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說, 原身是中了藥反抗了半天,最終把旁支踢傷才得以逃脫的。
他想到底層的倉庫躲著,便踉蹌地往電梯跑, 結果在電梯口遇見了人渣們。
現在景西這麼一鬧, 時間上竟然差不多。
巧的是原本在樓上玩的狐蕭收到了朋友的視頻,拍的正是旁支穿著褲衩在地上摩擦的畫面。他一時好奇,也下來了。
所以景西只要朝電梯的方向走, 應該能順利撞上他們。
景西便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剛拐過一個彎,只見迎面過來五六個少年。
幾人見到他都是一怔, 停住了。
系統︰“是他們,最前面那個就是原身暗戀的人, 狐蕭的弟弟, 狐澈。”
景西︰“胡扯?”
系統︰“清澈的澈。”
景西︰“哦,就是胡扯。”
系統︰“……”
景西給完評價,嘴上驚訝說︰“啊, 是你們!”
人渣們差點沒敢認。
以前的小兔子有些圓潤, 現在清瘦了不少, 而且氣質也變得大為不同,不再蠢兮兮的,整個人都透亮了似的。
跟班︰“你不是當傭兵去了嗎?”
景西︰“是啊, 這是我接的第一個任務, 跟著老板來噠!”
跟班︰“你老板是誰?”
景西︰“我不能告訴你。”
跟班︰“為什麼?”
景西︰“因為這是我的工作呀!他讓我自由活動, 但不能提他, 我只能說他是一個大佬。”
跟班被他蠢慣了, 不覺得他能變聰明,笑著“哦”了聲,往狐澈的身上一指︰“連我們澈哥都不能告訴?”
景西看向狐澈, 滿臉高興,眼中帶著光︰“那當然是……”
狐澈嘴角微挑。
幾位跟班也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結果只聽他話鋒一轉︰“不能啊,你們是不是傻,想什麼呢?”
人渣們︰“……”
跟班頓時拉下臉︰“你不怕澈哥不高興?”
以往他們這麼說,無論什麼事小兔子都會認慫妥協。
此刻景西聽完這話便沉默了一下,等他們又要露出那種勝利的表情,天真地一歪頭,疑惑問︰“澈哥原來這麼無理取鬧嗎?”
狐澈︰“……”
跟班︰“……”
被接二連三地掃面子,狐澈終於開了口︰“你這次出去變了不少。”
景西︰“是呀,認識的人多了。”
他伸手比劃一個大圈,十分激動,“我也是這趟出門才知道,外面有那麼多那麼多的人,長得都比你好看!”
狐澈︰“……”
跟班︰“……”
這一下捅得太狠了。
狐澈最自豪在意的就是他的樣貌,被人這麼一說,臉立刻掛不住了。
跟班也怒了︰“你怎麼說話呢!”
“我說的是真的呀,”景西早已從系統那裡了解過狐澈的這一點,繼續說,“而且他們都比澈哥會穿衣服,長得還比他高,對我也特別好,所以我已經移情別戀,不會再纏著你們啦,澈哥你開心嗎?”
狐澈︰“……”
你看我像開心的樣子嗎?
景西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哎對了,我和大佬學過一點東西,覺得你這名字起得不好。”
狐澈沉著臉︰“哪不好?”
“狐澈,胡扯,你自己聽聽,”景西說,“他們還天天‘澈哥澈哥’的叫你,長此以往,你整個人就是一大寫的‘扯’啊!”
“哈哈哈哈!”
狐蕭下電梯沒走多遠就聽見了這一句,頓時忍不住了,深深地覺得是個人才。
他見那幾人氣急了要動手,提醒︰“狐澈,沒忘這是什麼地吧?”
蔡家老爺子大壽,在他們這裡動手,那就是不給主家面子。
狐澈經他一提,大腦冷靜了點,不爽地看向他,開嘲︰“都是結婚的人了,你不去和你的‘好老公’待著,一個人瞎轉悠什麼?”
狐蕭懟回去︰“我們夫夫間的事,你管得著嗎?你看你又扯了,這名字確實不好。”
狐澈︰“……”
跟班︰“……”
狐澈簡直要被氣死。
他深吸一口氣,明智地不和這兩個貨互懟,最後冷冷地掃一眼兔子,鐵青著一張臉走了。
走廊很快只剩了景西和故事線的主角受。
狐蕭稀奇地打量這隻兔子︰“我知道你,以前總圍著我弟打轉,現在開竅了?”
