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種族不同,如何相愛
“可以。”秦勉同意了,“阿鐵,你去拿錢。”
雷鐵茫然地看著他,“媳婦,我們家的錢不是你管著?”
雷向智忍俊不禁。
秦勉在雷鐵腿上使勁拍了一巴掌,起身去拿錢。
雷鐵跟了進去。
片刻,兩人又一起出來。
秦勉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一個五兩的銀錠和一個十兩的銀錠一起遞給雷向智。
“你大哥說,你以後少不了和其他秀才學子應酬,花費不小。這十兩銀子你拿著傍身。”
雷向智看了雷鐵一眼,眼眶微澀,“嗯……還要借大哥的文房四寶一用,寫下欠條。”
寫下欠條可以讓雙方都安心,以後交往起來也更坦然。秦勉啊沒有說什麼“相信你不需要寫欠條”之類的話,讓雷鐵去取來筆墨紙硯。
雷向智在紙上認真寫下某年某月某日他向大哥和大嫂借了一百兩銀子,最遲五年內歸還,最後按下手印。
雷向智離開時,秦勉讓雷秦樂給他摘了一籃子梨。
雷鐵拿出自己的弓箭,背上背簍,“媳婦,我上山一趟。”
“好,別太晚。”秦勉知道他又要去打獵。最近,他的口味奇怪又多變,總是會突然想吃某種事物。有一次他忽然很想吃酸棗糕,雷鐵二話不說騎馬去鎮上買。所以,雷鐵養成了一個習慣,家裡沒什麼事的時候就拿上弓箭去山上打獵,順便摘些新鮮的野菜、野果等。
“知道。”
雷鐵身材高大而健碩,上身穿著暗紅色短打,下面是灰色長褲和獸皮中靴,簡潔利索的裝扮使得他的身形更顯頎長。這樣一道背影不疾不徐地走在村裡,是一道別樣的風景。
他的沉悶和冷淡使村民們不敢輕易接近他,但無法阻止他們對他暗中的關注。
張嫂一臉笑意地打趣已近五十的秀蘭嬸子,手中用力搓洗兒子衣服上的髒汙,“嬸子,看呆了?”
“你這婆娘!”秀蘭嬸子沒好氣地往她身上撩了幾滴水。她方才確實是看入神了,不過是在惋惜。雷鐵和他媳婦秦勉都是有本事的,怎麼就成了夫妻?不然的話,他們中的任意一個配她家的二丫頭都合適。當然了,她只是在心裡想想,不會真的去打他們的主意。
河邊只有秀蘭嬸子和張嫂兩人。秀蘭身子知道張嫂不是多舌之人,能放心地和她說幾句心裡話,“唉,我是在為我家二丫頭發愁。”
“你家二丫頭?小玉啊。”張嫂腦中浮出一位元小姑娘的影像,“小玉人漂亮,幹活麻利,對你們又孝順,是個難得的好過娘。上你們家求親的人只怕把門檻都踏破了。你有什麼好愁的?”
“不是我當娘的吹牛,那丫頭確實是極好的。”提到自己的二姑娘,秀蘭身子一臉驕傲,“自從她大姐出嫁後,我們家基本就是她當家,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只是……唉,那丫頭的性子實在是……”秀蘭嬸子苦悶地搖頭。
張嫂附和地點頭。如果一定要說小玉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就是太靦腆,別人和她說話,她多數時候只喊人,再羞澀地一笑就沒話說了。這樣的姑娘確實顯得有些“軟”。
“眼看她快十七了,再留就成老姑娘了。把她往外村嫁,我不放心;嫁給本村的吧,又沒有合適的。愁啊。”
張嫂猶豫了一下,“其實,雷家的老四不錯啊。”
秀蘭嬸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想著對方沒有壞心,又將心底的不悅壓下,淡淡道:“杜氏和衛氏都沒資格做我家小玉的婆婆!我就想給小玉找個家裡簡單的。”
張嫂是個豁達的,看出她有些生氣,笑道:“是我沒想到那兒去,嬸子別介意啊。”她家和秦勉家走得近,知道的事比其他村民多。秦勉和雷鐵不但很照顧她家張大栓,還很照顧吳敵家、裡正家。前些日子,雷家幾兄弟包括最懶的雷向仁都經常上山砍柴,明顯是有什麼大動作。她估計是秦勉和雷鐵給他們出了什麼來錢的注意。如果小玉真能嫁給雷向禮,肯定能跟著雷向禮享福。不過,在秀蘭嬸子和秦勉、雷鐵之間,她當然和秦勉、雷鐵更親近,所以,這些話,她不會對秀蘭嬸子明說,能這樣暗示一句是她的極限。
“哪兒能啊。”秀蘭嬸子忙道,“你說的也沒錯,雷家老四是不錯。對了,聽說你家大栓現在在粉條作坊做事,還做了小管事?”
