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教她種花
作者有話要說:
你這些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啊。禍從天上來。
康熙:就你是省油的燈。
紫青青:妾當然不是燈了,還需要省油。
康熙:貧的你。不委屈,叫我陪你做這些事兒。
喂,別瞧不起啊,這事兒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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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康熙的聲音冷冷的, 很快一眾女人趕緊給康熙請安, 他卻臉色不太好, 走過去,伸手接過紫青青懷裡的胤礽。
「怎麼回事,說啊。」
第二次的聲音明顯比第一次高, 眾人身子一顫,最後還是及時收手的皇后, 有些發冷的看著眼前的康熙, 最後咬咬牙道:「有人稟說, 榮貴人看上御花園的牡丹,就私下讓人去移栽過永壽宮來。
萬歲爺也知, 培育牡丹極為不易,太皇太后老人家,又最是喜牡丹,多次與臣妾說, 御花園的牡丹最是漂亮。
如今眼看著有人不懂,就這樣私下移栽,若是移栽活了還好,若是稍微不慎, 倒時怕也是無用的, 還無端惹得皇祖母不高興。」
幾句話一說,整個永壽宮異常安靜, 倒是這次無辜牽連進來搬運牡丹的一眾宮人們,跪在下首瑟瑟發抖。
平日裡他們都是負責花園, 園藝,盆栽修剪,澆水,以及土壤培育等的。
幹的,那是十足十的粗活兒,宮裡頭宮女們,十有八九都不願意去幹這麼累的活兒。
都爭搶著去伺候主子的活兒,這樣見到萬歲爺的幾率大些,飛上枝頭的希望自然更高。
誰曾想,幾年都未見到一個主子的,今日這一下,卻是將皇宮主子見了不少不說,連萬歲爺都親自來了。
「朕吩咐人移栽的。」
康熙話音一落,永壽宮,那叫一個安靜。
皆待了。
萬歲爺竟然說他讓人移栽的,重點,此時皇后的臉色,極其難看。
萬歲爺這是在下皇后的臉面啊,為了一個後妃,皇后的威嚴,都跟著被壓的踹不過氣。
紫青青也是一楞,看了眼康熙,抿唇,沒說話。
卻是眼神打向春菊春香兩人,小聲讓太監搬椅子過來,這裡地方雖大,可這麼兩個孕婦,都待她這。
出了事兒,她才真是糊了一身味兒。
那拉氏卻是手腳有兩分發麻,愣愣的扶著腰坐下了,可看著此時臉色不好看,但是隱隱越發寵榮貴人,下皇后場子的萬歲爺,她心底極震撼。
不怨皇后恨。
「萬歲爺。」皇后是真有兩分脆弱了,眼角含淚,難以置信的看了康熙好幾眼。
這個男人,這個點這麼說,讓她以後如何自處。
「回吧。」
康熙的一番心意,被這些不識趣的宮人毀了,他招招手,看著皇后大著肚子,便也無心發作,便讓身後的梁九功送人。
卻不想這時,異變叢生。
「萬歲爺,您倘若真要如此這般寵著這個賤人,今日,就從我娘倆屍體上踏著過去。」
她扯下頭上的金簪,直直對準白嫩的脖子,大有康熙再往裡一步,她就血濺當場的趨勢。
所有人都傻了,沒人知道皇后,為何突然如此決絕反常。平日皇后對外表現和善,更是大度有加,何時這般,直接跟萬歲爺對抗過的。
「赫捨裡氏,你這是在跟朕說話嗎?」
康熙連皇后都不喊了,孩子一往紫青青懷裡放,幾步走到赫捨裡氏跟前,捏著她下巴,臉色氣的發青。
堂堂皇后,竟然幹出威脅他的事兒,好多年了,好些年沒人敢這麼威脅他的。
「萬歲爺,你掐死臣妾吧。如今竟然寵著要暗害本宮嫡子的賤人,臣妾,心,就好痛啊。
皇后本是一國之後,是管理後宮安危的。肩負有皇上行事不公時,以死覲言的職責。
既然萬歲爺不需要臣妾這番,那就賜死臣妾吧。」
事情反轉的太快,透露的資訊太多。意思是榮貴人,有下手暗害皇后嫡子的事情,這會兒被暴露出來了?
