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風流,韻事
後宮榮貴人, 忽然換住永壽宮, 在後宮裡, 宣起了一陣風浪。
誰不知,這永壽宮,是康熙當年找人好生裝修了一遍的, 裡面銘品珍寶,擺了不少, 好些都是皇宮獨一份, 如今, 卻是賜給了榮貴人。
這番恩寵,一下就在後宮裡, 獨佔鰲頭。
宣嬪搶奪長春宮不說,如今還生生被打臉,此時在慈甯宮裡,跪著跟太皇太后, 皇太后,一直哭訴。
也不說受了什麼委屈,就是眼眶紅紅,哽咽半天。
五月的天兒了, 外面熱的跟火爐似的, 屋裡卻是冰盆冰窖的開著,一股股冰涼氣息傳來, 讓人舒適不少。
可看著宣嬪一直哭,孝莊看著下面的人, 心底一沉,選了這麼個人進宮,到底是對還是錯。
「你且先起來,如今連個貴人,你都壓不住,莫若是要哀家去給你找場子。」
先不說太皇太后,已是後宮的大boss了,即便是皇后,這麼去護一個嬪,次數也有限。
好弓,還得配好箭,宣嬪若一直如此番,那太皇太后也不可能,真的夜夜壓著康熙去寵倖一個女人。
保不准,又是下一個『慧妃』。
「老祖宗,我,我,……」
宣嬪這會兒才發現自己這個姑祖奶奶的威嚴,一下就被問噎住了,這話不好回答,一個回答不好,連她這靠山都要放棄她了。
想到被下賜的姑姑『慧妃』,她渾身一陣涼意,此番,就更是淚雨連連。
她也不知道,她這個姑父,竟然這般寵著這個叫馬佳氏的貴人,她堂堂一個蒙古貴女,竟然爭不過這樣一個女人,她就更是委屈。
「太皇太后,消消氣。藍兒還小。」
皇太后示意蘭竹去扶人,又走上前,安撫著孝莊,卻不想,越安撫,越是火氣來。
「哭什麼,若當初,哀家遇到事兒都哭,早被海蘭珠將我們母子欺負到骨頭都不剩了。」
所謂很鐵不成鋼,便是如此。
孝莊,幾番經歷朝堂震盪,都化險為夷,可見其性格剛毅果敢,這會兒,見到下面酷似她的博爾濟吉特藍汐,徹底勾起了往事。
「老祖宗,嬪妾知道了。」
她被蘭竹,畫竹,畫秋幾個丫頭,一前一後扶了起來。看到孝莊眼底的怒火,很快調整了性子,立在邊上,不敢再說話。
「好了,你先回去吧。」
孝莊年紀大了,此番她們先斬後奏,已經先封了博爾濟吉特氏為宣嬪,還故意去搶了馬佳氏的長春宮,已經是在故意沒給康熙臉了。
孝莊不想將跟康熙的關係,弄得太僵,便揮了揮手,讓人將宣嬪帶了下去。
可謂是將宣嬪驚了一番,忙驚道:「老祖宗,那姑父禁我足,這可如何是好。」
她哭也好,裝柔弱也罷,這才是她今日,來慈甯宮哭訴的主要原因。
皇太后在上面,看得眉頭都快鄒成一團了,忙給宣嬪打眼色,嘴裡連聲讓她先回去。
……
後宮裡,接連幾個庶妃貴人懷孕,皇后砸了一屋子的珍寶,還是氣不過。
卻不想,皇上,太皇太后,都派人來叫她,護住後宮幾個懷孕的後妃。
康熙只是提醒她,身為後宮之主,若是後妃懷孕後,皇后若是都讓後妃連番流產了,對她後宮名聲不好。
已經算得上善意提醒。
太皇太后,是有心賣康熙好,等赫捨裡氏一到,她便讓皇太后出來說話。
「老祖宗的意思,後宮子嗣虛無,不穩定朝綱穩定,現在鼇拜的餘孽雖說已經肅清,難保不會有別的影響。」
聽的這話,皇后差點沒氣的一口氣上不來。
她雖然是恨得,差不多想剝了這些有孕女人的皮,但是,在這節骨眼上,她已經連番幾次惹怒康熙,她還沒來得及下手呢。
就傳出張氏,那拉氏有孕,她能不火燒火燎的急麼。
她這正宮皇后,都還沒有傳出有喜呢。
「臣妾尊旨,定會努力讓後宮眾位妹妹,多孕育皇子的。」
她咬著一口牙,告辭回了坤甯宮,已經晚上戌時了。
夜晚晚風習習,她這坤甯宮,卻是寂靜的可怕,除了風吹蠟燭聲,丫鬟們的呼吸聲外,她甚至已經好久沒聽到萬歲爺的腳步聲了。
此番皇后,才一驚,她從進宮後,似乎一直在被太皇太后牽著鼻子走。
而她跟萬歲爺,卻是越走越遠了。
猶記得剛大婚那會兒,皇上看她的眼神,還有情誼的,這是從什麼時候,眼神越來越冷了。
這一晚,赫捨裡氏一直跪坐在正殿裡,仔細回想著這幾年來,後宮的種種事情。
忽然,她被驚出一身冷汗,「她都幹了些什麼啊?」
一夜天明,皇后今日取消了請安。
磁珠發現皇后整個身子都被凍的冰涼,嚇了一條,忙想去服侍,卻被她推開了。
宮人很快來報,索府噶布哧夫人來訪。
「宣。」
「額娘,您怎麼來了。」
跪了一夜,此時赫捨裡氏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你阿瑪擔憂你,讓額娘來看看你。」
領侍衛內大臣赫捨裡噶布哧,在皇宮裡,權利滔天,如何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情形。
