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吃醋
許度看了眼她身後的魏君顧,終究還是無法做到在他面前坦然。
「只需耽擱王妃片刻時間,還請王妃成全。」
看到許度的執著,清詞心裡歎息了聲。也好,這次把話說清楚了,也免得以後再有瓜葛。
清詞讓魏君顧先下去,接著她才下馬。
「我和世子說幾句話,你先在這裡等我。」清詞把韁繩交到魏君顧手上,低聲安撫一句。
魏君顧緊緊抓著她的手,就是不願放,生怕她被搶走了。
「我不喜歡他。」魏君顧賭氣,臉上全是不願意。
哼,他才不喜歡這個人,他要來搶阿詞。他還記得上次,也是這個人,故意不讓他和阿詞在一起。
清詞見他如此,心裡好笑又無奈,「乖,我一會兒就回來,也不會走遠,就在旁邊,你別擔心呀。」
魏君顧還是不願意,拽著清詞就是不鬆手。
「殿下最聽話了,你乖乖的,好不好?」
清詞安撫了一陣,魏君顧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而且,他看向許度的眼神也警惕得很,好像一有什麼不對,他就會撲上去咬死對方。
看著兩人越走越遠,魏君顧的眼神越來越可憐。
清詞和許度走了幾十步,兩人間隔著有兩三米的距離。
許度的眼神克制又隱忍,本來有滿腔的話想要說,見到人後卻不知從何說起。
清詞心裡倒是沒什麼感覺,面上帶著端莊正式的笑,「世子想說什麼?」
「你還好嗎?」許度想問很多,最後卻只說出這幾個字。
「挺好的,世子不用掛念。」清詞回答時,眼裡還閃著光,並無半分勉強。
沉默一瞬,許度終於鼓起勇氣繼續道:「我沒想到你會被賜婚。」
如果早知道,他會不管不顧定下親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徒留遺憾。
許度儘量克制著自己,清詞還是感受到他的惋惜與後悔。
其實許度這人,在世家公子裡,不管是家世人品,還是學識容貌,都是極好的。
清詞當初不反感他,又無心情愛,便同意了娘親的打算。如今沒有緣分,她也不覺可惜。
只是,看他的表現好像還沒有完全放下。
「其實我也沒想到。」清詞笑了笑,這笑多了些真誠。
「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若是能改變,便去改變,若是不能,也不防去順應,總好過永遠活在怨與悔中。」
就比如她現在,不去糾結自己夫君要多位高權重,不去期待他多麼天資驚人。只要兩人好好的,不也同樣快樂?
許度聽了,扯出一抹笑來。他也想,只是有時控制不住而已。
比如今天,看到她,就忍不住想來問問她。
「王妃豁達,許某受教了。」許多彎腰,朝清詞作揖。
他將所有痛苦都埋在眼底,再抬首時,又恢復了平靜。
再多的話,現在說來也沒有意義,只會給她徒增困擾。
「世子能想開就好。」清詞道,「殿下還在等我,我就先過去了。」
「打擾殿下和王妃了。」從此,他不會再來打擾他們的生活了。
兩人的話,好像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把想說的都說完了。
從兩人離開到現在,也不過幾分鐘。
魏君顧在一旁看著,越看越委屈,要不是記得清詞之前的交代,早就衝上前把許度趕走了。
此時清詞一回來,就立馬丟開韁繩將人保住,表情也委屈巴巴的,好像被拋棄了一樣。
清詞溫柔地哄了幾句,又允諾過段時間再帶他出來玩兒,才將人哄好了。
許度立在原地看著他們的互動,眼裡酸澀,強壓下去,騎上馬離開了。
或許,只有時光才能磨平現在的痛楚。
清詞和魏君顧回到賽場時,第二輪比賽已經開始。
圍觀的人雖沒參與,卻也興致勃勃,不少人還下了注堵誰會贏。
清詞本著作為長樂好友的情誼,雖不覺得她能進前三甲,卻還是押了她一注。
清詞的目光追隨著長樂,見她氣勢十足,心想著說不定這次她還真能拿回本錢。
正這般想著,變故卻在此時突生。
長樂的馬,不知為何,突然狂躁起來,身體朝上力氣,好像要將長樂摔下馬去。
「長樂。」清詞看著心中一緊,忍不住大聲喊了聲。
長樂的馬本就高大駿猛,脾氣也烈,如此發起瘋來,就是男子也不一定降得住。
清詞擔心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
長樂緊緊夾著馬腹,手裡緊勒著韁繩,眼裡泛著狠光,艱難地同身下的馬做著鬥爭。
周圍人看得膽戰心驚,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成功。
緊接著,馬兒突然嘶吼一聲,前蹄高高抬起,身體幾乎與地面成九十度。
長樂再也抓不住,眼看就要掉下來。
「長樂!」清詞心都蹦到嗓子眼。
長樂的身體終於被甩離馬背,好多人甚至都閉上眼睛不敢看這一幕。
在此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身影飛身而出,淩空將長樂抱住,穩穩落到地上。
「呼!」清詞長長地送了口氣。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手心和背後全是冷汗。
男子將長樂放到地上後,立馬轉身對付剛剛發狂的馬,一掌拍在馬的頭上,馬兒瞬間倒身在地。
此時,眾人才放心下來。