皇后就地一跪,『咚』的一聲,讓眾人更是噤若寒蟬。眾人眼也不瞎,看了一眼皇后,此時這般直接跪下去,是費了好大勁兒,才穩住的。
額間冷汗沁出,顯然這胎不安穩。
康熙神色莫名。
紫青青卻是無語望天,她為何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出。
她走過去,親自將凳子移了出來,聲音也神色難辨:「皇后娘娘,您現在大著肚子,還是坐著說妾怎麼暗害您的皇嫡子再說,可不要空口說妾謀殺皇嗣,尤其還可能是皇太子這樣身份的。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妾萬萬擔不起。」
懷裡的孩子,眼神一直往皇后的方向看,弄得她不得不下來。
還有皇后這胎,可萬不能在她這裡掉了,不然她才真的是黃膽水一臉,又苦又綠,那叫一個憋屈。
「少裝好人。你做了什麼,不需要本宮來提醒吧。」
皇后看著紫青青的神情,是真的恨,還有極致的怒,幾番情緒交織一起,她又看到她額間的殺氣,頻頻往外冒,大有再下手的衝動。
紫青青忙抱著孩子退了幾步,不識好歹的女人,她懶得多話,她倒是想知道,這皇后嘴裡還能說出什麼來。
胤礽被他娘抱著,再看著跪在下首的皇后,此時雙手一直在呀呀指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今天表現卻甚是積極。
「娘娘,血口噴人,也是需要證據的,即便妾身份再低。」
她幽幽的道了一口,康熙在上神色難明,皇后見康熙久久不發落,便又含著淚道:「萬歲爺,您真的不在意嫡子被害嗎?」
她說著話,「咚」的一聲,又將頭撞了下,這才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含血的錦帕,怒道:「這就是證據。」
梁九功在邊上,看得頭髮發麻,康熙眼神沒過去,他就低著頭,躬著身去拿了皇后手裡的證據。
康熙宣開一看,上面到處都是血書,一股腥味鋪面而來。
內容,不外呼,是說,「我們受榮貴人指使,特意在神鴉裡面下了腐肉在御花園,特意引導神鴉去御花園襲擊皇后等人。」
他一握帶血錦帕,氣的臉色鐵青,「皇后,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當日他親自帶著人出的門,卻沒想到,皇后如今留下這個證據,還是沁血之書,康熙當了幾十年皇帝,哪還不知其中道理。
「是,人證物證俱全,還請萬歲爺秉公辦理,發作了謀害皇嗣的賤人,以證後宮清白。」
話音,落地有聲,那是鏗鏘有力。
「人呢。」
既說有證人。
沒想到皇上會親自過問這般詳細,一眾人都傻愣愣的,此時忽見皇后臉色煞白,怒道:「全被臣妾打死了。敢私下謀害本宮的孩兒,死一萬次不夠。」
皇后的恨太明顯。
可話出當口,卻是讓邊上的磁珠臉色變了一變,渾身一陣冰涼。
事情要壞。
果真,康熙怒不可遏,直接扔了手中的錦帕。
「放肆,誰允許你私自動用私刑的,作為皇后,不辨真偽,竟然私自打死宮人。來人,送皇后回宮。」
本來那一點情分,都被折騰快沒了。
康熙看著還在不斷血淚控訴的皇后,還有邊上坐著臉上一僵的那拉氏,因為她從掉落地上的血布上,明顯看到了血書內容。
「我們皆受榮貴人指使,故意拿腐肉引來的神鴉。」
皇后被送回了坤甯宮,眾人皆驚。
那拉氏渾身冰涼,跟康熙告退。
牡丹留在了永壽宮,帶著血,據事後的宮人統計,此次被牽連的『神鴉之禍』的奴才,被皇后打死,足足有兩百多人。
太監宮女,全都被打的血肉模糊,被太監們抬去外面了。
即使時間,還是天快黑的時候,屍體被一具具從側門偷偷抬著出的宮門,但是仍然有不少太監宮女看到。
皆被嚇的血色全無。
後宮,自又是別有不同,皇后失勢,榮貴人被人血噴,幕後人,卻是只有神鴉自己。可誰又說的准呢。
翌日的時候,永壽宮還在種著牡丹。康熙下朝後,鑾駕就過來了。
他一下鑾駕,人就被請到了花園外面,懷裡,還被紫青青扔了個孩子,傻楞的,成了半天奶爸。
「萬歲爺,這些牡丹真漂亮。」
她要記住啊,若不是這批帶血的牡丹,她尚且還不知,宮裡頭,原來這麼多人惦記著她呢。
「你喜歡就好。」
康熙穩穩的抱著孩子,隨著她的身影,下到外間花園裡,看著她一邊指揮著宮人,一邊笑意盎然的模樣,心情跟著輕鬆了些。
他本是見她委屈,看來,倒是他想多了。沒受影響就好,這世皇后變了太多,他也不知,未來會有多少變數。
「你小心別進去,踩一身泥,堂堂貴人,像什麼話。」
見紫青青還要撈起宮裝,親自去到土壤裡,康熙發話了。
邊上春菊春桃春夏等人,也忙著拉她,卻還是被她抓到機會,親自去種植了兩株紅色的錦帳芙蓉和十八號。
紅的豔如驕陽,亦如殘陽似血。
「萬歲爺,您也來啊。」
臨末,她像個孩子一般,重新出了花園,將手往懷裡的錦帕上一擦,就快步奔向康熙而來。
手上泥土還新鮮,就在眾人瞪大眼中,拉著康熙的衣擺,就要往花園而去。
康熙忍著額頭青筋直冒,「髒。」
渾身一身泥,能不髒麼。
「萬歲爺,又是送牡丹,又是送畫的,可不就是想讓妾高興一下嘛。萬歲爺若是能親手與妾一起種一株牡丹,妾會更歡喜的。」
康熙不置可否。
側頭看著梁九功和東陽,眼神很明顯。
這謊話連篇的女人,說的話是否可信。
兩人哪裡還有思緒想別的,早被眼前一幕驚呆了,隻硬著頭皮,點頭。
「萬歲爺,是有這個說法。」
具體這個說法有沒有,不知道,總之,宮人們看著,花園裡一幕,異常和諧。
康熙抱著孩子,親自彎腰,伸手握住她的手,一點點指導她,兩人一起種了一株「雪桂。」
看著她白皙的肌膚,在日彩餘暉中,熠熠發光,親了一口,低聲問她,「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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