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討好朕,聽聽
康熙跟紫青青思維, 永遠不在一個頻道, 她索性也沒辦法真跟康熙講, 如何改變孩子的命局。
便插話打諢的,又問了問經商的問題,被康熙黑著臉, 給再次警告一頓,她就懶得跟康熙商討了。
固執的男人, 她如此下著定論。
她會的, 就是給人看風水, 可她真不能去宮外開個風水店鋪吧。
春菊見紫青青發愁,就給她建議, 「主子,您要出宮,真要去做那下等人做的生意,陛下肯定是不准的。」
士農工商, 商是排在最末的,多少皇商,做到如此極致,對外地位也不高。
「什麼下等人的聲音, 等真正賺銀子在手上, 才硬的起來。」
康熙在屋裡,梁九功還在指揮著宮女給他換衣服, 一聽到外間紫青青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才硬的起來, 將你這心思,給朕收起來,想都不要想。」
午睡過後,康熙明顯精神好了很多,索性紐扣都沒扣,走到外間,「來伺候朕更衣。」
紫青青那叫一個怨念啊,「萬歲爺,妾還是孕婦。」
「知道還懷著朕的皇子,就給朕安分點,否則,有天,朕真插手了,你宮外那處產業,也別想留下。」
康熙的勢力,哪有真這麼白搭的,紫青青在宮外幹了什麼,梁九功第二天,就將消息放在他御書房了。
他一隻手摟著她,方便她給他系上裡衣紐扣,他摸著她微微泛紅的額頭,有些意味不明,「朕對你不好嗎?成天想著離開朕。」
宮外的女人,都想進宮來,偏生她,就想去做那勞什子商人。商人,有後妃日子好過麼,朝不保夕,在亂世裡,連命都保不住。
「也不是不好,可是帝王薄情,……,」
她額頭,墊著腳,還有康熙一手托著她,才恰恰到他胸,前,位置,連下巴都夠不上。
偏生這句話說出來,整個永壽宮暖香閣,寂靜的可怕。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可聞及。
梁九功又被紫青青這番話給驚的,雙腳牢牢黏在地上,半分不能動彈。
即便不去看萬歲爺的臉色,也知道,此時可見烏雲密佈了。
春菊春桃等人,只好默默的吞著口水,在邊上,手腳利索的,繼續給收拾著康熙等下穿的外褂。
「原來,你就是這麼看朕的。」
康熙那叫一個糟心啊,若是別的女人,他此時要直接將女人扔出去了,偏生她還懷著孕,還雙手牢牢抱在他脖子上。
他都沒看到,她是如此動作如此快速,煙波一轉,就趕緊轉換陣地了。
「誤會,都是誤會。」
趕緊搖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紫青青知道自己口誤後,乖的很,表情,那叫一個順溜,眼神,那叫一個纏綿。
「放手。」
「不放。」
頭搖的更大。打死也不能放。
康熙冷著臉,想放,又怕人掉了下來,只好抱著她,往床榻而去。
「還不放手。」
都到帷帳跟前了,此時女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大,活靈活現的,看著更靈敏了。
「你答應不生氣,我就放。」她死死看著康熙,可不能出爾反爾,她的做好隨機應變的能力。
「朕不生氣。」他咬著牙,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小沒良心的。
此時他還有政務要忙,午覺休息好了,自然不能在永壽宮過多停留,何況,還有某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一直惹怒他。
「不早說。」
她手一放,還在胸,前,一拍,眉眼彎彎,放的那叫一個利索,表情那叫一個自然。
臨末了,她還斜眼瞪他,「哦哦,那啥,萬歲爺,您可以走了。」
「蓋氏青青。」
氣的,連小名兒都叫了出來,康熙就這麼著裡衣,頭也不會的出了暖香閣,梁九功則帶著康熙的龍袍外套,在後面小跑著叫『萬歲爺』。
出了永壽宮,他心底,還在嘖嘖稱奇。
就榮貴人這般不懂規矩的貴人,除了長得甚是出挑外,他找不出來任何優點,竟然還能一直榮寵加身,也是奇了。
……
夏去秋來,踩著夏末的尾巴,京城炎熱的天兒,也漸漸踩著涼意而來,皇宮裡四處擺放的冰盆盆栽,也漸漸撤去。
取而代之的,是各色秋菊盛開的前兆。
御花園到各個後宮主子們的花園處,反而開起一團一團的小雛菊,遠遠看去,黃的,紅的,白的,各色鑲嵌,甚是漂亮。
前朝,自皇后宣佈有孕過後,卻如大夥兒所猜測的那樣,西南吳三桂等藩王,紛紛上了不少價值不菲的貢品上來。
快到秋獵的時候,康熙趁機下旨,宴請三番王到京城,共同參加秋獵活動,可謂是,一時間,朝堂上下一片歡騰,好似恢復平靜一般。
紫青青這天,在花園裡散著步!