清詞連忙跑過去,「長樂,你怎麼樣?」
她上下打量長樂一眼,見她手上有血痕,連忙拿帕子給她包上。
「清清,我沒事。」長樂安慰道。
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情況把清詞嚇壞了,此刻特意放軟了態度。
「哼,沒事自然最好,要是有事,該如何向王爺王妃交代?」
說著,清詞自己也有點懊悔,她當時要是阻止長樂選這匹馬,估計就不會有此事了。
「哎,我們先不說此事了,先去看看那馬。」長樂岔開話題。
清詞幽幽地看她一眼,卻沒有當場戳穿。
那馬,似乎是有問題。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長樂朝剛剛那男子做了一個感謝禮。
「郡主不必多禮,這是微臣該做的。」男子態度有點冷,卻很恭敬。
清詞趁機打量他一眼。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欣長,皮膚微黑,五官冷硬,氣質沉著,隱隱還帶著煞氣,看起來有點像武將。
只是清詞從不曾見過他,印象裡好像也沒人能對的上號。
「我向來恩怨分明,你救了我,回去我會叫父王好好感謝你的。」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現任何職?」
「微臣是遠山伯府嫡子宋錚,現任虎威軍營千總。」宋錚恭敬回答道。
長樂茫然地看了眼清詞,遠山伯?她好像沒聽過這家。
清詞在腦海裡搜刮一下記憶,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伯府,只不過家族式微,前些年族裡也沒有太出息的子女,便漸漸淡出了大家的視線。
營千總,要是清詞沒記錯的話,應該只是一個正六品的官職。
瞧宋錚剛才的身手和氣度,應該也是個能力不錯的,現在卻屈居六品小官,看來這遠山伯府確實敗落了。
「行,我記住你了。」長樂想不起就想不起,只要知道人就好。
「剛剛那馬是怎麼回事?」她問。
她心機不深,但這種明顯就有問題的,她要是再看不出來就真的是豬頭了。
「可能是中了藥。」
長樂和清詞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深起來,中藥?是針對她的還是只是誤傷?
不過,不管怎樣,長樂都不會放過這背後的人。
今天要不是宋錚,她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圍觀的人也隻敢站得遠遠地,不敢靠近,生怕惹起懷疑。
長樂的父王瑜親王,手裡可是有實權的,加之她又受寵,得知女兒險些喪命,肯定不會就此甘休。
很快,負責馬場的人領了一隊侍衛來控制現場。
清詞退到一邊,看他們查案。
負責人先是檢查了那匹被劈死的馬,又詢問了今日的情況,抓了負責馬匹飼養的人來盤問……
不過,一直到下午,都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清詞和長樂只得先各自回家,等瑜親王來查此案。
「早叫你不要冒險,你偏不聽,這回有宋錚,下回呢?該怎麼辦?」馬車裡,清詞正板著臉教訓長樂。
「好清清,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保證,以後絕不會這樣了。」長樂挽著她胳膊靠在她肩上撒嬌賣可憐。
「知道就好,要是再有下次,你也別來約我了,我的心可受不起這驚嚇。」清詞態度稍緩。
「我就知道清清最好了。」長樂笑得燦爛,半點沒有受害人該有的表現。
也不知該說她心大還是說她膽子大,或者兩者都有。
「對了,你覺得宋錚這人怎麼樣?」長樂問。
「我覺得還行,看起來挺正直的,為人也穩重。」清詞隨口道。
突然,她看到長樂臉上似乎有點嬌羞,恍然間好像知道了什麼,
「難道你對他……?」清詞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難掩自己的驚訝。
先前長樂還說自己不想嫁人,要是實在不行,就在王府當老姑娘也無所謂。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桃花了?
不會這麼狗血吧英雄救美?
「我就問問,是不是他還不一定呢。」長樂彆扭道。
清詞何曾見她如此,看來,是真的上心了。
可是,長樂身份尊貴,那宋錚,雖不是寒門,估計也沒比寒門好多少,她父王母妃會同意嗎?
不過,現在說這些確實還有點早,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今天這事查清楚。
兩人到了分叉口,清詞就回到了自己馬車上。
魏君顧被獨自丟在這裡,可委屈了。一見清詞進來,就委屈巴巴把她抱住。
「你怎麼就這麼黏人,像個小黏人精。」清詞戳戳他的臉,無奈失笑。
魏君顧不答話,只管抱著她,把頭埋在她肩膀處。
回府後,清詞把府裡的事情處理完,用過晚飯又看了會兒書就睡下了。
魏君顧換了衣服飛身出門。
「想辦法把許度調到外邊去,別叫他留在京城。」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