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青那一句輕飄飄的話成功點燃了霍遼的怒火，霍遼瞪大了眼，手上猛地用力，低喝道：“你說什麽！你tm有本事再說一次！”
楚青隻覺得整隻手都有些麻，甚至能聽見“咯咯”的骨頭聲，疼得他冷汗涔涔。
“我說……你……永遠比不過……”
碰——！
霍遼一把將人狠狠地推開，拉了拉領帶笑道：“行，行，你有本事。”
楚青被人這麽一推，不受控制地倒在沙發上，頭被撞得暈乎乎的，還沒來的及起身就見霍遼欺身過來了。
混帳……
楚青眸光一冷，手直接抽過桌邊的一個東西，也不管它是什麽就直接朝霍遼砸了過去。
只聽“咚”一下，一個沉悶的碰撞聲後，緊接著就是霍遼的哀嚎。
楚青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個瓷製的煙灰缸。
喲。
中獎了。
霍遼跪在一邊捂著頭叫，跟殺豬似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流了出來。
楚青趁著霍遼沒反應過來，趕緊就起身往大門處跑。
楚青還記得霍遼說的，他保鏢在外頭，因此手中還拿著那個帶著血跡的煙灰缸。
“楚青你膽子大了！”
“你完了……你完了！狗日的，你給我滾回來！”
霍遼是真的沒想到，一向懦弱遲鈍的楚青反應會那麽快那麽犀利，出手絲毫就不帶猶豫的直接把他傷成這樣。
他認識的楚青可不是一個這樣果決的人。
到底怎麽回事……！
而楚青打開門後果然就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直接把手中的東西給砸過去。
“青寶……！”
然而來人卻攥住了楚青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就擋住楚青的攻勢，另一隻手攬過楚青的腰直接把他擁入懷中。
“是我，青寶，是我。”
霍歷……！
楚青一開門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霍歷懷中，原本還想掙扎，但聽見霍歷的聲音後便松了口氣，甚至覺得腿有點軟。
“唔……”
霍歷抓著楚青已經受傷的手腕，讓楚青沒忍住發出了痛哼。
霍歷抓住楚青的手一看，就見楚青的手腕上一片青紫。
霍歷目光一沉，低聲道：“他弄的？”
楚青還沒來得及應答，就見霍遼捂著頭部急吼吼地追了出來。
“楚青你個狗娘生的給我滾回來！”
“保鏢呢！死絕了？！”
霍歷把楚青拉到自己身後，沒什麽表情道：“你說誰狗娘生的？”
霍遼原本都要撲到門外了，隨即渾身一個激靈緊急刹車。
“哥……？”
霍遼一手捂著頭一手扶著門框，不敢置信。
他哥為什麽會在？難不成是得到風聲了？這麽快？
可是他哥怎麽可能能得到消息，畢竟這裡是輝映的底盤！
難道……難道他哥日夜守著楚青？不可能吧？他哥怎麽可能會對這個……這個……
霍歷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霍遼道：“霍遼，我從來不提娘，但你要在這裡和我提的話我不介意聊。”
霍遼和霍歷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霍遼的母親並不是在霍歷生母去世後才過門的，而是早早地就勾搭上了霍歷的父親，是個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這事整個家族都知道，也沒一個人瞧得起霍遼和他媽媽。
霍遼面色一白，忍下了火氣嘴角抽搐道：“我，我說錯了……”
“哪裡錯？”霍歷上前，攥住霍遼的手腕低聲道：“好好說。”
霍歷身上火氣大著呢，不過是稍微離開了楚青片刻和潘先生他們開了個會，結果就被霍遼逮著了機會。
只是霍歷此刻面沉如水，絲毫不顯。
“我……啊……！！”
霍歷用同樣的手法捏住霍遼的手腕，讓霍遼疼得站都站不穩了。
“我……我不該私自來見嫂子……”
“還有呢？”力度加緊了幾分。
霍遼怕他再說手就沒了，但是面對霍歷的神情他不敢不說。
“我不該對嫂子動……啊！！我不該動手！”