聽產婆的意思,是要練習下骨盆肌的力度,省得到時候發動的時候,生了沒一會兒,就沒力氣了,到時免不得大人小孩都有危險。
她便只好認命的在外殿花園邊上,踩著步子,心裡則思緒著,等孩子出生時,看布個什麼逆天改命的局。
思來想去,就只有佈局,向天借運借命了。
用人命來換,她還做不到這麼狠心,便只好讓人瘋狂在永壽宮花園外種植茂盛的植物了。
借助植物的生命精華,來換取孩子一次生機。
因此,皇宮裡,別處到處是處處可見的雛菊,到她這裡,到處是蔓藤,植物,盆栽,以及生命力超級強的常青藤等蔓草蔓藤植物居多。
此時她細細數著產前的日子,她約莫,還沒有多久,就要發動了。
不想,這日,永壽宮迎來一個頗為意外的客人。
「宣嬪娘娘萬福金安。」
春菊帶著人請安,她視線看過去,也微微點頭請安,「宣嬪娘娘萬福。」
誰讓她現在蹲不下去呢。
問題,這人,沒事兒,來這裡幹啥。
春菊春桃兩人一左一右的在兩邊攙扶著她,視線牢牢看著宣嬪的方向,十足十的將人看成洪水猛獸。
她拍了拍兩人的手臂,示意放鬆,即便她要生產了,對一個宣嬪,她倒是不懼,不然也在後宮,白混這麼段時間了。
「想著妹妹就快要生了,姐姐過來看看你。」
她笑語宴宴,進後宮不過大半年時間,人卻一下子成熟不少,至少,懂的收斂表情。
看著她額頭,此時只是很平常的顏色,既沒有必死的灰敗之色,也無高升的金黃色,至少暫時不少走敗運之人。
她便讓春菊給她端了個椅子出來,至於進裡屋正殿,她可沒這個閒情。
「宣嬪娘娘有心了,妾一切安好,倒是娘娘您,不會還記恨當日妾的無心之過吧。」
當日長春宮一爭,宣嬪在整個後宮,丟盡了臉面,不少丫鬟奴才們,都在身後,紛紛笑話。
說她稚氣未脫,連當日的『慧妃』娘娘,都不是後宮新貴榮貴人的對手,何況她?
其實,紫青青並無這番心思,只是當時看到自己丫頭被打,純純是眼裡揉不得沙子。
說到底,就是護短。惹的。
「哪裡的話。」宣嬪臉色有兩分尷尬,即便這麼久了,看著眼前的人,還是昭示著她曾經的失敗。
可今日來,她還有要事。便笑意宴宴道,「本宮聽聞,皇后娘娘懷孕後,後宮就有一半的權利,落到昭妃娘娘手裡。
聽承乾宮的宮女在私下議論,昭妃娘娘進宮五年來,一直未曾得聖寵,是以也都沒有懷上過龍子。
不過這一切,有皇后打壓的意思,還有一點。」
她笑著,伸手將懷裡的盒子,遞給畫竹,示意她拿過去給紫青青,對她點點頭,又繼續道:「聽聞,是說宮裡榮貴人的奴才,曾經出宮,被奸臣鼇拜打成重傷,差點一命不保。
貴人主子,懷恨在心,就跟萬歲爺吹了不少枕頭風,才讓萬歲爺從此絕了去承乾宮的心思。
本宮進宮時間尚短呢,也不z知,此番消息,到底是真的呢,還是真的呢。」
春桃接過盒子一看,是一副上好的金手鐲,「這是給孩子的見面禮,就當提前慶祝皇長子的出生了。」
宣嬪經過孝莊一段時間的打磨,明顯要上道很多了,這一番祝賀,倒是絲毫不顯得她多說了什麼。
倒是康熙這邊,準備進門的時候,聽到她正告辭的聲音,他眉頭一突,有種不太妙的直覺。
果然,一會兒,一聲嬌俏聲就傳來,「原來,妾的耳旁風這麼好用啊,等萬歲爺來,妾還的好好用用。」
本打算帶某人出去郊遊的心思,被這麼一激,康熙那個糟心啊,小沒良心的。
康熙一進屋,就問她,「還想去郊遊嗎?」
敢這麼編排他,他這次,就偏不帶她去。他堂堂天子,也是有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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