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醉酒
世家女們聚會,除了吃喝,一般還會設些玩耍的,諸如投壺、作詩之類的遊戲。
清詞喜歡下棋,安頓好魏君顧,叫他自己拿東西吃,便和黃素馨下棋去了。
作為清詞的閨蜜之一,黃素馨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大家閨秀。
黃素馨出生於詩書之族,從小和兄長們一起讀書習字,便也生出了想要入朝為官的想法。
只可惜,本朝從未有此先例,家中亦不允許,她便只能按下自己的理想,學做一名世人期盼的大家閨秀。
「我和表姐都定親了,長樂不用管,王妃寵她,多留兩年也是可以的,你呢,你家中可在給你安排?」清詞問素馨。
素馨執棋的手一頓,表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我娘在給我相看呢,可我不想嫁人。」素馨悶悶道。
她才不想嫁人後整天就圍著夫君孩子轉,搞得整個人都沒了意思。
清詞在心底默默歎息一聲,要是在現代,她還可以勸她奮起反抗,可這是在古代。
她要是不成親,要面臨的壓力,只會比現代重千百倍。
「世間之事,總不能盡如人意,不管怎樣,找到一條讓自己活得開心的方式就好。」
她不能勸她反抗,也不願違心勸她順從,只能勸她一定要好好的。
「嗯!」素馨點點頭,圓圓的臉蛋上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
清詞和素馨一邊下棋一邊聊天,一局下完,時間也差不多了。
清詞轉身朝魏君顧看去,見他乖乖地坐著,很是滿意。
「殿下。」清詞碰碰他的肩膀。
「阿詞?不,是仙女姐姐,也不是,是阿詞……」魏君顧看著她傻笑,嘴裡還說著胡話。
魏君顧雙臉通紅,眼睛水潤潤的,一看就是喝醉了。
「你到底喝了多少,喝果酒也能醉?」清詞看了眼案上空了的瓶子,足足有四五個。
真是,一會兒沒看著就成這樣了,她竟不知道他這麼喜歡喝酒的。
「你先坐好,我叫人來扶你。」
清詞正準備離開,卻被他拉住了手。
「不要,阿詞不要離開我。」魏君顧拽著她,眼睛迷蒙,明明已經不清醒了,還知道要抓著她。
也不管他還能不能聽到自己的話,清詞把流霜喚了過來。
「殿下,女婢扶您。」流霜上前準備架起他。
沒想到,混沌的魏君顧在此時又清醒了。
「我不要你,我要阿詞。」魏君顧掙扎著不叫流霜碰自己。
清詞頭疼不已,她怎麼就沒想到他居然會喝醉呢!
清詞看了看魏君顧的體型,又看看自己,這差距,實在有點大。
你有多重心裡沒點數嗎,還真把自己當寶寶了。
「我在這兒,你乖乖的,讓流霜扶你回去。」清詞用上自己所有耐心,溫柔地哄勸。
「不要,我要阿詞。」魏君顧頭腦不清醒,只想隨心意行事。
是什麼叫一個乖孩子變成了熊孩子,是酒。
清詞決定,她以後再也不讓他喝酒了。
「你太重了,我扶不住。」
「我可以自己走。」為了證明自己的話,魏君顧從座位上搖搖晃晃起身。
不過,他剛走兩步,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清詞連忙扶住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要是再任性,我就要生氣了,我和流霜一起扶你好不好?」
魏君顧聽到清詞說生氣,腦子終於清醒了些,開始糾結起來,最後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清詞扶著他,叫流霜在一旁幫襯著。
「你怎麼這麼重。」清詞抱怨一句。
魏君顧又高又壯,哪怕不是全部力道,壓在她身上也有點吃力。
和長樂、素馨她們打過招呼,清詞就帶著魏君顧離開了。
魏君顧胳膊搭在清詞肩上,他又喜歡朝她靠,看上去倒像是她被他圈著一樣。
好在魏君顧還沒醉到癱軟,能自己走著,不至於把清詞壓倒。
清詞想快點把魏君顧弄上馬車,也沒注意這些,只是覺得酒氣有點重叫她不舒服。
她們的馬車就在岸邊,這段路倒是不遠,可魏君顧實在太重,清詞依舊累得夠嗆。
等到把魏君顧扶上馬車,清詞身上都出了層薄汗。
「先去端王府,把殿下送回去。」清詞朝霍武吩咐道。
「是,姑娘。」霍武調轉方向,驅車朝端王府趕去。
馬車內,清詞戳戳魏君顧的臉,假裝兇狠地說:「要是有下次,就不帶你出來玩兒了。」
魏君顧感受的臉上的觸碰,立馬抓緊了清詞的手。
「阿詞。」魏君顧傻笑著叫她名字。
魏君顧臉頰緋紅,眼睛卻在發亮,淩厲的線條柔和下來,整個人溫柔得不可思議。
清詞有一瞬間覺得,此時的他就是一個醉酒的正常人,而不是傻子。
長得好看真的有優勢,至少,要是長得醜還無理取鬧,她就沒這耐心哄他了。
「咦?怎麼有兩個阿詞?阿詞你不要動。」魏君顧的身體跟著馬車一起搖晃,明明是自己在動,卻說是她。
清詞好笑地看著他,醉酒的人,就別想和他講道理了。
「哈哈,我抓到你了,阿詞你別動了。」
魏君顧突然朝清詞撲過來,直接將她壓倒在身後的軟墊上。
清詞不曾想到他會有此動作,一時不防,被撲個正著。
還好她身後是軟墊,不至於硌到背。
魏君顧自己也因這動作倒過來,感受到懷中嬌軟的身軀,他不自覺抱緊了些。
濃鬱的酒氣夾雜著陽剛的男性氣息朝清詞襲來,她不自在地偏了偏頭。
流霜見此情況,心頭火起,她家姑娘好心帶他出來玩,他竟然如此欺負她家姑娘。
流霜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想把魏君顧從清詞身上拉開。
「你鬆開。」流霜冷聲喝斥。
「我不。」魏君顧抱著清詞不撒手,只憑心意行事。
甚至於,他怕有人從他身邊把清詞搶走,還抱得更緊了。
清詞被他壓著,還被緊緊箍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用力地推他。
但以她的力氣,如何敵得過作為成年男子的魏君顧。
「魏君顧,你放手。」清詞第一次叫出他的全名。
她的聲音裡沒了往日的溫軟,可見她確實是真生氣了。
魏君顧被清泠泠的聲音喚回幾分神智,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連忙把手鬆開。
流霜趁機把他拉起來,好叫他別再壓著自家姑娘。
「阿詞?」魏君顧臉上盡是茫然無措,他剛剛好像又惹阿詞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