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大選結果
康熙在路上, 一直沒想通, 後宮女人不都一直爭寵嗎, 怎的,到她這裡,還祈禱他去寵倖別的女人?
重點, 那女人太惡毒,明知道他後宮容不下蒙古後妃, 她要祝福他塞蒙古後妃。
而且, 還是又老又醜的後妃, 還讓他夜夜笙簫,康熙黑著臉, 一想到那畫面,還在八月的天兒,差點沒驚出一身冷汗。
「梁九功。」
禦攆都還沒到乾清宮,他便讓梁九功去查下今年大選的蒙古格格, 都是些什麼長相的。
還別說,那個女人烏鴉嘴,現在被留牌子的蒙古格格都被撂倒,中了重暑, 都快一天了, 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總之不管如何,他會以此, 全部將這批蒙古格格往下賜婚去,後宮一個不留下。
「萬歲爺。」梁九功躬著身子, 掐著聲,努力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這剛從永壽宮回來,榮嬪那小祖宗,又不知怎的惹到萬歲爺了,他這倒楣催的,可就差去指著鼻頭罵了。
「派去儲秀宮診病的太醫,回來後怎麼說。」
佟佳氏也在這批中暑名單中,康熙想著,不若再派個人過去看看。
「萬歲爺。這還沒消息回呢。」
這會兒,儲秀宮那邊,太皇太后的人守著,他們的人,現在消息還沒回。
「你且去看看。若是,嚴重了,就先送回宮外的行宮先養著病,等身子好了,朕直接給這批格格賜婚。」
康熙吩咐著,心思劃過,蒙古親王再有意見,這次也有太皇太后自己去安撫,誰讓這次弄出事兒來的,是她自己那邊的人。
想到這,康熙難得的,對宣嬪少了一絲厭惡,這就是小沒良心所說的,所謂神助攻?
「那,那佟佳格格呢。」
『噶』,感情萬歲爺在這檔口有氣呢。也是,這次太皇太后,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在慈甯宮裡,應當是發了好大一場火吧。
「看她情況,不是晌午那會兒,就說恢復了嗎?」
這次大選,佟佳氏要進宮,就讓她進,他母后娘家那點情面,要給的。
「喳。」
梁九功領命去儲秀宮看情況,康熙則是在路上,這次想著,冷落那小沒良心的,三天,太不夠了。
直接冷落半個月,再拎出來。下次侍寢,他則想到了更讓她又驚又恐的地方,那般感覺,竟似比平時還要好很多。
他得想想,在哪裡比較好。
紫青青在用著晚膳,賴洋洋的塞了個小籠包在口裡,邊吃著,還不忘將金子拎上桌,親自給他喂輔食。
在邊吃著,邊吃著,無端打了個冷顫,不會康熙又想著這麼折騰了吧。
現在她身體還軟著,打死,以後也不跟康熙在外面來了,太折騰人了,她身體雖然看似嬌軟,但是經過靈草花瓣澡的嬌養,其實已經很有任勁兒了。
沒想到,跟那個好體力的男人比,還是被碾壓的份兒,不科學。
紫青青臉色嬌紅著,心思劃過萬般法子,在想著,怎麼翻身農奴把歌兒唱。
胤礽看著自家母妃,臉色有些微紅,卻是沒想這麼多,反而擔憂的拉了拉她衣擺,「母妃,怕怕。」
到底是後宮嬪妃,後來,他經過奴才們的口,也算知道,今日過來那鬼鬼祟祟的丫頭,確實有問題。
若不是他這裡阻斷了,他母妃這劫,可不好過。這就是後宮,到處充斥著各種算計和血腥。
「啊,寶貝兒,不怕不怕。」紫青青忙將金子抱進懷裡,不斷安撫,眼神卻看向在邊上布菜的春菊,春香兩人。
「大阿哥今天被嚇到了嗎?」
中午在御花園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兒,她眼神看過去,透著大大的擔憂,莫不是有消息傳回來了不成。
