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擴大生產
回到鎮上,雷鐵先送全叔、全嬸和苗苗回村。
秦勉帶著強子和葉逢秋來到雙饗樓,讓小二帶他們去梳洗一番,把孫掌櫃交到休息室裡。
“孫掌櫃,你儘快找人給兩個說書先生做說書時穿的衣服,他們倆做一樣的,每人做兩套。”
“是,小少爺。”孫掌櫃對這個流程不陌生。他們雙饗樓的上工服是統一的,都有“雙饗樓”的標誌,但工作不同的員工,服飾的顏色也不同。如今其他地方好些酒樓都模仿他們的作法,但也無法抹滅,最先統一上工服飾的是雙饗樓。孫掌櫃為雙饗樓感到驕傲。
“小少爺,不知您打算如何裝修茶室?”
秦勉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休息室用範本隔開,最北面弄一張高些的平臺,上面放置一張講案,是說書人的位置;下面按照一排長桌一排凳子這樣佈置。這是設計圖。茶室裡會供應水果、飲品、零嘴和點心等,定價我都寫在上面了。”
孫掌櫃接過去看。悠然田居出品時令水果68文錢一份,其他水果18文錢一份;茶水按照茶葉等級定價不同,按杯收費;果汁類飲品28文錢一杯;瓜子,每份半斤,五香瓜子28文錢一份、原味瓜子18文錢一份、水果味瓜子38文錢一份(注:水果產自悠然田居);花生,每份半斤,五香花生、原味花生、麻辣花生和綠茶花生,價錢同樣不等,都高得出奇;特色點心五樣,金絲糕68文錢一份,馬蹄糕68文錢一份,蛋撻、雞蛋布丁和茶杯糕都是小小的一個就要28文錢。
“小少爺,這價錢都不低。”孫掌櫃看出了其中的名堂,感歎道。
秦勉不以為然地笑笑,“茶室只對雙饗樓的客人開放。雙饗樓的菜價格本就比其他就樓高,客人既然吃得起雙饗樓的菜,不可能吃不起這些水果、點心。況且,不少飲品咱們家是第一份,完全當得起高價碼。”
孫掌櫃連連點頭。五香味的瓜子和花生他知道,是用五香調料製成,但什麼金絲糕、馬蹄糕、蛋撻什麼的,他完全沒有聽說過。
“另外,”秦勉輕敲桌面,“三天后,所有以粉條為原料的菜,素菜每份500文,葷菜每份2兩。”
孫掌櫃拱手道:“是!”
“雙饗樓增加了一個茶室,人手也要增加,倒茶、上點心什麼的。該請幾個人你看著辦,辦妥之後和我說一聲就行。”秦勉逐一交代,“目前,五樣點心每一樣每天只能供應五十份,我會讓人在每天早上送過來。”
“是。”
“你把強子和葉逢秋叫進來。”
“是。”
強子和葉逢秋進來時,都有些拘束。強子是因為不習慣新環境;葉逢秋垂著頭,看得出他還有些自卑,剛才進來時,雙饗樓的夥計和客人都若有若無地盯著他的腿。
秦勉靠在椅背上,環手抱胸,蹙眉看著葉逢秋,“葉逢秋,看著我的眼睛。”
葉逢秋一愣,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不自覺地閃躲。這位小少爺明明仰視他,他卻從小少爺身上感受到迫人的壓力。
“如果連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憑什麼希望別人看得起你?”秦勉用銳利的目光盯著他,“我不希望有一天會為買下你後悔!”
葉逢秋神色一凜,挺直腰,肅然道:“小少爺,小的知錯,請小少爺再相信小的一次!”
強子被秦勉的氣勢影響,不自覺地也挺起胸膛。
秦勉點點頭,轉向強子。
“強子,你全名是什麼?”
強子生怕他對自己不滿意,精神氣十足地大聲回話,“回小少爺,小的全名叫林強。”
“以後,你們倆就待在雙饗樓做說書先生,包吃包住。雙饗樓說書每天兩場,所講的故事不同。強子負責下午的一場,葉逢秋負責晚上的一場。你們的上工任務並不重,每天只需上工半個時辰,其餘的時間就背誦和琢磨下一場要講的內容。還不是什麼重活兒。林強,你的月錢暫定為每月五十文;葉逢秋,你的月錢暫定為每月八十文。”
同時說書,月錢不同。林強和葉逢秋都有些不解。
秦勉問林強,“你可知為什麼你的月錢比葉逢秋少?”