“嗯,是秦兄弟和雷鐵兄弟看得起我們家大栓。”張嫂笑呵呵的。張大栓原本在昭陽縣和流水鎮之間跑車,接送到雙饗樓吃飯的客人,但自從鎮上開了一間車馬行,他的生意就差了,就沒再趕車。秦勉和雷鐵得知這一情況後就讓張大栓道粉條作坊做事,還讓他做了一個小官是。張嫂和張大栓對秦勉和雷鐵心存感激,所以,張大栓在粉條作坊非常盡心盡力。他們家如今能供幾個孩子念書多虧了秦勉和雷鐵。
秀蘭嬸子很羡慕。當初張大栓不過是在雷鐵秦勉分家時幫了一把,秦勉和雷鐵就對他們家一直照顧到現在。可見啊,好人確實有好報。
不說這兩個婦人在這兒閒聊,說回雷鐵,到了山上,一雙銳利的眼睛四處搜索新鮮的野菜和果子,偶爾看到幾朵蘑菇,都細心地挖起來放進背簍裡。
不到半個時辰,他的背簍就快滿了,裡面最多的是綠油油的地菜,他媳婦說這種野菜用來包餃子很香。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板栗。他記得媳婦愛吃板栗燉雞和糖炒板栗。
“嗷!”
一聲狼嚎從身後傳來,雷鐵警覺地回頭。
一點白從樹叢裡跳過來,蹭了蹭他的腿,顯得有些焦躁,“嗷嗷。”
雷鐵不解。
“嗷嗚嗷嗚!”
雷鐵皺眉,順著它回頭張望的方向看去。
一點白咬住他的褲腿,把他往前拽。雷鐵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加快步伐。感覺到主人的安撫,一點白的躁動退卻了一些。
一人一狼很快來到一顆大樹下,看清躺在地上的龐然大物是什麼,雷鐵瞳孔一縮。
地上的動物有一身金色的毛髮,體型健碩,保守估計四百公斤;碩大的頭爐上,一對耳朵顯得有些嬌小,嘴巴張著,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因為腹部的血窟窿,四隻強壯的腳掌一動不動,灰色的眼睛注視著雷特,充滿兇狠和警惕。
這居然是一隻金色的棕熊。
“嗷嗚!”一點白將雷鐵往棕熊身邊拉。
雷鐵舉步走進,棕熊戒備地抬起眼,想抬起兩隻前掌攻擊,“呵……”雷鐵身上驀然發出一種迫人的氣勢。強者的威壓使得棕熊一震,雖然還是警覺地盯著雷鐵,卻不敢動彈。
一點白不屑地看了它一眼,慢悠悠地走到它的身上。奇怪的是,棕熊對它縱容得很,宛如沒有感覺到身上的重量。
雷鐵從空間裡取出一些靈泉水塗抹在棕熊的傷口上,頓了頓,用真元緩慢地修復它的傷口。
過了片刻,血被止住。棕熊感覺到疼痛減輕了,眼底的戒備才散去,軟軟地躺在地上,朝雷鐵輕喚一聲,或許是在感謝他。
雷鐵猶豫了一下,將棕熊收入空間。
一點白跑到他面前,親近地在他的腿上蹭了幾下。雷鐵將她也收入空間後,繼續打獵。
太陽西下,雷鐵匆匆下山,滿載而歸。
秦勉趴在二樓的欄杆上朝他揚手,“回來了?飯已經熟了,就等著你的菜。獵到什麼了?”
雷鐵把背簍打開讓他看。
秦勉看到裡面有很多地菜,笑眯眯地道:“我這就下來。”
雷鐵將背簍放在門口,進了屋,插上門,將迎面而來的人帶入空間。
“媳婦,你看。”
秦勉目吃驚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巨物,“金色毛髮的棕熊?好,好威風的樣子!”
雷鐵暗暗點頭。他就知道媳婦會喜歡。
一點白歡快地跑過來蹭了蹭秦勉又跑回去,在棕熊背上踩來踩去地走了一趟,趴在棕熊跟前,嘴巴和棕熊的嘴巴蹭了蹭。
秦勉看得目瞪口呆,半晌,痛心疾首地斥責,“一點白,不要犯糊塗。種族不同,如何相愛!”
濃濃的笑意在雷鐵眼中翻騰須臾,他摸摸媳婦的腦袋,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應是不小心。”
一點白大概聽懂了秦勉的話,掀了掀眼皮,很是無語的模樣。
秦勉瞅著棕熊那身絨絨的金色毛髮,有點手癢,“阿鐵,看它的樣子很軟。”
雷鐵拉著他走到棕熊跟前,刻意站在他右側,巧妙地擋住棕熊的頭顱。
意外的是,棕熊對秦勉的出現無動於衷,看著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溫和。或許是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和空間裡的氣息相似。
秦勉蹲在棕熊跟前,避開它的傷口,樂呵呵地在它背上揉搓。棕熊的毛髮至少有兩寸長,摸起來十分柔軟。
“阿鐵,不知道它願不願意讓咱們家養。”秦勉期待地看著雷鐵。家養一頭熊,聽起來就很威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