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投誠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紮寶貝兒，昨天的情人節過的怎麼樣呀。有沒有約會啦啦啦。鮮花一捧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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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過情人節了？

　　紫青青：笑話，每天都是情人節。

　　康熙：哪個是你的情人？

　　喏……不是眼前麼？一個大情人，一個小情人。

　　年關出月子的時候， 皇二子承祜， 和那拉氏所出的皇三子承慶， 滿月宴是同一天辦的。

　　索性，小年跟滿月宴是同一天，就不過小年， 反而用來給兩位皇子辦理滿月宴。

　　皇次子承祜，是皇后赫捨裡氏所出， 是實打實的嫡子， 規模自然很大。

　　所有一切規模流程， 都是按照嫡子的待遇來的，就說這天， 連後宮裡真正隱藏的太皇太后都要參加滿月宴。

　　宮裡頭可熱鬧了。

　　皇后出月後的第一次面相，連紫青青都慎重一番，讓春夏春香好生打扮一番，出不得差錯， 不然這種大場面，出事兒的還是自己。

　　春桃並幾個奶嬤嬤，在邊上給金子換衣服。

　　春菊則是為這次送什麼禮物給皇后和那拉氏而煩惱，在邊上整理， 邊整理， 邊在邊上的記錄冊子上勾畫下來。

　　這次滿月宴，可是有兩個皇子， 一個皇后，一個後妃同時舉辦的。

　　這就尷尬了， 選禮物，這皇后所出，和庶妃所出，送出的禮品，自然不一樣吧。

　　若是差別不大，這就是得罪皇后，不敬嫡庶之分。

　　若是差別太大，就得罪了庶妃那拉氏。憑藉現在永壽宮的受寵趨勢，倒是不懼一個庶妃。

　　可問題砸就砸在，自家主子娘家勢弱，庶妃那拉氏位份雖低，可是娘家納蘭府一脈，並不弱。

　　聽前頭的意思傳來，不少庶妃去啟祥宮串門子，原因就是有風聲傳出來，納蘭明珠要封左相了。要跟索府的右相索額圖並列而居。

　　這消息一出來，不亞於在前朝炸開鍋，納蘭府這是妥妥的高升啊。

　　現在庶妃那拉氏又生了皇子，這位份往上提，還不就是時間的問題麼、春菊頭疼，猶豫半天，沒有決定好，怎麼分配送這次禮物，便在邊上邊看一會兒紫青青，邊歎息。

　　「主子，怎的這次二阿哥，和三阿哥的滿月宴一起辦呐，這怎麼說，三阿哥也是要小一天的。

　　這小一天，也是一天，怎的就放一起呢。」

　　宮裡圖方便，倒是無二話，可苦惱死她們這些身份不高，卻要想著法子送禮物的人了。

　　紫青青這次是以皇長子母妃的身份出現，打扮自然不能太差。

　　便讓人選了一套菊花黃的宮裝穿上，頭上梳的髮髻，也是比較中規中矩的兩把頭髮髻。

　　中間用固定的架子固定住，便於加上裝點的髮飾。

　　春夏拿了套紅納紗百蝶金雙喜單氅衣過來，「主子，今天配這個色的氅衣，可否？」

　　她看看，還成，便點點頭。這才接過春菊的話來，「相差一天，不可能單獨再為三阿哥辦個滿月宴的。

　　這跟二阿哥一起辦理，還走的是嫡子流程，對外走說，還是抬身份的事兒。」