“還有？”霍歷力氣之大，已經讓霍遼整個人都彎著身子跪下了，渾身都在哆嗦。
“沒有了……沒，沒有了！松開……！”
霍歷挑眉：“下次還來嗎？”
“不來了不來了！”
“哢噠”一下就見霍歷一扭手，霍遼的手就這麽折了。
霍遼慘叫一聲，差點沒暈過去。
這會兒霍歷叫的工作人員也到了。
“就是這個人。”霍歷指了指霍遼道：“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怎麽闖進休息室的，騷擾楚老師。”
工作人員看了眼霍遼，確實是生面孔，也沒有工作牌，趕緊就把人給抬走了。
“青寶……”
霍歷轉身輕輕抱住楚青道：“對不起。”
“沒，沒事……”楚青搖頭道：“不疼的。”
霍歷輕輕握住楚青的手，溫聲道：“我給你揉揉。”
兩人坐在沙發上，霍歷低頭認認真真遞給楚青用藥酒揉，滿眼都是心疼。
都說藝術家的手價值千金，非常非常地金貴，如今給人這麽糟蹋，霍歷生氣之余也自責。
“下次我一定會更加注意一些。”霍歷搖頭道：“小青寶，你看看你，離了我可怎麽辦？”
“我還……我還差點就把霍遼給打暈了呢，我自己一個人也行。”楚青蹙眉道：“下次要更加用力一點。”
霍歷哭笑不得。
霍歷低頭仔仔細細地揉，不免又一直對著那滿是傷口的手，蹙眉道：“青寶，你最近還撓？”
楚青低頭不敢說話。
分開那幾天，楚青無意識地，沒忍住又撓了撓。
“傻青寶，你是音樂家，可別再折騰自己的手了。”霍歷擦完藥酒後，握著楚青的手輕輕拉到嘴邊，在楚青的手掌心上印了一個吻。
酥酥癢癢的。
“我會心疼。”
……！
楚青雙頰一紅，愣愣地看著霍歷。
隨後觸電般把自己的手用力往回縮。
“霍，霍先生……”
“青寶，我會保護你的。”霍歷伸手揉了揉楚青的發頂，給楚青也在給自己做承諾。
楚青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霍歷的情緒，先是一頓，隨後捏住了衣角道：“那，那個……”
“嗯？”
“霍先生不用自責的。”楚青努力表達道：“這個不是霍先生的錯。”
霍歷一愣，沒想到楚青還會這麽安慰他，隨後笑著搖頭。
“好。”
“真的……真的不是霍先生的錯，我也該獨立一點，不能什麽事都要別人幫忙……”楚青認認真真道：“我也要自己應付事情，霍先生也不可能一輩子無時無刻地陪著我幫我做完全部事，所以不是霍先生的錯。”
霍歷：“……”
霍歷挑眉。
寧真的是在安慰人麽？
霍歷聽了反正是更堵心了。
但是一時半會兒也和楚青說不清，霍歷搖頭道：“沒事，走，拍攝該輪到你了。”
而另一頭，霍遼被人趕出去後，在大樓後門外氣得直跺腳。
他娘的。
那些個不長眼睛的工作人員原本還想要報警呢，好在剛好經理路過，認出霍遼後趕緊阻止了。
霍遼打電話讓保鏢把車開來後方接他，一邊說一邊罵。
“趕緊給我叫醫生！”
霍遼手痛得他幾乎沒法好好說話，沿著牆壁滑了下來，渾身被冷汗渥濕。
“先，先生……？您沒事吧？”
霍遼一愣，就見一個長相溫和清秀的男人站在一邊，表情關切地看著他。
看著……倒有幾分和楚青相似。
霍遼微微挑眉。
“先生？”
男人蹲下身扶住霍遼的手道：“我叫駱雨澄……我在這個樓裡工作……您還好吧？需要我叫救護車嗎？”
霍遼冷笑。
霍遼幾乎是泡在夜店和那些不正經的場所過日子的，這個小明星葫蘆裡買的什麽藥他還看不懂麽。
……
“霍先生，霍遼先生被趕出去後就去了私人醫院，不過……他還帶走了一個小明星。”
拍攝結束後，霍歷和楚青回了家，霍歷又收到助理的新跟進。
霍歷站在陽台，頓了頓道：“誰？”
“駱雨澄。”
“知道了。”霍歷挑眉。
嘖，這駱雨澄還真是誰的床都爬。
霍歷手指輕輕敲著陽台的欄杆，道：“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
“霍先生。”
霍歷結束通話後就見楚青也洗完了澡，擦著頭髮穿著浴袍走出來了。
楚青低著頭道：“那個……霍先生，我有事要和你說……”
“嗯？”
楚青也跟著站到陽台上，俯瞰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托著下巴道：“霍遼今天問我，您是真破產還是假破產。”
