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親一下
清詞尷尬地翻開,努力崩住表情。
到這個地步,她倒是有點好奇錢嬤嬤會怎麼講這些。
在現代時,她雖沒正經上過這種課,但誰還沒從小夥伴裡聽說過啊。
第一頁的內容並不算太勁爆,不過就是兩個赤著的人相擁在一起而已,關鍵部位還被被子擋著。
清詞絕對不承認,她其實有點小小的失落。
她還想著要是內容太開放,應該怎麼刁難錢嬤嬤。
畢竟,她這麼個刻板的人,不知道講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王妃要學習的夫妻之事,這冊子上都有,王妃需用心記下,好生服侍王爺……」
錢嬤嬤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聽得清詞昏昏欲睡。
總之,總結起來就是讓她好好照著畫冊上的學習,然後完成太后娘娘的吩咐,為魏君顧生兒育女,相夫教子。
清詞最煩的就是,明明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事,錢嬤嬤非要扯一大堆道理,好像有這些道理支撐,她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
「我知道了,我這就開始學習,嬤嬤先下去歇會兒吧,一大早起來,您也累了。」
清詞強忍著困意,只想把錢嬤嬤打發走。
錢嬤嬤不放心,又囑咐了一句,「王妃務必要把這畫冊看完。」
「嗯,我會的。」清詞皮笑肉不笑地點頭。
等錢嬤嬤一離開,清詞立馬把小冊子一丟,軟身趴到案上。
誰都不能阻止她睡覺了。
不過,趴了一會兒,清詞就感到胳膊有點麻。
而且,這樣的姿勢也讓她很不舒服,她還是比較懷念她的大床。
清詞換了隻胳膊壓,又眯了一小會兒,覺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出了書房直奔臥室。
「流霜,給錢嬤嬤找點事情做,別叫她來打擾我睡覺。」
流霜眼睛一轉,立馬有了主意。
「主子放心。」
流霜出去招來逐月,對她耳語幾句,逐月立馬會意去辦。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錢嬤嬤訓斥的聲音。
流霜流霞走過去,錢嬤嬤一如既往板著臉,甚至還比平時嚴苛許多。
「嬤嬤,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流霜故作驚訝地問。
「這群奴才,簡直太沒規矩,正事不做,只顧嬉戲玩鬧……」
錢嬤嬤又是一大堆說這不好,說那不好的話。
流霜流霞立在一旁,並不反駁,這幾個丫頭,確實有點鬆懈了,趁機訓斥一頓也好。
「嬤嬤說的是,只是王妃年紀小,許多事情才上手,一時有照管不周全的地方,嬤嬤最懂規矩,不如替王妃多教導教導府裡的人?」流霜建議道。
「既如此,老奴今天就替王妃管管吧!」錢嬤嬤端著姿態道。
流霜掩下眼中的厭惡,不著痕跡地奉承著錢嬤嬤。
果然,錢嬤嬤享受著教訓丫鬟,一時就將清詞給忘了。
清詞實在太困了,沾床就睡,連魏君顧進來時,她都毫無所覺。
魏君顧也很困,他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這麼困。
看了眼帳子裡的清詞,鬼使神差地,他來到床邊,也脫了鞋爬上床。
魏君顧輕手輕腳地往裡挪,生怕驚動了清詞。
終於,等他爬上床,掀開被角蓋住自己,和清詞躺在了一起。
此時,流霜流霞還在外面看錢嬤嬤訓人,也不知道魏君顧偷偷爬上了清詞的床。
魏君顧和清詞並肩躺著,偏過頭就看到她安靜的睡顏。
白嫩嫩的臉頰還帶著點點嬰兒肥,肌膚如羊脂玉般潔白無瑕又溫潤細膩,引得人想咬上一口。
魏君顧呆呆地看著,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應該要做什麼,只憑著本能將臉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肌膚相觸的瞬間,魏君顧腦子裡一片空白,瞳孔不自覺放大。
他就維持著這個動作,不敢動彈,生怕把她吵醒了。
他的心跳得有急又快,好像要蹦出來了一樣。
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雖然很陌生,他卻很喜歡。
魏君顧捨不得離開她,維持著動作沒有變。
直到清詞的身體動了動,魏君顧才一下子縮回來,閉上眼睛裝作睡著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見清詞沒有動作,他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觀察清詞的神情。
見她好像沒有要醒來的意思,懸著的心才落回原地。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現在做的事好像不太好,可他就是忍不住想。
魏君顧悄悄移動自己的身體,想離清詞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兩人挨在一起,他才不敢再動了。
