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后暗示
「還不叫小七滾進來?」老太太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狠狠提起拐杖在地上擲了幾下。
老太太掌家多年,威嚴甚重,眾人見她發怒,均是大氣不敢喘,紛紛屏息凝神。
唯有清詞的三舅母,也就是小七的母親,心裡惴惴不安,想說什麼,卻又不敢。
「外祖母別生氣,要是氣壞了身體,就是詞兒的過錯了。」
清詞扶著老太太,一邊幫她順氣。
她本來也沒想驚動外祖母,可小七實在太過放肆,若不搬出外祖母,魏君顧的委屈就白受了嗎?
站在外面的小七聽到裡面的怒吼,身體顫抖著不敢挪一步。
「等會兒進去好好服軟認錯,我們畢竟是祖母的孫子,她最多罵一頓,不會怎麼樣的。」小五推推他,兩人一起來到內室。
老太太一見他倆,又用拐杖狠錘地面,聲音含怒,「混帳東西,還不過來跪下。」
小五和小七被這麼一吼,下意識腿軟雙膝跪地。
老太太威嚴甚重,她板起臉教訓人時,比清詞的幾個舅舅還要唬人。
「祖母,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懂事,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孫兒這一回吧!」小五跪在地上,語氣誠懇。
清詞三舅母見狀,生怕自己兒子受苦,顧不得心裡的害怕,上前來勸道:「母親,就算給犯人定罪也還得問清楚原委呢,小五和小七犯了什麼錯,也得先說明白,免得冤枉了他們。」
清詞聽到三舅母這話,淡淡瞥了她一眼。
老太太反而愈發氣憤起來,指著她就開始罵,「小五和小七被養成這樣,全是因為你過於溺愛。」
「冤枉了他們?你隨便找個外間的丫鬟進來問問就知道我有沒有冤枉他們。」
清詞三舅母向來懼怕老太太,被罵了一句,也不敢再說什麼,只是看向清詞的眼裡帶著明顯的責備。
「把外面伺候的丫鬟叫進來。」老太太朝身邊伺候的人道。
很快丫鬟就被帶進來,見這裡面氣氛凝滯,心裡慌亂得不行。
「說吧,剛才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
小丫鬟不敢撒謊,將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來,不敢添加任何主觀想法。
老太太聽了,愈發氣憤火冒三丈。
「難怪詞兒要我給她做主,小小年紀就如此目中無人,老三媳婦,這真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最後三個字,老太太特意加重了聲音。
旁邊坐著的清詞的另外幾個舅母面上雖沒表現,心裡卻都在偷笑。
被老太太當眾嘲諷,這還是頭一份兒呢!
「你們兩個,還不向殿下賠罪?」老太太動了動手中的拐杖,有種她要動手打人的感覺。
小七先前鬧騰得厲害,此時在老太太面前也不敢放肆。
小五扯扯他,兩人一起朝魏君顧拱手。
「殿下,我們先前不該對你不敬,給你賠罪了。」
「你們做了錯事,就該受到相應的懲罰。既然靜不下心喜歡惹是生非,到元宵前就好好在府裡思過,別想著出去玩兒了。」
「詞兒,你看這樣可好?」對著清詞時,老太太又是一個態度。
小七臉一垮,還想說什麼,卻被小五及時扯住。
沒見祖母還在生氣嘛!
「祖母的決定很好。」清詞笑著道。
她勾勾魏君顧的手,給他使了個眼色,魏君顧立馬會意,也跟著說:「祖母的決定很好。」
老太太見到他們的互動,終於笑起來。
唯有小五和小七還有清詞三舅母臉色不虞,但在老太太面前,她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小矛盾過去,室內又恢復了熱鬧。
清詞不放心再讓魏君顧一個人在外面,朝老太太告辭說帶他出去逛逛。
魏君顧好歹是個男子,不適合在女眷房裡一直待著。
「殿下,我們去看梅花。」
清詞接過流霜遞過來的暖爐,任由她給自己系上披風。
這件披風還是用老太太給的紅狐毛做的,顏色豔麗,穿著又喜慶,老太太最喜歡清詞這樣穿。
「來,殿下也把披風披上。」清詞輕輕踮腳,把暖爐又塞回流霜手裡,給魏君顧整理好衣裳,系上帶子。
兩人一紅一藍,倒是莫名的和諧。
路上經過亭子,清詞果然看到青釗在和幾個表哥表弟在玩兒什麼,好不熱鬧。
清詞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青釗正和四表弟比投壺,忽然感覺背後一涼,轉身望去,正好看到清詞和魏君顧。
他突然想起之前姐姐交代的事情,臉色一下子垮下來,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和自家姐姐打招呼。
「怎麼了?該你了。」小四見他一動不動,用胳膊捅了捅他。
「我姐來了,我去跟她說句話。」青釗放下手裡的箭矢,拍拍小四的肩膀往清詞方向走去。
清詞神情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青釗能感覺到她生氣了。
「姐姐,我錯了。」青釗垂頭,情緒低落。
剛剛姐姐讓他幫忙看著殿下,他被小四一叫就給忘了,現在……
青釗有種不妙的感覺,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姐姐才會出來?