景西︰“人嘛,總要成長。”
狐蕭滿意︰“很好,我喜歡你。”
景西眨眨眼︰“有多喜歡?”
“這該從哪開始說呢,”狐蕭對上他黑漆漆的眼楮,突然玩心大起,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今天本來很鬱悶的,甚至想去自殺,結果被你治愈了。所以你看,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啊!”
哦,原來是這個調調的。
景西暗道他們以後應該能相處得很愉悅,嘴上說︰“這不行。”
狐蕭︰“怎麼不行?你是聽他們說我結婚了嗎?別在意,那是結著玩的。”
景西︰“不是因為這個,你家是不是資助過愛呀福利院?”
狐蕭沒想到他能轉到一個正經的事上,說道︰“是啊。”
景西︰“我就是那家福利院的,雖然我在的時候你們還沒資助,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資助過我了。我一時感動,就查了查族譜。”
“……”狐蕭,“你不是孤兒嗎?哪來的族譜?”
“費勁千辛萬苦找的,”景西胡說八道,“你知道嗎,你曾曾曾曾曾祖母的堂姐的姐夫和我曾曾曾曾曾曾外祖母的嫂子的妹妹是表兄妹,後來兩家的小輩又成了妯娌,再然後……”
他一代代往下數,數到狐蕭的腦子裡要成一團漿糊,這才反握住對方的手,“綜上所述,我是你二舅啊!咱們怎麼能在一起?”
狐蕭︰“……”
景西認真看著他。
未來影帝也看著他,覺得自己遇見了對手。
他掐了把這隻兔子的臉,不想就這麼放過他了,要拉著他一起玩。
景西目的達成,見他要去宴廳看熱鬧,便告訴他已經結束了,而自己知道內幕。
狐蕭一聽就來了興趣,但還是要先過去一趟,因為他朋友在那裡,他有事想和朋友說。等他和朋友談完,他們再找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聊八卦。
景西只能跟著他往回折,call了人工智障︰“段池還在那邊?”
系統︰“在啊,基本沒動地方。”
景西的腳步微微一頓︰“確定他的手環還戴在手上?”
系統︰“確定啊!”
它吃過這種虧,當然不會再犯,驕傲地說︰“我特意掛了體溫監測,一直是有數值的。然後看了宴廳的監控,他和助理正在靠窗的地方待著,段池坐著,他助理站在他旁邊說話。我還入侵手機聽了一下,他在匯報一份並購案,怎麼樣,我這次做的……”話未說完,他們順著走廊拐彎,只見段池站在十幾米遠的地方,淡定地看了過來。
這個距離對異狼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他如果到得早,剛剛景西和人們的對話,他應該都能聽見。
景西︰“……”
系統︰“……”
系統受刺激︰“不可能,我一直在後台刷新來著!天狼族和別人的體溫又不同!”
景西︰“我記得他有個天狼族的助理,應該是給他戴了。”
系統︰“那坐著的是誰?”
景西︰“誰知道,你沒看見正臉吧?”
系統“汪”地就哭了。
它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欺負AI!
現實不以它的哭泣為轉移。
景西維持著原速,神色不變地跟著狐蕭。
段池被他撞見,也慢條斯理地向前走。
雙方很快在中間遇上。
從狐蕭的角度,就是拐彎見到段總朝他們走過來,以為這總裁是想去坐電梯,主動打了招呼︰“段總。”
段池“嗯”了聲,目光在旁邊的人身上一掠而過,越過他們走了。
狐蕭等他的身影消失,這才略有些激動地小聲說︰“他竟然回應我了!我這是第一次見到真人,還離他這麼近!”
景西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狐蕭︰“這是什麼眼神?不覺得他帥嗎?難怪你以前能看上狐澈,眼光是真不好。”
他教育這隻兔子,“你看段總這樣的人,又帥又強又有錢,還專情,去哪找?那個乙舟不喜歡被他綁定,我喜歡啊,他要是能綁定我就好了。”
系統哭夠了,聞言解釋︰“他只是追星的態度,不是認真的。段總這條件……幾條故事線除了段修文那條,其余男主和小攻都吃過他的醋,你以後就習慣了。”
景西︰“萬能工具人?”
