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的傷……
「那我們就不進宮。」魏君顧語氣清淡,好像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既然如此,清詞也不說什麼了。
晚上,等清詞沐浴過後,魏君顧卻沒有離開。
他們現在雖然算是和好,可清詞還需要適應的時間,便一直未同寢,魏君顧也沒逼她。
今晚卻有些不同。
「我給你上藥。」魏君顧手裡拿了一個小孩巴掌大的玉盒,玉盒裡盛著乳白的膏體。
清詞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知道他這樣是想拉進兩人的距離。
魏君顧也不急,他揮揮手示意侍女們下去,自己上前將清詞抱過來放在床上。
清詞沒掙扎,只是身體有點僵硬。
她剛沐浴完,頭髮被擦拭過,還是濕的沒幹透,用帕子包著。
裡面穿著寢衣,外面還罩了披風免得她著涼。
魏君顧先取了她頭上的帕子,細細擦拭她柔軟細長的頭髮。
清詞發量其實不少,就是髮絲比旁人細軟些,攏起來就沒那麼多。
不過也有好處,擦頭髮時幹得更快。
魏君顧擦了一刻鐘便幹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有點潮氣。
他扔下帕子,手指插.進她的髮絲中,將內力聚集於掌心,慢慢替她烘乾頭髮。
清詞一開始不知道,過了會兒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在用內力,忙抓住他的手,「你的傷……」
她就算一開始不知道,後面也知道他中了毒,還拖了許久沒醫治。
趁他不在府,張高秋還悄悄來見過她,請求她勸勸他早日醫治。但她那時視他如陌生人,自然也沒說。
聽到她的關心之語,魏君顧眼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胸腔裡充斥著滿足和喜悅。
「沒事,早好了,不必擔心。」魏君顧順勢握住她的手,享受了會兒柔荑在手的軟滑。
既然如此,她就不說什麼了。
她試著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握得太緊,直到她用了比之前那下更大的力氣,他才放開了手繼續為她烘乾頭髮。
烘乾頭髮,接下來就是抹藥。
魏君顧解開清詞的披風,把她的頭髮攏到右肩。
除了寢衣,清詞裡面什麼都沒穿。
魏君顧輕輕拉下她左肩的衣裳,卻被她按住。
「還是叫流霜來吧。」
清詞的語氣很正常,但魏君顧就是從中聽出了幾分羞澀。
「我用內力,藥力發散得更快些。」魏君顧說得一本正經。
清詞還在猶豫。
「阿詞。」他的語氣突然變了變,有幾分撒嬌的感覺,就像……之前的小傻子。
清詞聽得一時有點恍惚。
兩人融合在一起後,其實還是正常的他占主導,只是偶爾會在她面前露出小傻子的神態語氣,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軟,根本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魏君顧很清楚這一點,他便是利用她的心軟一點點消弭兩人的距離。
「阿詞,我幫你上藥。」魏君顧一邊說,一邊輕輕扯下剩下的一點衣料。
隻露了左肩,但若是順著領口處往裡看,依舊能看到她起伏的曲線。
魏君顧沒這麼做,一來,他怕自己定力不夠,二來,他也怕冒犯她叫她不喜。
清詞的傷口已經好全,只是留下的疤痕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祛除。
魏君顧現在要給她上的藥就是祛疤的雪玉膏,此膏是宮中秘藥,由於取材珍貴又極難調配成功,每年隻產六盒,一般隻供宮裡的太后皇后貴妃等人使用。
魏君顧把宮裡現存的都搞過來了,隻供清詞一人,至少夠用三個月,到時疤應該也去得差不多了。
他從玉盒裡挖出一點膏體均勻抹在清詞的肩傷處,緊接著用內力開始輕輕揉搓,好使膏中的藥力進入皮膚裡面。
清詞感覺到他溫熱的掌心,似乎把她的肩膀也捂熱了,一股暖流從傷口處滲透進來,使那處的經脈都舒坦擴張。
她被他半攬在懷裡,他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在她肩膀輕揉。
寧靜的夜,四下俱無聲音,空氣中止留下兩道輕淺的呼吸聲。
清詞精神不太好,肩上的暖流好像能順著經脈流到全身,加上藥膏有輔助睡眠的功效,漸漸有點昏昏欲睡起來。
魏君顧注意到,輕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睡吧。」
清詞還想撐一會兒,她不想直接睡在他懷中。
「阿詞,睡吧!」
魏君顧的聲音像是有魔力,又格外溫柔,清詞本來就困得快睡著了,現在終於抵抗不住睡意,慢慢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魏君顧仍舊輕柔地用內力給她揉搓傷口處的疤痕,知道藥力完全融入皮膚中他才停下來。
他重新給她把衣裳攏好,然後輕輕抱起她平放到床上。
清詞還沒睡熟,若有所覺迷茫地睜了睜眼睛。
「阿詞,我會陪著你的。」魏君顧故意用小傻子的語氣說出這話。
清詞一聽,果然放心下來繼續睡過去了。
魏君顧有時會用小傻子的語氣對清詞說話,只是,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偽裝還是他被小傻子影響了。
不過不重要,只要她能慢慢接納他,就是裝傻也無所謂。
清詞睡著後,魏君顧也去了自己的外衣躺下,和她相擁著睡了。
幾個月之後的同寢,這次,他不會再有之前的不安。
第二天早上,魏君顧本應早起去議事的,可看著乖順地躺在自己身邊的清詞,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清詞一覺睡到了辰時才醒,外面天光大亮,通過窗戶照進來,將室內照得亮堂堂的。
她一睜眼就看到旁邊的魏君顧,「你怎麼在這兒?」
幾個月前她就和他分寢了,也習慣了醒來只有自己一個人,此時見著他,反而有點驚訝。
接著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好像確實沒趕他走,不過,「你不用去議事嗎?」
看看天色就知道不早了,以前這個時候,他早出府了。
「阿詞。」魏君顧沒回答她的問題,一雙深邃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既有作為小傻子時的清澈和明亮,又有正常時的深邃。
兩種矛盾的感覺交雜在一起,竟不會叫人覺得違和。
清詞看著他的眼睛,已經有點分不清他到底是誰,或許真的沒所謂誰是誰了,他是他,也是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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