　　當然，面上光鮮，具體那拉氏本人，心裡得勁兒不，那可不好說。

　　說來，還是身份上占弱勢，吃的虧，看那拉氏個人的心眼，能容多大的事兒了。

　　「這就不好說了。庶妃娘娘高興不，皇宮裡，哪輪的到身份低的人說話，可是苦惱了奴婢，這可如何分配禮物好呢。」

　　感情在為這個事兒發愁啊，她笑笑，剛想說，二阿哥，三阿哥，各挑個純金的，純銀的手鐲，成色好點的。

　　若不行，長命鎖，也成。至於皇后跟那拉氏，則各自挑點補品送去便是，反正這些人，都給自己孩子親自配備配飾的，用不上別的後妃送的。

　　還不是走流程。

　　這話剛說到一半，外邊春蘇來稟，「主子，庶妃兆佳氏，章佳氏來了。」

　　「兆佳氏？章佳氏？」

　　紫青青呢喃出聲，康熙後宮這會兒後妃就已經十幾人了，她對這兩人不太熟，貌似這個章佳氏，她聽起來有點耳熟，一時沒有想起來。

　　「可有說什麼事兒嗎？」

　　穿上紅納紗百蝶金雙喜單氅衣，戴上手套後，她便問。

　　「沒具體說什麼事兒，看穿戴，倒是像來約主子一道去參加滿月宴的。」

　　這倒是奇了，她一向深居簡出，竟然有人來約她。

　　「讓她們等一會兒，我很快就好。」

　　春菊按照紫青青的指示，很快用盒子將賀禮包好，又讓奶嬤嬤帶著金子，這便準備出門。

　　見到兩人的時候，紫青青倒是發現了，左邊穿藕色的女子，就是章佳氏，長得文靜些。

　　右邊的，穿了橘紅色的女子，是兆佳氏，要張揚些。

　　不過見到她，都很客氣。「給榮貴人請安。」

　　「不必客氣，都起吧。不知兩位找本宮有什麼事兒。」

　　她懷裡抱著死活不肯要奶嬤嬤抱的金子，一身紅納紗百蝶金雙喜單氅衣批在外面，襯托精緻規整的髮髻，越發顯得容貌逼人。

　　兩人心底一驚，好美的容顏，難怪後宮傳言，榮貴人，姿貌體態絕佳，絕非普通凡人女子能比，今日細細一打量，卻是被震了一番。

　　這膚色，怕是剛出水的芙蓉，也不若如此。

　　紫青青見兩人，楞了下，還以為對方對方有什麼事兒呢。卻不想，粉衣宮裝的兆佳氏，起身後，笑呵呵道：「特意過來找貴人作個伴兒，貴人不嫌棄妾們麻煩吧。」

　　說著話，倒是將眼神頻繁往紫青青懷裡的金子身上看，眼神透著歡喜。

　　金子現在已經快半歲了，長得白白嫩嫩的，伸出來的小手臂，跟藕節似的，一圈一圈的，看起來，肉嘟嘟的，很有肉感。

　　偏生肌膚嬌嫩，惹人憐愛，讓人見之則忍不住想抱一番。

　　只是那小眼神，有神的很，眾人還沒有過去，他便警惕的往紫青青另一邊鑽。

　　兆佳氏章佳氏眼裡雖然帶著羡慕，倒是沒有提要抱他什麼的要求。

　　眾人到重華殿的時候，各宮宮女太監嬤嬤，司儀和主持宴會的人都到齊了。

　　因為是嫡子的滿月宴，辦的還是比較有規模的，在重華殿舉行儀式祈福，宴會，則是在乾清宮東暖閣舉行，算是規模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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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祥宮裡，那拉氏一直在幫三阿哥承慶收拾著，從上午忙到下午，快到宴會點了，還沒有折騰完。