林強搖搖頭,“小的只知道,葉大哥比小的厲害。他識字,小的不識字。”
秦勉贊許地看了他一眼,“是個聰明人。他比你多的三十文錢算是我替你交的學費。你每天要講的故事,由他先講給你聽,你用心記住。並且,若有閒暇,他還要教你認字。等到你什麼時候能正常地閱讀了,你的月錢便和葉逢秋一樣。”
“多謝小少爺!”林強說完,對葉逢秋露出一個憨實的笑容,“葉大哥,以後要麻煩你了。”
葉逢秋回以友好的一笑,“不用客氣,我們互相幫助。”
秦勉將幾頁紙遞給他,“上面三章是林強的故事,下面三章是你的。每天我會送來新的故事,你們提前記熟,並認真揣摩講故事時該用什麼語氣,什麼表情,總之,萬不可單個次日的說書,以免客人不滿。”
林強和葉逢秋齊聲應道:“是。”
“其餘的事,如果還有不懂的,去問孫掌櫃。”
秦勉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和孫掌櫃打了個招呼,騎馬回家。太陽即將落山,他加快速度出鎮。
“雷鐵家的!”
張大栓揮著鞭子,趕著驢車追上來。
“籲——”秦勉停下等他,“原來是張哥,這麼巧。”
“剛送幾個客人回昭陽縣。”張大栓一笑,兩眼角露出淺淺的魚尾紋,眼中充滿對秦勉的感激,“托你和鐵子的福,我每天光接送客人能賺五六十文錢,有時候賣些絡子、荷包什麼的,賺得更多!”
“那也是張哥能幹。不然的話,再好的主意也沒用不是?”秦勉看了看天色,“張哥,不早了,咱們邊走邊聊吧?”
張大栓點點頭,“好,走。”
臨近青山村,太陽已落山,半邊天殘餘一片淺淡的晚霞。曬穀場上,玩得不想回家的孩童還在嬉鬧,拿著粘了蜘蛛網的竹竿捕捉蜻蜓。
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路邊,一隻黑狼安靜地蹲坐在他的腳邊,秦勉唇邊溢出一抹淺笑,抖動韁繩。
“駕——”
張大栓識趣地放慢速度。
棕馬奔到雷鐵跟前停下,親熱地朝他打了個響鼻。
雷鐵簽注韁繩,將竹筒杯遞給秦勉,對張大栓點點頭,牽著馬往村西走。悠然田居太大,所以他們要從西邊繞回去。
“阿鐵,家裡沒事吧?”秦勉懶得下馬,打開竹筒杯,裡面是綠豆湯。
“全叔協助福叔,全嬸接手福嬸以前的活計。若是覺得這樣安排不合適,你再安排。”
“沒什麼不合適的。”秦勉一口氣將綠豆湯喝完,砸吧一下嘴。
雷鐵又道:“後日老爺子生辰,杜氏要大辦。”
秦勉一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老爺子幾年是四十一歲,又不是整壽?”杜氏又要出么蛾子?
雷鐵搖頭。
秦勉想了想,很快有了決定,“管他們做什麼。這幾天有很多事要忙,到時候我們倆都不去,讓管家親自走一趟,再把賀禮備重些,相信老宅那邊的人也沒什麼可說的。”
“聽你的。”
經過粉條作坊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秦勉想到今天雙饗樓的火爆場面,和雷鐵商量,“阿鐵,八個人上工還是太慢,你看要不要再請一些人晚上上工?”
雷鐵頷首,“可行,媳婦,我擔心另一件事。”
“什麼事?”
雷鐵翻身上馬,坐在他身後,拽了下韁繩,不讓馬吃草,夾馬腹催它快走。
“粉條問世必定引起轟動,必然有人前來打探消息。作坊離家裡有些遠,未必安全。”
秦勉盤腿而坐,摸下巴。當初之所以不把作坊開在田居內,是不想有太多外人進入,卻是忽略了雷鐵所擔心的問題。
“這樣吧。”他立即想出解決辦法,“在北邊圍牆那兒開個角門。提取澱粉漿本來就是由家僕們完成,以後就在田居裡做,只是加一個搬運的步驟。”
雷鐵點點頭。
第二天,兩人把請人的事和角門的事解決好。晚上上工要考慮到安全因素,所以這次請的都是男工,一共八個人,戌時初(晚上7點)上工,辰時初(早上7點)收工。秦勉沒打算剝削他們。因為男工比女工的工作時間長,且長期在晚上上工不利於身體健康,他們每個月的工錢比女工多二十文,並且每隔三天,八人分為兩班輪流放假一天。喜樂和全叔輪流監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