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媽呀,包子!
從青天府回來,秦勉讓下人去打聽哪裡有大量的葡萄苗可以購買。福叔帶回的消息是在臨縣有一戶人家擁有一座小葡萄園。雷鐵帶了四個人前往臨縣與人洽談,等到天氣更暖和後,就將葡萄苗運回來。
雙饗樓和吃得香食肆恢復營業的頭幾天,事務繁瑣,秦勉到雙饗樓坐鎮,並讓人將去年交代孫掌櫃買下的那間鋪子打掃乾淨,不日即將開業。鎮上的老闆姓看見這家店鋪上掛著“一線天堂”的商標,就知道和雙饗樓是同一位東家。至於這店鋪到底經營什麼,他們一無所知。
忙忙碌碌就過了一個月,雷雅晴滿月。雷鐵只讓人備了一份普通的賀禮送去,他和秦勉都沒有出席。
雷大強家雖然有兩位老太太,但杜氏的資歷比衛氏老,且親戚也比衛氏多。平常雷大強家辦什麼喜事,收到的份子錢和賀禮基本都是由杜氏掌握。可想而知,雷雅晴的滿月酒沒收到雷鐵的份子錢杜氏心裡是多麼地不甘。
衛氏生了個女兒而不是兒子,雷大強有些失望,杜氏本來以為雷大強的心會立即偏向她。沒想到衛氏的手段端的是厲害,一個月裡,雷大強至少有二十天是在衛氏房裡過夜,而且雷大強對那小丫頭還不錯。
與此同時,雷向禮開始著手該房的事,只等房子蓋好就搬出老宅。對杜氏來說,就等於這個兒子也要脫離她的掌控。
幾件不順心的事湊在一起,杜氏心裡一直憋著一把火,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燒起來。
悠然田居裡的人都在緊張而有序的忙碌之中。全叔和幾個下人趕著牛犁田,提前將葡萄園的地平整一邊,並施加腐熟的農家肥,分兩層肥,土肥結合。
三月上旬,天氣回暖。
秦勉讓雷秦順和雷秦誠買了兩棵桃樹、兩棵梨樹、兩棵李樹、兩棵櫻桃樹、兩棵石榴樹和兩棵甜橙樹種在雙饗樓裡。以後來雙饗樓的白銀會員、黃金會員和鑽石會員又多了一項樂趣——親自摘免費的水溝吃,吃多少摘多少,不允許浪費和打包。
雷鐵帶人前往臨縣運回大批葡萄苗。葡萄苗都用快馬車運回,按照一行葡萄一道籬笆的方式栽植。秦勉早已明說,葡萄園會交給全叔打理。全叔非常盡心,栽植葡萄的每一個步驟都親自參與。秦勉和全叔都沒有經驗,去縣城買了兩個懂行的下人,給全叔做幫手。
福叔和雷秦樂也已分別接管酒作坊和粉條作坊。單身的雷秦樂立馬在青山村變得炙手可熱。
是,他是奴籍,但卻是個管事,非常有前途。只要有錢,將來未必不能脫了奴籍。況且,鄉下人家,對生活的要求其實並不高,只要能吃飽穿暖就很滿足了。此外,聽說秦勉和雷鐵說過家裡的下人成親會單獨配一套下人房。考慮到這幾點,青山村不少做父母的都動了心思,陸續地找上福嬸,甚至還給福嬸送禮,希望她能在秦勉和雷鐵面前給他們的女兒多說幾句好話。
福嬸沒有收禮。雷秦樂嘴甜,人也正派,和她以及福叔又是同時進悠然田居。因此,福嬸就是把雷秦樂當侄子看的。她對雷秦樂的個人大事非常盡心,親自打聽了幾位姑娘的品性,又問過雷秦樂的意見後,雷秦樂媳婦的人選定為同村的小秀。
福嬸將這事對秦勉和雷鐵稟報後,秦勉和雷鐵都沒有意見,讓小秀簽了賣身契後,就把雷秦樂和小秀成親的日子定了下來。
只要下人忠心和盡心,秦勉並無意苛待他們,從公中給雷秦樂出了聘禮——聘金,二兩;聘餅,八斤;聘酒,兩壇;聘米,二鬥。加起來差不多值五兩銀子,比一般人家的聘禮都要強。
不過,雷秦樂畢竟是下人,喜事不好大辦,只用幾天時間就將六禮都過了,十天后就成了親。雷秦樂這邊的客人只有福叔、全叔、雷秦忠等人;小秀那邊的親戚也不多。沒有請村裡人的來喝喜酒。
小秀嫁給雷秦樂後就成了“雷秦樂家的”,平常幫著福嬸和全嬸分擔悠然田居的雜物。
家裡的事暫時告一段落,秦勉和雷鐵匆匆前往鎮上。
兩人之所以這麼匆忙是因為空間裡的兩個粉球最近動靜越來越大,和兩人都產生了隱隱約約的感應,估計近幾日就會開花。安排好鎮上的事後,兩人將一心一意留在家裡靜候。
到雙饗樓和吃得香食肆巡視後,兩人來到新店鋪。店鋪裝修得十分精細,整潔而素雅,走進門內,碰到頭頂的風鈴,叮噹作響,清脆悅耳。鋪面不大,大概是吃得香食肆的兩倍,用木板牆一分為二。臨近門口的是兩套固定在地上的桌椅,往裡有一張及胸口高的櫃檯,櫃檯上方掛著一塊方形的木板。櫃檯後擺著三個特製的櫃架,櫃架都是三層。木板牆後面是廚房。
“媳婦,新鋪子準備做什麼?”雷鐵問。
秦勉道:“賣糕點和飲品。福嬸、全嬸和雷秦樂家的不算聰明,但做事認真用心,而且很勤快,只在家裡做些洗衣除草的活兒有些屈才。就讓她們三人在家裡做糕點和飲品,運到鋪子裡來賣。”
前提自然是秦勉先教會福嬸三人。雷鐵摟住他的肩,“錢是賺不完的,我不希望你太辛苦。”
“放心。”秦勉受用地靠在他身上,“關於這家店鋪,目前我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賺大錢,而是先在流水鎮占個位置,不讓這個鋪子空著。”
