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城的三?號地,是專門放置各種?奇形怪狀的異屍和大量年輕力壯的喪屍的地方,裡面有一圈一圈的圍牆作為訓練場,總共五層,最外層是最簡單的喪屍模式,最裡面是最難的異屍模式。
時光城的戰士,不論?是異醒者還是普通人都是要在這裡磨練升級才?能拿到對應的經濟補助,再根據自己所?在的職務,做的任務拿獎金,就像是考核一樣。
一般人如果連第一層都無法通過,那就沒有資格加入兵團成為戰士,也算是為了居民的生命安全考慮了。
這就是在那次進攻兩個城池失敗之後,成禦想?到的訓練辦法,提升時光城整體?的能力,裡面各種?攻擊方式的異屍也是成禦從各個地方收集過來的。
聽著強哥的介紹,再看著三?號地那一圈一圈的圍牆,真的是無比震撼。
“當然了,也是老大用來處決犯人的地方。”強哥偷偷的跟時秦說道。
時秦回頭看向被一起帶來的龍雨沁,明白了這裡將是龍雨沁葬身之所?。
他們順著最外層的樓梯上去,在圍牆頂上走?,這樣可?以直接走?到最裡面一層,平時都是審核員站在上面,隨時接應下面訓練的隊員。
成禦拉著時秦在外面走?,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壓住四周嗅到他們氣息而吼叫的喪屍,直到走?到最裡面。
時秦一眼看過去,如果不是有堅固的防護網,那些個頭大的異屍絕對可?以逃出來,時秦仔細打量一圈就知道,這應該是出自薑越的手筆,材質跟成禦的繩索一樣,細卻?堅韌。
正研究著呢,就聽到成禦道:“把?人帶過來。”
很快,龍雨沁就被按著跪在了成禦的跟前。
龍雨沁的舌頭已經斷了,無法準確的說話?,只能發出奇怪的聲音,但是她那惡狠狠的樣子,還是衝著成禦和時秦嘶吼,好像再發一樣的毒誓,詛咒他和時秦會?失去彼此。
這是成禦最忌諱的事情,所?以他剛剛想?了半天,好像用什麽?樣的手法殺她都不夠似的。如果不是在時秦面前怕髒了自己的手,他真的不介意讓她跟譚凱一樣的下場。
不過這裡也不錯。
成禦轉頭看向時秦道:“還有什麽?要跟她說的?她剛剛不是對你動手了嗎?趁她死之前,還回去?”
結果時秦還沒有開?口,龍雨沁又用一種?即嘲笑又瘋狂的笑聲怒指時秦,即使聽不懂她說什麽?,時秦也大概能猜到,想?了想?她過去的所?作所?為,時秦上前一步,低聲道:“其實你不用挑撥,因為我就是那個喪屍,所?以不管你怎麽?賭咒,從始至終我們只有彼此,不會?分開?。”
時秦一說完,龍雨沁就鎮住了,神情呆滯的看著時秦,不敢置信的快速搖頭,想?要極力否認。
但是龍雨沁心中也明白一個道理,成禦這樣的人……刻骨銘心愛過一人後還會?移情別戀嗎?不可?能的……從一開?始,龍雨沁就不相?信,而現在有了答案了,即使是荒謬無比的答案,卻?是唯一的正解。
時秦淡淡道:“龍雨沁……當初如果不是我聽了盧旭的話?,讓成禦去救你們,你應該會?在臥三?基地的那個晚上,嘗試到身為女人最屈辱的事情吧,我覺得我和成禦對你算是有大恩的,不求你報答,但是沒想?到你會?三?番四次設法殺我們,你說這到底是誰的錯?”
