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大選前夕

　　真擔心，就多對朕說說好話。

　　紫青青：……（那還是算了吧。）

　　康熙：說好的要討好他呢。

　　「妾才不擔心。」

　　她嬌笑一聲， 翻了個身， 在康熙怔愣中， 呼呼大睡。

　　別說擔心這種情緒了，就是連答案都沒聽了。實在康熙精力太好，她早累的動不了， 此時困意一襲來，她哪裡還有精力聊天兒。

　　宜妃嗎？各個野史正史都記載， 甚是得寵， 生了三個皇子， 護下兩個，五爺和九爺的牛叉人物。

　　她哪有精力上趕著去問， 不過是今日兆佳氏，章佳氏都來提醒她，要多花些心思在上面，她便問上一問。

　　至於結果， 重要嗎？

　　帝王要寵，便寵。要棄，快的很，最不穩定的， 說的就是帝王的愛和寵， 想太多，徒增煩惱。

　　康熙看著人， 前後不過半刻不到的時間，就睡過去的某人， 一口氣噎著，楞了。想叫醒她，卻看她實在太累，歎息一聲，將人抱著，親自去洗漱過後，才抱著人睡去了。

　　至於大選，還有紫青青所問的宜妃，都沒有過帝王的心，佔據最多的，還是前朝三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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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裡，隨著六月的天兒，越發炎熱起來，不少遠處的百官宗室格格們，卻是稍微打扮整裝待發，提前先住進京城來了。

　　原因嘛，還有一月，就要開始三年一度的大選初選了。

　　宗親百官的格格名冊，早已經提交上去，就等著七月時間一到，就坐上宮裡專門的騾車來接。

　　皇宮裡，六月的天兒，肆意開放的花兒特別多，即便宮道兩邊都隨處可見。

　　成雛成雛的月季，紫薇，杜鵑，蘭珠，杜鵑，石榴等花兒，爭相開放，紅的綠的藍的白的，交映成輝，煞是漂亮。

　　蓋音兒走在宮道上，四下眼都看不過來，這花兒，不單聞著香，看著也漂亮，她心思一動，小心拉過蓋夫人道：「額娘，皇宮的花兒真美。」

　　蓋夫人深以為然，皇宮，哪裡隻花兒美，還有更多常人一輩子接觸不了的榮華富貴。

　　「今日去見你姐姐，即便心裡不喜，也好歹要收斂些。」

　　拉著女兒叮囑一番，可別待會兒，又壞了大事。

　　畢竟要大選了，這可是關乎秀女一身榮華富貴和未來去處的，命運好壞，全在大選出來結果的瞬間。

　　「知道了額娘，不就是對她恭敬些嘛，這個我知道。」

　　她咬著唇，很有些不甘心。皇宮，本該是她進的，她一個庶女有什麼資格，一再受寵獲封。蓋夫人到底心疼女兒，見她臉上的神情不對，卻也沒過分壓她。心裡尋思著，若是這條道行不通，再多找些門路就是。

　　紫青青見到蓋夫人母女時，母子兩人在花園裡練習走路。

　　金子馬上滿周歲了，練習了兩個月的扶走，現在終於能丟手，撒丫子跑個好幾米的路程。

　　紫青青就在前面接他，等他完整的跳進紫青青懷裡的時候，她伸手一抱，就將人抱起來，高興的直呼：「哇，寶貝兒真棒，會走了。」

　　雖走的不是太穩，也是會走吧。

　　她嬌笑著，在他瞪大眼中，左右臉頰都賞了不少香吻，才抱著她坐在先前擺好的地毯上。

　　握住他的小手，笑呵呵叫他，「寶貝兒，快叫娘。叫娘，叫額娘。」

　　見胤礽瞪大了眼，又將小身子背對著她，她一洩氣，跟在邊上等著伺候的春菊春香幾人念叨。

　　「哎，兒子不會傻的吧，怎麼快周歲了，還不會說話，我記得孩子一歲就開始長牙，說話，討父母歡心了啊。」

　　春菊含笑，過去給紫青青揉著有些酸的肩膀，春桃則過去抱著胤礽，繼續去練習走路。邊走，還邊勸紫青青。

　　「主子，小主子發育沒問題，也不傻。不過是開口遲些，很正常。」

　　胤礽聽著，張了張口，想叫『母妃』，最後見紫青青跑過來，又興致衝衝，叫他，「那寶貝兒，叫阿瑪，叫下你阿瑪，讓娘聽聽。」

　　阿瑪，額娘，母后，母妃，這些詞兒，他早會了。

　　他張了張口，在紫青青一臉期待中，再次變成了『啊呀，嘿呀』的詞語。

　　紫青青這次是終於洩氣了，一把抱住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罷了，傻的就傻的吧，還有額娘呢。傻子，也總比早早丟了命強。」

　　她緊緊抱著他，想起皇宮裡才剛開始，便殤了的三個孩子，她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讓春蘇小心去查了，皇次子的小被褥，在殤了第二天，就全被宮人統一處理了。沒發現什麼。

