,話題被景西兩句話帶歪,很快拐到了别處。 雙夜梁也配合地沒有提,不過從這天起,他就開始刷好感了,比如有空就過來聊天,主動講述混圈的趣事,時不時搞個投喂,每天收工一起回酒店等等。 狐蕭生挨了一個星期,這天中午再次看看自己盤子裏的幾根青菜,又看看對面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飯菜,腦子裏的神經終於“啪”地就斷了。 他認真說:“二舅,我覺得雙夜梁在追你。” 景西:“你不能因爲減肥吃不了,就怪到我頭上。” 狐蕭:“不,他就是追你,不然他爲什麽總投喂你?” 景西糾正:“他不止投喂我,别的桌都有。” 狐蕭:“然後剛好都是你愛吃的東西?” 景西:“巧合。” 狐蕭一向不笨,和他相處這麽久基本摸清了他的脾氣,此刻看着他這副淡定的模樣,八卦之魂頓時燃起:“我擦原來是真的,他真在追你?” 景西:“沒有。” 狐蕭:“做人别那麽倔強。” 他一邊從對面的盤子裏夾菜,一邊勸說,“其實可以考慮啊,他長得好,性格也好,而且你自己也說段總喜歡的是乙舟,你總夾在他們中間也不好,該有自己的幸福……” 景西不等他說完,把他的手拍了下去。 狐蕭幹巴巴地望着他:“我就吃一口。” 景西便把盤子往前推了推。 狐蕭這個人自製力強,說一口就一口,滿足之後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
景西倒是有些好奇:“如果他經常傳授經驗給你,教你演戲,在劇組也對你很照顧,然後開始追你,你會動心嗎?” “你說什麽呢二舅,”狐蕭臉上一本正經,好像以前說“結婚是結着玩的”不是他一樣,“我可是有夫之夫啊,怎麽能和别的男人扯上關繫?” 景西也知道這假設做得沒意義,沒有再問。 結果轉天一早,狐蕭和雙夜梁就被扔上了熱搜。 原因是昨晚收工,狐蕭看着左右的二舅和雙夜梁,有意給他們讓位,後退時沒看見酒店的台階,身體仰了過去。雙夜梁離得近,趕緊拉了一把,狐蕭順着他的力道往前一傾,恰好要栽進他懷裏——這一幕被人抓拍了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在片場相談甚歡,以及每天都一起回酒店的畫面,如今外界都猜他們談戀愛了。 狐蕭隻有電視劇官宣的時候吸了一波顔粉,目前在圈子裏還查無此人,雙夜梁卻是正當紅,話題很快就爆了。緊接着營銷号下場帶節奏,說這些搞不好是假象,其實是狐蕭想蹭雙夜梁的熱度。 狐蕭這性格,被粉絲追着罵簡直不痛不癢,看着詞條:“二舅,你是屬烏鴉的啊。” 景西依然很淡定:“多好,給你一次免費熱搜的機會。” 狐蕭也知道這事好處理,等着經紀人聯繫自己,便簡單把事情交代一遍,告訴他酒店門口應該有監控。 經紀人知道他結了一個協議婚姻,懷疑問:“你和他真沒什麽?” 狐蕭給了二舅一個詢問的眼神,得到首肯,說道:“沒,他是在追我二舅。” 經紀人在那邊沉默一下:“行,你們别在網上說話。這事雙夜梁理虧,我聯繫他的經紀人一起處理。片場的照片流出去,你們導演八成得發火。” 他猜的沒錯。 别墅區的場景都已經拍完,他們前天剛換到影視城裏。這是封閉環境,隻能是劇組的人幹的。導演一早把人喊齊開會,就發了通火。 景西不想暴露太多黑客技術,本想讓繫統查出是誰幹的,等以後找機會收拾,沒想到運氣不錯,繫統說劇組的監控拍到了對方的小半個身體,剛好能看出是在拍照。 他於是提出看監控,一步步引着副導查到了某個場務的身上。 場務的臉一白,見狐蕭對着他走過來,吓得後退:“不不不是我……” 狐蕭微笑:“别緊張,我不打人,是誰收買的你?狐澈還是得文?” 場務掙紮:“真不是我……” 狐蕭溫柔地拍肩:“别解釋了,反正你今天肯定被開除。你也别白幹,回去幫我帶個話,就說謝謝送給我的免費熱搜,我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場務:“……” 至於熱搜的事,狐蕭和雙夜梁搬運酒店的監控,配合地發了一個聲明,征得劇組的同意,還把狐蕭向其他人讨論演技的畫面也發了上去,一場風波很快平息。 不過餘溫仍在。 狐蕭剛換完衣服,就亢奮地找到了二舅:“我塑料老公看見熱搜要來探班,你說他是不是吃醋了?” 