雷鐵看著他臉上的倦容,心有擔憂,“一連幾個月,你煉化真元的速度極慢。若我所料無錯,應是和粉球有關。媳婦,我們還是先回去。萬一有何異變,在家裡行事更方便。”
秦勉點點頭,“其實我也有這種猜測。空間與我一體,粉球又在空間裡,只怕我吸收的大部分靈氣都是被粉球吸收了。”他有一種預感,這兩朵花絕非俗物。
想到這裡,他也有些急不可耐,“我們現在就回去。”
兩人簡單地收拾一番,騎馬疾行,返回青山村。
杜氏雙手叉腰,站在進村的唯一一條路中央,擺明是特意在這裡等他們。這裡離進村還有半裡路。
秦勉和雷鐵及時勒馬。
秦勉沒有下馬,面部表情地看著杜氏,皺起眉頭。不知道這個杜氏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老大,娘想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杜氏對秦勉視而不見,用慈愛的目光看著雷鐵,溫和地道,“先跟我去一趟家裡,我和你爹有事跟你說。”
雷鐵的情緒無半點波動,淡聲道:“杜氏,有事直說。”
秦勉見杜氏眼珠亂轉,心知有異,“老太太,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忙。”
杜氏厭煩地白了他一眼,打發叫花子死的擺擺手,“秦勉,這裡沒你的事,一邊去。”
雷鐵一抖韁繩,黑馬四蹄皆動,“媳婦,我們走。”
杜氏大急,快步擋住他們的去路。
“等等!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杜氏義正言辭地道,“老大,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秦氏再好也不能給你生孩子,所以我和你爹決定給你納妾——”
“你說什麼!”秦勉目瞪口呆,心口忽然一陣絞痛,悶哼一聲,伸手捂住。
“媳婦!”雷鐵飛身躍上他的馬,將他摟住,猛然扭頭盯著杜氏,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死人。
杜氏如墜冰窖,全身冰冷,動彈不得。
雷鐵左手一甩揮出一掌。
杜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胸口一陣劇痛,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她驚恐地看著雷鐵,張口欲言,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一絲聲音!
棕馬從杜氏身上一躍而過,向悠然田居疾馳而去。
“媳婦,你怎麼樣?”雷鐵低首看向懷中人,擔憂不已。
此時的秦勉體內靈氣急劇波動,察覺到空間有異,兩個粉球就像與他心意相通一般,正在著急地召喚他。
“快,進空間!”
雷鐵等不及回悠然田居,直接以真元凝出一片幻象以防遠處有人窺視,和秦勉一起消失在原地。
兩人出現在空間裡,被空間裡波動的靈氣撞得險些摔在地上。兩人抬起頭,吃驚地看著磅礴的靈氣如同一股小型龍卷從四合院內噴出,充斥在空間裡。
“粉球!”秦勉驚呼一聲。
雷鐵摟住他,閃身出現在四合院的花壇前。蕩漾的靈氣之中,兩朵粉球的花瓣正在逐漸展開。靈氣在花瓣上跳躍,仿佛散發著銀色的光輝。
粉色的花瓣比荷葉還大,一片片展開,秦勉連大氣都不敢出;雷鐵比他好不了多少,不自知地雙拳緊握,兩道目光緊緊鎖在粉球上。
隨著展開的花瓣越來越多,兩人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來自粉球的愉悅,詫異地對視一眼,目光又落回粉球身上。
約莫過了近半個時辰,左側的粉球率先展開最後兩片花瓣,與此同時,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出來。花蕊上赫然躺著一個光溜溜的嬰兒!
秦勉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嬰兒還是那個嬰兒,他立時又驚又喜,“媽呀,包子!”
幾乎是他的話音剛落,另一朵花也徹底開放,一個一模一樣的嬰兒閉著眼睛,蹬著兩條小腿,哇哇大哭。
秦勉和雷鐵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空間裡異變突生。澎湃的靈氣憑空而生,空間裡如同遭遇疾風的海面猛烈地動盪起來。
秦勉和雷鐵腦中一懵,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