霍歷心底一跳。
艸，該死的霍遼。
“他這問的是什麽愚蠢的問題？”霍歷笑道：“難不成還能假破產？”
“霍先生這麽厲害……什麽事都能坐到。”
霍歷聽了這句話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那是自……不對。”霍歷歎了口氣道：“我只是個普通企業家，我還能怎麽樣。”
“他還問，您和潘先生、Z先生是什麽關系。”楚青好奇道：“P先生是潘先生嗎？那Z先生是誰？”
霍歷：“……”
霍歷有些苦惱，他不是很想讓楚青知道太多關於這些亂七八糟、脫離社會規則的黑暗面，但是他又不好隱瞞楚青。
“霍先生如果不願說……就沒關系。”楚青低頭道：“我只是覺得……我好像拖累霍先生了，霍先生不需要我的資助。”
霍歷一臉嚴肅道：“沒有的事。你想多了，你要是把我炒掉了，那我明天的午飯就沒著落了。”
“……騙人的吧？”楚青蹙眉道：“霍先生沒有儲蓄的嗎？”
“創業花錢如同流水，都給新公司吃掉了。抱歉啊青寶，我比較敗家。”霍歷低頭慚愧道：“用錢也大，給你帶來麻煩了，金主爸爸，但是我會在日常生活中更加努力償還的。”
“……”
好，好像有道理……？
只是楚青覺得，霍歷的世界他好像無法介入，所以總歸會生出幾分自己很多余的感覺。
“那個……我是想著，也許您可以搬出去。”楚青終於說出了目的：“我家太小了，還有幾天節目才開始錄製，我覺得霍先生可以搬出去。”
“……”霍歷嘴角抽搐。
楚青認認真真道：“我只是覺得，可能分開住對我們而言更為方便？我……我不用害怕影響到您，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創作，不開心的時候也不會波及到您……而您，要處理什麽公務還是打電話也不用避開我了。”
霍歷無奈道：“……青寶，這事我們前天說過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楚青低著頭，小心翼翼道：“我的意思是，霍先生依舊是我的保鏢和金絲……助理，霍先生也一直陪著我，只是可能我們不一定要住在一起……錄節目的時候霍先生再來陪我就行了。”
楚青是在嘗試把這段關系掰到正常的雇主關系，如果不住在一起，那兩人的關系便大大地疏離了。
楚青的小算盤打得哐哐的。
而霍歷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楚青轉身去房間拉了兩個行李箱出來。
“霍先生，那個……”楚青不好意思說，只是指了指行李箱。
霍歷：“……”
緊接著，楚青又回房，抱著霍歷的被子和枕頭噔噔瞪地跑了出來，看著霍歷。
霍歷：“……”
霍歷頗有一種，自己是被惡婆婆和渣男老公掃地出門的下堂媳婦。
“好吧。”霍歷挑眉，上前拿起了被子和枕頭，轉身出門了。
“再見了青寶。”
楚青：“……”
好像有哪裡不對？
楚青愣愣地在沙發上坐下，愣愣地擦頭髮。
十分鍾後。
“叮鈴！叮鈴——”
門鈴忽然激烈地響起，楚青嚇了一跳，趕緊去開門。
門邊站著一對中年夫婦，是隔壁家姓沈的鄰居。
沈大媽一看到楚青馬上扯著嗓子喊：“小夥子啊……！你這也太過分了！”
楚青；“……？”
沈大爺也喝道：“這夫夫之間哪有隔夜仇啊！吵架就吵架，怎麽做到這麽絕？？年輕人就是衝動，管不住脾氣啊！”
楚青；“？？？？”
然後楚青明白了。
霍歷把那被子鋪在他們家門外不遠處的走廊上，靠著牆壁可憐兮兮的呢，完全就是一個被家裡母老虎趕出來睡外頭的模樣。
可憐，且可憐。
而霍歷看到楚青，還抬手朝楚青打了個招呼，和善地笑了笑。
楚青：“……………………”
？？？？！！
沈大媽搖頭道：“這樣不好啊！夫夫之間，吵架是自然的，彼此要多一點耐心和寬容……！”
楚青從臉紅到脖子，噔噔瞪地跑到了霍歷身前搶走了他的枕頭和被子，又噔噔瞪地抱回屋裡去了，門也沒關。
見霍歷沒有反應，楚青站在門邊紅著臉低喝：“快，快回來！”
霍先生太過分了……！
楚青不僅丟臉，還心疼得要死，這外頭得多冷啊。
“好啊。”
霍歷笑眯眯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