可他現在年齡大了,女兒也做了皇后,更是半分出不得差錯。
別看現在四大輔臣,去了其三,獨赫捨裡一族保存了下來,可這些日子,索府的日子,並不好過。
噶布哧夫人看著自己女兒,也不過十幾歲的年齡,卻是臉色這般差,歎息一聲,將她扶了起來。
「你的事,索府都知道了。你是後宮一宮之主,後妃爭寵如是,不該出現在一宮皇后身上,可不要忘了身份才好。」
她拍了拍女兒的背,又左右看了看周圍,見沒人後,才將一個白玉瓷瓶摸了出來。
「皇后,到底要有太子,位置才穩。這是索府托人尋的,有利於孕育子嗣的秘方,你且拿著。」
母女兩人,話了不少家常,到底外來臣婦不適宜在皇宮久留,不過剛巳時,噶布哧夫人便告辭離去。
康熙收到皇后嫡親額娘來看她的時候,在御書房裡正畫著丹青筆墨,聽梁九功稟報,他身都沒回,只道:「隨她去。」
……
在永壽宮裡,可真是處處如紫青青的意,她被康熙抱回永壽宮後,就將康熙丟一邊去了。
赤著腳,將永壽宮正殿,前殿,後殿,甚至左偏殿,右偏殿,東西暖閣,東西側殿,只見映入眼簾的,各色名家字畫,擺件雕飾,栩栩如生。
她伸手一摸,發現這些擺件珍品,都是珍貴的暖玉,黃玉,白玉雕刻而成,珍貴不凡。
各色屏風畫壁,看起來,更是古色古香,加之,屋子裡西暖間,還單獨設置了白玉溫池,她咯咯飛奔過去。
丫鬟們便躬身請安。
她雙手一伸手試水溫,暖暖的,恰似肌膚最適溫度,歡喜而來,差點沒直接跳進溫池裡。
康熙一把拉住了她,她嘴一奴,「都是送給妾的?」
「想的挺美。」
康熙將人抱進懷裡,直接進正殿臥室暖香閣,便將人輕放在床上,「不滿足朕,就想貪朕的銀子?」
「真小氣。」
兩人嬉笑交,纏一番,康熙在她手裡釋放一番後,她便道:「萬歲爺,妾身子重了,漸漸不利索了,以後萬歲爺可少來妾這裡了。讓妾玩一段時間再說。」
康熙眼一看去,佳人卻是懶懶的,又去研究寶貝兒去了。
康熙楞是給氣的,已經近七日未去永壽宮了。
終於將永壽宮給研究完了,紫青青發現,要想將永壽宮的寶貝兒,挖出宮外給她生銀子,不現實。
這日正洩氣的在永壽宮花園裡,蕩著秋千,扔著花兒玩。卻不想,這日,竟然有客來訪。
「榮貴人。」
紫青青一回頭,發現眼熟,卻不怎麼熟悉。
春桃春菊在一旁解釋,「主子,是庶妃張氏,那拉氏來訪。」「不知兩位來我這永壽宮,可是有事情?」
她不習慣跟人躥門子啊,一把從秋千上跳下來,看得兩人眼都瞪圓了。
大家同是懷有龍種的後妃,可她們呢,日日小心提防,吃飯走路睡覺都要x小心,就怕有人害了這個孩子去。
可看看,眼前這人,月份比她們大了多去。
可現在,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還受著龍寵,這都將近一年了,也沒見萬歲爺膩了棄了的。
真是不同人,不同命。
紫青青想起了,這個那拉氏,可就是後世,生了大阿哥直親王,後來康熙後宮四妃之一,惠妃娘娘?御前侍衛納蘭性德的姑姑?
納蘭明珠的妹妹?
一個二個的,來頭倒是不小。
紫青青眼光何其毒辣,不過一眼,便看出二人,抱著一堆禮品,來投誠的?
她現在沒身沒份的,膽子到不小。
「你兩有身孕的事情,在皇宮也是喜事一件,我雖然口直心快心快一些,但是對孩子,還不會如此沒品去下手。
倒是皇宮險惡,你們自己多注意些就行。」
真正不想孩子生下來的,後宮這麼多人,遠遠輪不到她擔心。
她話說的坦誠,可在永壽宮外,剛下玉攆的康熙,聽到這番話,心裡可不是滋味。
「萬歲爺到。」
康熙一到,自然走過去,將她主位搶了不說,還順勢將人抱了下來,還一臉正經的問,「在說什麼呢。」
「可不就是在說你的風流韻事。」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卻是將張氏,那拉氏給定在了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心裡震驚不小,這便是榮貴人,與萬歲爺的相處方式。
康熙心裡,別提多舒爽了,如晨起的陽光灑滿全身,大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心想:「貪財,嘴硬又小氣。他這幾天的氣,就暫時不跟她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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