系統︰“……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工具人段總拐過彎就停了。
他原以為乙舟是借用醫學手段調整了身體,沒想到竟然不是。因為他這一路都沒有聞到乙舟的氣味,要不是隱約聽見了一點熟悉的腔調,他差點把人跟丟。
他聞出來了,那少年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兔族,所以這是巧合?
他站了幾秒,轉身折回到了宴廳。
助理這時仍在念方案。人高馬大的保鏢坐在椅子上,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則在想這念得挺順暢的,有啥可緊張的,非得拉他來當聽眾彩排一遍?就不怕泄露商業機密嗎?
助理也不知道老板臨走前為什麼要壓低聲音交代這一句。
但既然說了,就肯定有他的道理,便繼續念昨晚剛作廢的稿子,直到老板回來才停。
系統第一時間關注他們這邊的動靜,見段池拿回了手環,入侵一看,說道︰“完蛋,他給你打電話了!”
自從景西換身體,以前的手機號就讓系統管理了。
景西偶爾會回幾條信息,但語音或視頻是真的辦不到,畢竟聲音和相貌都變了。
系統︰“怎麼辦?”
景西︰“能怎麼辦,你還能接了不成?”
系統︰“那他這不是更懷疑了?”
果然,段池電話沒打通,緊跟著發了條消息。
【我發現一件事,你自從旅遊,咱們好像就沒有通過話。】
【是不方便,還是不能?】
【我又想問了,你真是乙舟?】
系統要是有心臟,現在已經涼了。
但這還沒完,段池發完這幾句,便開始上網搜索“靈魂折射”,嚇得它差點死機。
它急忙把這事告訴了景西。
景西默了默,明白這是故意讓他知道的。
不然堂堂一個大佬,完全可以通過人脈直接詢問相關領域的人才,網上亂七八糟的,能搜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說道︰“回他,就說我真的是。”
段池收到消息,抬眼看了看沒有動過手機的某隻兔子,皺眉。
段池︰【語音聊聊?】
【我要睡了,改天吧。】
段池︰【就說兩句。】
【不,晚安。】
系統見那邊不回了,問道︰“這管用嗎?”
景西︰“夠嗆。”
系統︰“我就說,他的直覺真的特別可怕,咱們怎麼辦?”
景西︰“涼拌,反正他也沒證據,等他找上門再說。”
系統︰“那我還用盯著他的位置嗎?”
景西想了想要是成功躲了他一整場壽宴,怕是更加洗不清了,說道︰“不用了,看緣分吧,能遇上就談,不能就算了。”
說話的工夫,狐蕭和朋友談完事,迫不及待地拉著兔子離開宴廳,在樓上找到一個卡座,聽他說了前因後果,頓時看他更順眼了。
他上下打量︰“我正準備去混娛樂圈,你這條件也不錯,要不和我一起去吧?咱倆聯手在圈子裡殺出一條血路,怎麼樣?”
景西︰“我對演戲沒興趣。”
他不等對方勸,主動說,“但我在傭兵公司受過訓練,你要是不嫌棄二舅,我給你當保鏢吧。”
狐蕭正要讓他把那聲“二舅”吃回去,就見自家“老公”來了,聽說要營業,便和小兔子加了聯系方式,表示回頭再聊,配合地和“老公”牽著手走了。
景西目送他們遠去,知道保鏢這事基本沒有懸念,看著熱鬧的人群,幽幽嘆氣︰“你說人渣他們為什麼沒動手呢?讓我少了那麼多樂趣。”
“……”系統,“您老還想著搞事呢?他們幸虧沒動手,不然您還說得清嗎?”
它憂心極了,“今天算了吧,以後你當了狐蕭的保鏢,和他們遇見的機會多著呢。”
景西“嗯”了聲。
其實被段池盯上,他也有點苦惱,只是隨口發個牢騷而已。
他暫且放下這事,享受地四處玩了玩,片刻後突然掃見一個開放式陽台——在飛船上裝這個,外面肯定不是直接對著宇宙,他有點好奇會有什麼,便走了過去。
一拉玻璃門,他就和段總的目光對上了。
景西︰“……”
系統︰“……”
景西雖然“能遇上就談”,但也不想在玩得正高興的時候來這一遭,語氣誠懇︰“對不起,打擾了。”
他說罷轉身就走,聽見總裁在後面淡淡地給了一句。
“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