「主子。」春菊看了眼紫青青懷裡的胤礽,剛想稟說,差點有丫鬟在永壽宮投井了,卻不想被自家小主子視線輕輕一掃。
她背脊一涼,生生將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隻小心的給二人乘了湯,壓低聲音稟說。
「奴婢回來的時候,大阿哥哭著找母妃。怕是,想母妃了。」
『真的?』
她的自覺怎麼告訴她,好像有事情一般。她又將視線往邊上站著的梅春梅冬,和恬著笑,躬著身,笑的跟花兒一般的春蘇沈嘉等人望去。
得到的答案,無疑都是一致。「娘娘,是呐,現在大阿哥大了,反倒是沒一會兒,就吵著要找母妃。」
天知道,春蘇被下午那一番嚇,這會兒嗓子都還捏著呢,沒下去,大阿哥這麼小,就是要成精,呸,成神的節奏。
他們,還是學會當聾子,瞎子好些。
「額,額娘。吃。」
裝小孩子,他還不太熟練,大抵他弘皙小時候,就這個樣兒吧。
胤礽想著,用白嫩的小手,親自拿了塊糕點給紫青青,弄得還在沉思的紫青青,迅速被自家兒子的孝順,感動的一塌糊塗。
忙抱著懷裡的兒子,又是左右開弓,一頓猛親。
胤礽無奈,心想著,罷了,就是一點口水,她若喜歡。就隨她去。
只是他前世也有不少側妃侍妾,就是太子妃石佳氏,也是端莊的很,怎的,這世這個母妃,這般疼愛孩子呢。
這表達,還,還有點露骨。
總之,胤礽耳尖,不自覺得紅了紅。
吃過晚膳,這晚,紫青青累倦了,可硬是不顧胤礽的阻止,親自將他剝光,將他全身上下用浴巾錦帕,洗乾淨澡了,才讓丫鬟抱下去睡了。
而紫青青,也等著孩子被抱下去睡後,打著哈欠,這晚早早歇下了。
到下半夜的時候,今晚守著值班的,是跟春蘇換班的沈嘉。
外間耳房,還有兩個小太監,則是留著,備搬重物,還有守裡間屋子安危的。
他手拿著佛塵,耳朵聽著屋外,唰唰的夜風吹拂,八月的天兒,晚上的氣溫相比白天一下涼了很多。
時不時還能聽到蛙叫蟲鳴,這若是在白天,本是頂頂好的日子了,可在晚上,他心底,總不自覺劃過白日裡,那蓬頭散髮,準備來投井的丫鬟。
還有大阿哥,沉著聲,讓去別處死,否則有千百種手段讓她死不了的畫面,身子無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後面春蘇他們追出去前,大阿哥看他那一眼,仿若深井一般,毫無波動。
這還是個孩子,見鬼了,一下就如一桶涼水,兜頭一倒,讓他身子從頭涼到腳。
兩個小太監看了沈嘉不對,拐了他一下,忙叫了一聲,「沈公公,沒事兒吧。」
這個點兒,看似下半夜,沒什麼事情,但是往往正是這個點兒,最容易出事。
「啊,哦,沒事兒。對了,我想出去方便下,你們能先守著,有事情機靈點兒,趕緊出來叫我。」
沈嘉吩咐一番,待兩個小太監保證不出差錯後,他這才躡手躡腳的,往東廳正殿去了,大皇子,住這裡。
胤礽一向淺眠,可到底嬰兒的身體,很多時候都睡的多,但今晚,奇異的,他沒有睡,在等人。
重生了,他需要個人在身邊打探消息,皇宮險峻,他可不相信他那母妃,能一個人躲的過去。
「大阿哥,大阿哥。」
果真,不一會兒,床榻邊就響起沈嘉的聲音,因為不確定今晚這一番投誠是對還是錯,所以聲音壓的極低。
甚至沈嘉還覺得,自個有兩分中邪了,就因為那個眼神,來確定真假,若是鬧到主子那,他非得挨一頓板子不可。
就提著一顆心,往裡跪了跪,聲音還透著後怕,「大阿哥,請大阿哥饒命,白天奴才眼睛都瞎的,什麼都沒看到,還請大阿哥當奴才死了。」說實在話,跟在紫青青身邊久了,她這些奴才都妙趣的緊,胤礽一聽,比他前世身邊的何俊兒有趣多了。