景西和繫統頓時一齊在腦域“嚯”了聲。 雖然是個不值一提的小插曲,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景西看着狐蕭這一臉期待的表情,很配合:“可能吧。” 狐蕭笑得愉悅:“他中午來,我要去找導演請一下午的假,就把你托付給雙夜梁了,别太想我。” 他說着摸把二舅的頭,高興地去拍戲,中午把二舅和幾根菜葉子一扔,打算去和塑料老公吃點好的。 雙夜梁見狀想邀請兔子一起吃飯,結果剛走到近前,就見對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大外甥,他失笑:“他是忘了東西?” 景西:“不,這是家裏另一個小輩。” 他說着往旁邊走了走,按了接通。 段池前幾天把分公司的事務成功移交給段修文,終於離開了丘序,如今已經飛到大提琴星座了。 他說道:“我大概傍晚能到你那裏,見一面?” 景西喊了繫統:“他激素水平怎麽樣?” 繫統:“最近有點不太穩定,但還在正常範圍裏。” 景西估摸或許和猜出他的身份、心情抑郁有關,便回複了段池,然後也離開了劇組。 這顆星球是大提琴星座的主星,幾家有名的娛樂公司都在上面,包括原劇情裏狐蕭真正簽約的那家。 景西選擇存放身體的公寓同樣是在這裏買的,周圍挨着三座影視基地,一來一回很是方便,他於是去公寓換了身體,到了和段池約定的地點。 段池一見是他,有些意外:“怎麽換了?” 景西:“很久沒用了,換一下。” 段池:“不會難受?” 景西:“不會。” 段池打量一眼,感覺這具身體既沒瘦也沒虛弱,心裏做了幾個猜測,跟着他在影視城裏找到一個不錯的餐廳,走了進去。 餐廳的卡座都被竹簾擋着,環境優雅。 此刻人不多,很是安靜。景西原本做好了他會試探自己的準備,可一頓飯快要吃完都沒聽見他提,一直到飯後水果的時候,才聽見他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你說這世界是真的嗎?” 景西笑了一聲:“當然是真的,你難道會覺得不真實嗎?” 有的人覺得人是由骨骼血液組成,有的人覺得人就是一堆有機質和無機質的綜合體。而在管理局,他們喜歡用“數據”代替,包括人和其擁有的靈魂。 局裏的世界都是真實的,隻是一些部門由於特殊性——比如穿書部門——需要由幾個能量強的人作爲世界支點。 這背後有一套嚴格的運行規則,解釋起來會比較麻煩。至於他們這些任務者和主神,則是因爲能量太高,全身都已經進化成了能量體。 景西問:“你是不是腦補了什麽?” 段池和他對視,知道他說的是真的,說道:“也不算是,隻是舉一反三了一下。” 景西看着他這副要笑不笑的模樣,總覺得後面沒什麽好話。 段池把他喜歡吃的水果往他那邊挪了挪,不緊不慢說:“修文和語夢在一起,你就去旅遊了。反推,我要是想讓你不走,是不是隻要讓狐蕭當不上影帝就行了?” 繫統:“……” 它“嗷”地就吓哭了,“你看這怎麽辦!” 景西:“他隻是随口一說。” 繫統:“你哪看出來的這一點?是愛情讓你蒙蔽了雙眼嗎!” 景西不理它,打量這位總裁:“來真的?” 段池:“假的。” 他抓不住人,一方面确實是想把人扣住,另一方面又覺得他家寶貝難得對他坦誠,他不能扭頭就把這事當成武器,所以這段時間他的心情一直不怎麽好。 二人彼此對視,隻聽腳步聲從樓梯響起,緊接着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狐蕭帶着塑料老公在影視基地玩了一下午,也來吃飯了。他做了僞裝,并特意沒提名字,笑着說:“好了不逗你了,他喜歡二舅。” 秦兆:“嗯?” 狐蕭:“真的,二舅自從去闖蕩了一圈,魅力值就嗖嗖地漲,把人家迷得不要不要的。” 段池:“……” 景西:“……” 兩個人之間那點帶着試探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景西沉默地插起一塊水果放進嘴裏,心想大外甥,我可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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