龍雨沁仰頭看著時秦,眼淚不停的流,神情透著恨,卻?是一種?迷茫的恨。
成禦上前攬住時秦的肩膀道:“好了,讓她多?活了這麽?多?年,是我的錯,該讓她走?她該走?的路了。”
龍雨沁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卻?並不害怕,目光呆滯的轉向成禦,見成禦滿眼都是時秦,卻?從來不在她身上停留一秒,那一刻,所?有的仇恨抱怨不甘都被一種?執念壓過。
突然龍雨沁把?手伸向自己嘴裡,沾著血瘋狂的趴在地上寫著什麽?。
等她寫完抬頭看向成禦的時候,眼神已經變成了一種?渴望。
那石灰面上用血寫著:“我知道你親妹妹在哪裡,我可?以告訴你,讓你們團聚,我只有一個要求,殺我之前……看著我的眼睛,叫一次我的名字。”
成曦竟然還活著?時秦先是為這個消息震驚。
另一邊,不得不說,龍雨沁做到這個份上,可?見她對成禦的執念有多?深,時秦沒有開?口,這個決定不論?成禦怎麽?做,他都沒有意見。畢竟事關成曦的情況,也許成禦會?想?要知道,畢竟是唯一的親人。
龍雨沁期待的看著成禦,時秦也用余光瞄著。
只見成禦緩緩的抬手,卻?是對著手下說道:“把?她吊在中間的位置。”
手下一愣,但是立馬照辦。
龍雨沁見成禦沒有理會?她,著急了,指著血字,特意指著‘妹妹’兩個字,幾乎都是請求的姿態了。
成禦卻?冷酷無情道:“我可?一點都不好奇。”
龍雨沁鎮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成禦,沒有想?到成禦會?這樣冷血無情,難道對他而言,除了時秦,其他人都不重要了嗎?她想?要在成禦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的猶疑,但是可?惜什麽?都沒有。
成曦對成禦做過什麽?,他不會?忘記,就算是親妹妹,他也不會?原諒。那種?時候,時秦不在身邊,他最脆弱的時候,最信賴的就是這個唯一的親人,可?是她卻?徹底的背叛了他。
這樣的妹妹,不親自動手,已經是他顧念已逝的家人份上,現如今,她在哪裡,過得怎麽?樣,又跟他有什麽?關系,如果真想?找,這種?沒有刻意隱藏起來的人,八年他還能找不到嗎?
成禦一擺手,伴隨著不甘的嘶吼,龍雨沁直接被吊在了防護網上。
那個高度剛好夠下面的異屍伸出觸手來捕捉,但是也不至於?完全抓走?。
就好像魚餌釣魚一樣,只是這個魚餌不收網,而是慢慢的被異屍觸手一層層的刮掉。
時秦只看了一眼,就扭頭不看了,淒烈的慘叫聲在整個三?號地回蕩。
“不想?看了?”成禦淡定的問道。
時秦:“我怕做惡夢,報仇了就行,走?吧。”
成禦卻?不走?了。
時秦有些奇怪的看著成禦,就聽成禦語氣有些低沉道:“在避難所?時,他們對你說的那些關於?我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些殘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還有眼前的這些也是,為你報仇……也為了我泄憤,是不是……很殘忍,我冷靜下來理智去想?也覺得殘忍,直接殺了就行了,為什麽?要這樣?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要這麽?做才?能讓我內心平靜,他們傷害了我們,我就要十?倍奉還,就像那個什麽?系統說的,我是完全黑化的人,所?做的一切對生活在末世的人而言都算殘忍,更何?況是你這樣生活在和平時代的人呢。”
時秦一愣,“你讓我看這些,是想?要我面對更加真實的你嗎?”
“我控制不了……我就是這麽?壞。會?不會?害怕我,覺得我真的就是惡魔。”成禦看向時秦,一雙紅眸已經變得暗紅,好像陰沉下來的天空一樣。
“既然你都聽見了,難道沒有聽見我的回答嗎?你不是惡魔,不是壞人……你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成禦。”時秦捧著成禦的臉說道。
“真的?”成禦聲音輕輕的問道。
時秦堅定的點頭,眼神溫柔,“不要不安,我在你身邊呢,不論?你變成什麽?樣,你都是我的成禦,我的伴侶。”
成禦眼神一閃,瞬間柔和的像是滲出汁液的石榴籽,突然一瞬間,好像由紅轉黑了。
但是一眨眼又不見了,時秦以為是光線問題,是自己眼花。
但是見成禦不安又可?憐的樣子,時秦還是忍不住給了一個抱抱。
雖然背景是慘叫聲,有點不合時宜,但是時秦卻?心疼著這個下令行凶的人。又不是他想?要變成這樣的,他也是被逼成這樣的。
時秦也明白了,成禦原來一直在擔心這些,所?以從來不跟他說過去的事情,成禦知道他是和平年代過來的人,知道他受不了太殘忍的事情。但是成禦做都做了,總有被發現的時候,所?以成禦一直內心有這個隱患在,直到龍雨沁出現,他聽說了一切,成禦也不想?對著自己的愛人藏著掖著了,就暴露一切給他看。
他在……試圖用更加真實的自己跟時秦交流。
時秦對此是高興的。
成禦也是安心了不少,因為未來在時秦走?之前,他會?為了快速給時秦報仇,做更多?殘忍的事情,他怕時秦最後會?討厭他,有這個打底,他就放心了。
他也知道時秦對他的狀態可?能比他自己還了解,系統是時秦的,他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隱瞞是沒有意義的,一直沒有表明,大概是顧忌著他的情緒。現在說了,還能讓時秦心疼自己一下,突然就感覺暴露自己的黑暗也沒有那麽?糟糕了。
最後當兩個人攜手離開?三?號地的時候,有人匯報,龍雨沁已經死了。
車上,強哥還是一直在詳細問避難所?的事情,畢竟那時候他們只能聽見,看不見,謹慎的強哥害怕有什麽?遺漏。
“對了,之前在監聽器中聽到的,她做了什麽?確定你跟城主有關系的?還把?你嚇了一跳,當時我們都沒有聽懂。”
時秦一愣,“沒……沒什麽?。她瘋瘋癲癲的,行為無法判斷。”媽呀,他想?起來了,他被龍雨沁舔了一下,回去趕緊洗臉,幸好沒有被成禦知道,萬一知道了,龍雨沁反正舌頭都被割了,已經死的透透,他更加擔心自己的小命。
按照成禦的性子,自己被舔了,那估計要哄好久才?行了。
可?是成禦卻?懷疑的看著時秦,“真的?”