忍著笑意,直到床榻邊的沈嘉表演夠了,他這才清聲,用著奶音道:「先回去吧,明日去找母妃。」
自此,沈嘉才真正壓下心底的震撼,原來,大皇子,真的早熟,白天不是他眼花。
提著一顆心,翌日的時候,沈嘉親自抬的熱水進去,待伺候著紫青青用完早膳,大阿哥也在的檔口。
沈嘉跪下請旨,想調去伺候大大阿哥,倒是讓紫青青楞了。
後又抱著胤礽確定一番,兒子確實不討厭這個沈嘉的時候,紫青青就將沈嘉調去作為胤礽身邊的貼身太監了。
翌日,後宮裡頭天才中暑的一眾蒙古格格們,直到晚間才醒來,在一眾秀女中引起軒然大波。
後再聽到萬歲爺旨意,聽起意思,是要直接讓其蒙古貴女們,到宮外行宮先養病,待宮裡格格們殿選都過了後,一併賜婚。
一下就引起軒然大波,這是一場病,直接就過大選了?白撿,也沒這麼容易的。
卻不想,這次久不出動的太皇太后,卻出手干預了。
說,歷來大選都沒有這個理,不經過複選,殿選,就賜婚的,倒是一下讓中間主持大選的皇后,騎虎難下。
這複選還沒開始之前,先出『流言投井』事件,接著再出『蒙古格格中暑』事件,讓眾人直歎,皇后娘娘這是流年不利,接連遇事兒了。
最後,在萬歲爺執意下旨的情況下,這屆選秀的蒙古貴女,一個都沒留,全送出宮外養病了。
但作為退步,聽太皇太后的意思,會挑幾個蒙古宮女,單獨進宮伺候她,算解她一番思念蒙古草原的家鄉之情。
萬歲爺准了。
長春宮裡,宣嬪收到消息的時候,還在抄經書的手一頓,墨水差點直接凝了一紙,畫竹在幫忙磨墨。見她的樣子,還略有擔憂。
「主子,太皇太后才是我們最大的靠山,憑的這次大選,要去捅這麼大的簍子,惹事情上身不說,還讓太皇太后生如此大的氣。」
這就是畫竹畫秋死活不明白的地方,這次『御花園』事情,她們主子事情是做了不少,但是得罪的人,卻一片兒,反而還將大靠山太皇太后惹怒了。
「為什麼沒有收穫。」
宣嬪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兩個丫頭,反問著話。耐心也要比以往好很多。
到底為自己被打的半死不活,經過此番,宣嬪一下成熟不少。對畫竹畫秋,也要真心很多。「什麼收穫。」瞪大眼,畫秋還有些疑惑,她正在邊上整理著宣紙,聽自家主子這麼說,便下意識接過話。
「這次,可有蒙古後妃進到後宮?」宣嬪反問,卻是想起,她姑姑『慧妃』所在耳邊回蕩的話。
「若是後宮,不止你一個蒙古後妃,你說,老祖宗是扶持一個像她的後妃呢,還是一個真正受寵的蒙古後妃呢?」
這話無解,但是後面的答案,卻讓她凍的全身冰涼。都道她沒腦子,是一顆棋子,可這後宮,棋子也會反撲的。
此番解釋一出,倒是讓兩個丫頭身子一震,瞪大眼望著她,內心震撼不已,原來主子,不傻!
……
隨著八月的天兒,一天天越發熱起來,後宮裡大選也從複選,再到殿選,最後到八月底,為期兩月的大選,宣佈全部結束。
在八月底的時候,皇上的賜婚聖旨,陸續下到各家被留下牌子的各家府上。
毫無例外的,這次十幾個蒙古秀女,皇上遵守諾言,全都賜給了一眾宗親大臣府上,讓此成為此間大選的特例,讓一眾大臣震撼不已。
而今年,大選上,成為最後黑馬的佟佳格格,郭絡羅格格,皆是在大選過後第二日,便收到聖旨,進宮為妃。
同期伴隨進宮的格格,則還有納喇氏,戴佳氏等十幾個格格進宮伴駕。
消息傳到後宮後,後宮裡,又掀起一陣大波。
便是因為,大選上,郭絡羅氏的容貌,眾人都見了,又是第二個榮嬪馬佳氏的節奏,這讓眾人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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