　　可消息傳來，處理被褥的宮人，也在第二天被處理了，有消失的，有犯事兒的。

　　而這些人，卻不是皇后下手的。不怨皇后懷疑有內幕，卻是太蹊蹺。

　　皇宮步步維艱，說的不外呼此理。

　　胤礽感受到那滴眼淚，伸出小手，想拍拍她，張了張口，剛想叫『母妃』，這時，來人了。

　　「蓋二格格來了，主子。」

　　稟話的是外間的二等丫鬟，梅春。

　　說話間，蓋夫人帶著蓋音兒進的花園來，見母女兩抱著，趕緊請安，「榮嬪娘娘吉祥，大阿哥吉祥。」

　　這個點兒來，紫青青看了下兩人的著裝，比以前倒是低調不少，讓梅秋梅冬幾人給安了坐，又上了茶。

　　「先起來吧，不知額娘此次來，可是有事兒。」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順勢抱著金子，也坐在讓內務府特意定制的轉動躺椅，臉上掛著無害的表情。

　　蓋夫人看著眼前的蓋青青，是越發水靈了，準備好的萬千話語，卻是打結一般，幾番張口，本來一向順溜的，卻很是結巴的說了出來。

　　「馬上要大選了，這屆大選，音兒也到選秀的年齡了，名額也報了上去。

　　按你阿瑪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發上句兒話，可別在初選就被人使袢子，先刷了去。」

　　這話說的，蓋夫人也有兩分忐忑。

　　蓋府馬佳氏，蓋山也只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員外郎。

　　但是姓氏也是滿族格格，第一輪初選就刷下去的可能性極小，何況，這宮裡頭，還有位受寵的姐姐榮嬪娘娘。

　　負責初選的後妃嬤嬤們，也是要仔細斟選的，怎可能粗粗就刷了去，這是要打榮貴人臉呢。

　　至少後宮嬤嬤們，還沒這點勇氣，去真的得罪榮嬪娘娘。

　　純屬蓋夫人擔心多餘，也是貪心太多。

　　「不知額娘的意思是。」

　　她一手抱著金子，一手吹了口熱茶，喝了一口，回味甘甜，清香可口，雖然不知康熙哪兒賞來的好茶，她喝的多了，便漸漸喜歡上了。

　　此時跟人閒扯著，竟然覺得，別有意思。

　　「額娘也沒有別的意思，倒是希望殿選的時候，能留下。」

　　順杆子上爬，蓋夫人趕緊抓住機會，拉著女兒一道跪下，「還懇請榮嬪娘娘恩准。」

　　胤礽眼中神色一閃，本能閃過不喜，這對母女，太厭煩了。

　　殿選的事兒，一向是皇帝，太皇太后最後留牌子的，即便他母妃再得寵，還能干預得了殿選去？

　　不知所謂。

　　他『啪』下打翻了紫青青懷裡的杯子，杯盞落地，『咚』的聲，嚇的蓋夫人母女心跳加速，越發忐忑不安。

　　紫青青一楞，沒想到寶貝兒脾氣還不小，忙抱著他站起來，嘴裡焦急的問，「寶貝兒，有沒有燙到，有沒有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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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在御書房練習書法，守在永壽宮外的東陽，下午的時候，又來了。

　　「萬歲爺，東陽來了。」

　　「宣。」知是紫青青那邊的事兒，他頭沒抬，就讓他先進來。

　　「萬歲爺，蓋夫人來了。」

　　康熙一聽，這下倒是停下狼毫，終於捨得抬頭看了他一眼，訝道：「哦？」

　　「可有說什麼。」

　　康熙特意吩咐過東陽，所有去見紫青青的人，尤其是蓋府的人來訪的時候，要單獨稟報。

　　便是因為康熙對蓋府，特別是蓋府嫡次女，一點好感都沒有。

　　太不懂規矩，除了習慣紫青青時不時跟他作一下，他本能不喜，不重規矩的人。

　　「倒是說了大選的事情。」

　　東陽也鬱悶，那母女膽子太大了，見大阿哥差點被茶水燙到，還執著要個答案，當時榮嬪娘娘就火大了。

　　後面一聲，「殿選一事兒，事關國體，不是一個後妃能決定的。」

　　蓋音兒哭著跑出去的，蓋夫人臉色也不好看，直接就起身告退去追女兒了。

　　馬上臨近大選，康熙意料之中，倒是不感意外。

　　只是索性書法也不練了，任由太監們，小心翼翼一帖帖收好。他將視線打向跪在下首的東陽。

　　「她叫你來的。」

　　搖頭，榮嬪，現在可都不知道，他一直守在永壽宮外面，一是保護，二是傳遞消息。「陛下說了，要嚴格注意蓋府出入。」

　　康熙點頭，他確是這樣吩咐的，但是一般無大事，東陽不會單獨來稟。

　　「蓋夫人，要求榮嬪娘娘在殿選的時候，想辦法讓蓋二格格留下。娘娘不允，蓋二格格哭著跑出永壽宮，遇到了張常在。」

　　難怪要來稟，張氏殤了皇長女，一直有些不安分。

　　康熙斂了斂眉，「她後來又答應了？」

　　「沒呢。榮嬪娘娘說，萬歲爺不瞎。」

　　康熙正喝著茶水，一口茶水就這麼嗆在口裡，差點沒氣的噎下去，這是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