「你錯哪兒了?」
清詞看著幾乎要和自己一樣高的弟弟,不知不覺間,他也快長大了。
她剛穿越來時,他還是隻小團子,白白的、軟軟的,一晃快十三年了。
「我不該忘記姐姐的話,丟下殿下自己去玩兒。」
青釗態度誠懇,確實知道自己錯了。
見他如此,清詞態度稍緩。
青釗也快十四歲了,清詞不知道這個年齡的小孩會不會太敏感,但至少不能隨意教訓,尤其是周圍還有別人在場。
「在這事上,你確實不對。不管別人叫你做什麼,既然答應,就一定要用心做好,若是不能或不想,那從一開始就不要答應。」
「這是信,人無信不立,這個道理,你也學過的,往後切不可如此了。」
沒有嚴厲的訓斥,這番算得上溫和的教育卻叫青釗更加羞愧了。
他確實沒做到言而有信。
「姐姐,我絕對不會再犯了。」青釗抬起頭,稚嫩的臉上寫滿堅定。
「對不起,殿下,我先前把你丟下了。」說著,青釗還向魏君顧彎腰行了一禮賠罪。
他不喜歡這個姐夫,覺得他搶走了自己的姐姐,一直以來都是無視的態度,今天也下意識忽略了他。
錯就是錯,他堂堂男兒,敢作敢當。
魏君顧望望清詞,一切以她為主。
「殿下會氣青釗丟下你嗎?」清詞問。
魏君顧搖搖頭。
只要阿詞不丟下他就好了。
「那殿下就原諒青釗這一次好不好?」
「嗯。」魏君顧點點頭。
「殿下原諒你,這次的事情就算了,你去玩兒吧,等會記得過去吃飯。」
清詞帶著魏君顧去梅園逛了一圈回去差不多到飯點,之後又陪老太太說了會兒話,才和魏君顧回了王府。
皇室成員間,都趁著過年的時間走動聯絡,好不熱鬧,唯有端王府和齊王府比較清靈。
端王府這邊向來格格不入,齊王府則是因為齊王妃小產還沒恢復。
二皇子這個新年過得可不舒坦。
不僅孩子沒了,在朝堂上也總是被彈劾。
雖都是些不致命的小問題,可真鬧出來對他名聲也不好,不得不想辦法壓下去。
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似乎就是從幾個月前。
不過,不管怎麼查,他也不會想到自己這麼倒楣是兩個月前調戲清詞惹的禍。
初八這日,清詞被太后召進宮了一趟。
回來時,身邊多了個嬤嬤。
魏君顧見她神情懨懨,心緒不佳,也跟著慌起來。
「阿詞~」魏君顧拉拉清詞手。
清詞睜開眼看著他,糾結又無奈。
一個時辰前,她被宮女帶到太后寢殿。
一開始,太后問了幾句她和魏君顧的事,清詞一一乖巧回答。
「聽你所言,你和顧兒感情挺好,那為何到現在都不曾圓房?」
太后慵懶地靠在軟墊上,聲音也懶懶的,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清詞卻覺得背後一涼,有種危險將要來臨的感覺。
清詞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細琢磨用詞,面上作出女兒家的嬌羞,緩緩回道:「孫媳和殿下……都不……不會。」
說著,清詞把頭垂得低低的,聲音細弱蚊蠅,臉上更是緋紅一片。
她不知道這個理由能不能平息太后的火氣,但她只能這樣說。
太后掀起眼皮看了清詞一眼,見她不似作偽,當真是羞得不行。
「罷,林嬤嬤那個老貨不中用,哀家再給你挑個帶回去。」
太后臉上一副慈愛,好像並沒有因此而生氣。
「傻孩子,你和顧兒都成親了,怎麼能不圓房,這是每個女人都要經歷的,有什麼好害羞的,哀家還等著你給我生個重孫子呢!」
「這……娘娘就會取笑我。」清詞絞著手帕,頭埋得更低了。
……
最後,清詞雖然成功蒙混過關,卻多帶了個錢嬤嬤回來。
「阿詞。」見清詞不理自己,魏君顧還在鍥而不捨地叫她。
清詞看著一無所知、單純懵懂的魏君顧,頭疼不已。
對方還是個單純的小天使,她怎麼能對他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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