　　小阿哥的衣服，是換了一套又一套，臉色很不好看。

　　外邊的丫鬟柳葉進來說，眾位後妃的賀禮到了。

　　她無心看，隻輕輕瞥了一眼小太監們抱進來的賀禮，道，「放那裡吧。」

　　今日，本是她孩子的滿月宴，可臉上是絲毫看不出喜色，反而折騰自己孩子。

　　孩子不過剛滿月，冬天的衣服，又穿的多，先前一會兒的時候，還能圖新鮮，咯咯笑兩聲。

　　後面被折騰久了，就開始哇哇大哭，柳蕊在邊上勸著，「主子，馬上就到時辰了，可不能誤了吉時。」

　　一聽這話，那拉氏心就氣悶的不行，吉時？什麼吉時，是皇后的吉時，可不是她的吉時。

　　同樣都是皇子，憑的就要委屈她的孩兒？

　　當時生產也是，就因為皇后也在生產，萬歲爺竟然派了太醫過來，甚至來都沒來看她一眼，她心裡苦的，那一瞬，差點就沒撐過去。

　　她，不甘。

　　「嗯。」她善於隱藏情緒，倒是將最後這一套衣裳給三阿哥穿上的時候，沒再折騰。

　　今日吉時在下午申時，那拉氏收拾著，讓柳蕊給她重新換了一套衣服。

　　忽然間想到什麼，她將手裡的賀禮打開，發現標注是榮貴人馬佳氏送來的，楞了下，「榮貴人去了？」

　　這盒子裡，放的是一副嬰兒的純銀手鐲，和一副孩子的長命鎖。

　　標標準准的送給孩子的禮物，她找不出錯。但她忽然想起，當日她那皇長子的滿月宴，辦的也不差。

　　偏生她，就要受這番委屈。

　　「去了，庶妃兆佳氏，章佳氏一道去的。」

　　「她們也一道去了？」

　　她抱著孩子，呢喃出聲，心下了然，兆佳氏曾經來找過她，不過她當時回絕了她。

　　現在納蘭府太扎眼了，她哥哥讓她暫時先低調些，所以這些來找她的女人，都被她給先打發了回去。

　　「馬佳氏……，」

　　她眼神看著乾清宮的方向，眼神深了深，皇后發瘋，她還沒有，只是孩子情況還算穩定而已。

　　萬幸。

　　丫鬟們自然不知那拉氏的心思，點頭應聲『是』。

　　不一會兒，吉時到，來抱三阿哥的嬤嬤過來，那拉氏便打發了柳蕊一道跟去。

　　紫青青這邊，看著滿月宴，從申時開始，一直到了快酉時才結束。

　　等宴會開始的時候，懷裡的金子就一直不安分，仿佛生病了一般，懨懨的，她只是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提前告退了。

　　康熙在跟一眾大臣們敬著酒，等回到後妃這一宴席的時候，抬眼四周打量了一番，都沒見到人。

　　招來梁九功問話，「榮貴人，今日可是沒來？」

　　今日皇二子，皇三子的滿月宴，作為乾清宮的大總管，梁九功可差點沒累成狗，此時一聽康熙的話，冷汗都出來了。

　　不應該啊，先前他還看到榮貴人抱著大阿哥，在跟幾個庶妃談話呢。

　　「萬歲爺，今日這麼重要的場合，貴人跟大阿哥，都是有到的，先前祭祀祈福那會兒，奴才還見著人呢。」

　　回著話，他又招來小徒弟李德全問話，「榮貴人跟大阿哥人呢。」

　　「萬歲爺，聽說是大阿哥不舒服，貴人便先帶著大阿哥回了。」

　　李德全雖然也忙，但是對榮貴人有映射，今日便多關注些，所以先前跟昭妃娘娘告辭那會兒，他還恰好聽清了。

　　當時，昭妃娘娘，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允了。

　　「不舒服？可有叫太醫。」

　　今日乾清宮東暖閣忙到不行，沒吩咐，也不能亂跑啊。李德全吱吱半天，沒出聲。

　　晚間的時候，康熙這邊事情一忙完，就去了永壽宮，到宮殿的時候，紫青青在邊上，哄金子吃藥。

　　可金子，穩如泰山，在上面坐著，沒動。

　　康熙見了，走過去，接過紫青青手裡的藥勺，「讓朕來吧。」

　　忽然的出聲，讓炕上的兩人都抬頭望著他，幾目相對，康熙忽然間覺得，兒子的眼睛，有些隨了馬佳氏。

　　如夜空下的星星眨眼般，很美。

　　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渴望，他這世的孩子，能不要死，就都不要死。

　　或許，晚期，就不會有這般爭鬥強烈的父子，兄弟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