時秦趕緊點頭。
等到他們回去時光城主城的時候,正好看見三?千人馬整裝待發,嚴英親自帶領前去天授城組織俘虜事宜。
而邵岩和安原這邊已經完全清理了戰場,真的是全滅不留,路過的那一片地面都被血染紅了,空氣也變成了血腥味。
周圍還遊蕩著漫無目的的喪屍,其中就有新變成喪屍的普通人,有些被趕了回去繼續充當陷阱,有些則是悠悠蕩蕩的往外走?。
車子停下,邵岩先來車邊簡單的匯報情況,對於?多?出來的喪屍要怎麽?處理,還得成禦拿主意。
成禦卻?開?口問道:“剛剛你控制喪屍的時候,有感覺到異常嗎?”
邵岩一愣,有些不明白成禦為什麽?這麽?問。
時秦知道成禦的意思,他是擔心聖城帶高階異屍過來戰鬥,他們還不清楚如果高階異屍同時控制喪屍群會?不會?有不同的感應。
就跟異醒者之間的精神力拉扯一樣,在同時控制同一個喪屍的時候,是會?感應到的彼此。
高階異屍控制喪屍的時候,是通過類似與同類之間的吼叫來完成的,不知道跟異醒者那種?會?有什麽?區別。
邵岩見成禦是認真詢問,就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哦對了,我好像斷斷續續感覺到有什麽?在召喚我,難道不是城主嗎?”
“我沒有。”成禦臉色微變,“看來的確有什麽?東西混進戰場了。”
“你怎麽?想?到的?”時秦好奇道。
“因為這場戰爭比我預計的結束時間晚了很久,原本按照當時的情況,應該更早的贏下才?對。”成禦皺眉分析道。
可?是現在滿場的情況,已經無法分辨當時混在其中的是什麽?了。
正說著,時秦的目光剛好看到一個喪屍掀開?壓在身上的屍體?,起身,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他的腹部被炮彈炸到,整個空了一塊。
它就伸手捂住空的那一塊,不斷的往外走?。
時秦眼神一變,立馬對著成禦道:“成禦,你試試控制那邊的那個喪屍。”
成禦一愣,立馬照辦,但是很快成禦的臉色就變了,開?門下車,迅速朝著那個喪屍襲擊過去。
周圍人都驚了,什麽?喪屍要城主親自出手,不能控制嗎?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異常了,那個喪屍竟然跟邵岩一樣,不是遵循本能在撕咬,而是真正的戰鬥。
不過很快就被成禦拿下了,第一次活捉一個除邵岩以外的高階異屍。
“高階異屍?!”強哥大驚,回頭看向時秦,“你怎麽?發現的?”
“看它行為挺不正常的,就懷疑了。”畢竟時秦做過喪屍,自然知道喪屍能做什麽?動作不能做什麽?動作,一般喪屍絕對不會?做出那麽?人性化的動作,比如掀開?壓在身上的屍體?,捂住自己受傷的傷口。
這些只有進化出人性之後才?會?做。
但是……這個高階異屍看著都沒有邵岩強悍,又怎麽?可?能召喚邵岩呢。
按照邵岩的說法,除非是跟成禦一樣強悍的異醒者,否則誰能召喚他?
應該還有什麽?東西才?對。
離時光城較遠的一處地堡內,一雙喪屍眼逐漸的睜開?。
“看來是被抓了,又損失了一個。邵岩也控制不了……呵,成禦……看來離我們真正較量的時刻快到了,我……不會?永遠輸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