接著,他又悄悄將手搭在清詞的腰上,一邊仔細觀察清詞的神色。
直到最後她都沒有醒,魏君顧才放心地睡過去了。
錢嬤嬤長篇大論能說上好幾個時辰,流霜怕她口渴,還貼心地準備了茶水。
見時間快到中午,流霞才悄悄離開準備去叫清詞起床。
視線剛落到床邊,流霞就發現這裡多了一雙鞋,是魏君顧的。
流霞心裡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走近一看,果然看到魏君顧躺在床上。
流霜心底冒出一股怒火來,覺得魏君顧就是在趁機佔便宜。
清詞的侍女和清詞一樣,根本沒把魏君顧當她的夫君看,便從不覺得兩人分開睡有什麼不對,反而是一起睡才叫人奇怪。
流霜想把魏君顧拉出來,又怕驚動了清詞。
而且,再怎麼說,魏君顧畢竟是主。
流霞深吸幾口氣,想著到底是要先叫魏君顧起來還是先叫自家主子。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魏君顧又朝清詞靠了些,甚至還想抱著她。
流霞忙拉住他,「殿下,快醒醒,你不該睡這裡的。」
即便流霞壓低了聲音,清詞還是聽到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清詞瞧著床頂懵了一會兒才發現身邊的魏君顧。
清詞忙坐起身,看向流霞,「這是怎麼回事?」
她很確定,自己進來的時候,魏君顧不在這裡。
「是女婢的疏忽,剛剛只顧看錢嬤嬤去了,沒注意到殿下什麼時候進來的。」流霞話裡全是懊悔。
就算要拖延錢嬤嬤,她和流霜隨便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總該留下一人看屋子的。
這次進來的是殿下,要是潛進來的是賊人該怎麼辦?
清詞揮揮手安慰道:「沒事,別擔心,我這屋子總共也就那麼幾個能進。」
然後,清詞又把視線落到魏君顧臉上,見他還睡著,推推他,「殿下,快起來。」
「什麼時辰了?」清詞又朝流霞問。
「馬上就午時了。」
清詞點點頭,她猜也是,不然流霞也不會來叫她。
魏君顧睡在外側,清詞先把他叫醒了才能起身。
被叫醒時,魏君顧臉上還帶著茫然,一副待萌的樣子。
見他這樣,清詞心裡那小小的彆扭也隨之消失。
還是個小孩子呢!
「起來,我們要去吃飯了。」
等清詞整理好出來,果然見到錢嬤嬤還在那裡說教。
清詞也不叫人提醒她,自顧自叫人擺了飯。
有她在,吃飯都吃得不舒坦。
「對了,我叫你們去查錢嬤嬤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暫時隻查到錢嬤嬤有個兒子在宮外,不過他這個兒子嗜賭成性,又愛煙花之地,錢嬤嬤攢的體己全都被他敗光了。」
「霍放想從她兒子入手,看看能不能抓住他的把柄。」
清詞點點頭,「你們做得很好,要是有必要,叫我們的人在暗中動點手腳也行。」
這種廢物兒子,養著也是禍害。
真是可笑,錢嬤嬤自詡看重規矩,她的兒子卻是這種下三流的紈絝。
想到很快就要解決掉錢嬤嬤,清詞的心情好了不少,就算下午一直在旁邊念叨,清詞也不那麼暴躁了。
晚上就寢前,錢嬤嬤還特意詢問清詞,是否把畫冊上的內容學會了。
清詞假裝紅著臉點頭。
接著,錢嬤嬤拿出一塊潔白的帕子鋪在床上,意思不言而喻。
而且,她做這事時,好像在完成一件多麼自豪的事。
清詞真的從來沒遇到過思想如此刻板的人,完全就是被那些《女訓》、《女則》洗腦,一定要女子做到貞靜嫻雅、以夫為天、夫死從子。
難怪能養出這麼個兒子。
先前林嬤嬤在時,清詞還能蒙混過去,後來蒙混不過去,和林嬤嬤說清楚了,她也沒再逼她。
等錢嬤嬤離開後,清詞看著那塊刺眼的白,心裡極不舒服。
憑什麼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得從一而終?
要是明早再沒東西,估計錢嬤嬤就要進宮去朝太后告狀了。
「睡吧!」清詞把帕子扔到地上,掀開被子鑽進去。
不知道是因為同寢次數多了,還是因為她壓根就沒把他當正常男人看,漸漸地,清詞也不覺得兩人一起睡有什麼。
魏君顧看了她一眼,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怎麼現在就如此心大,面對他時就警惕得不行。
要是她知道,此時的他並不是她以為的那個傻子,她又會有什麼反應?
魏君顧很想不管不顧在她面前展示出真正的自己,可只要一想到她知道真相後可能會疏遠厭惡自己,他就不敢了。
如果……她能喜歡上真正的他,到時知道真相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抵觸?
魏君顧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思索許久。
這一夜,他又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錢嬤嬤就過來收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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