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樹上之吻
“如果你們能讓爹和娘相信,分家之後,你們每月都能給他們不少孝敬……”秦勉點到為止。
雷向義和雷向禮恍然大悟地相視一眼。老爹老娘之所以不願分家除了不希望這個家散了外,另外一個重要原因還不是錢?
秦勉提醒道:“當然,最壞的情況就是,爹和娘無論如何都不願分家。如果是這樣,你們可以先爭取財務獨立。
從此以後,你們個人賺到的錢歸自己所有,但每個月都拿出一些孝敬爹娘。或者說,每次賺到錢後按照一定的比例上交。比如,做一次工賺到一百文錢,你們可以分十文八文給爹娘。
雷向義和雷向禮都即能幹又勤快,如果單幹,每月的收入不會少。試想一下,三兒子和四兒子每月都拿出一些錢給杜氏和雷大強,二兒子那個好吃懶做的卻連一文錢的孝敬都沒有,杜氏和雷大強能不對他惱火嗎?呵呵。到時候,杜氏和雷大強的臉色一定會非常好看。想到那精彩的一幕,秦勉就忍不住想笑。
“媳婦,太陽高了。”雷鐵適時地開口。
“嗯,走。”秦勉揚鞭,策馬往前奔去。他言盡于此,其餘的要靠雷向義和雷向禮自己領悟。
跑遠後,雷鐵看著媳婦的臉,“媳婦,辛苦你了。”他豈能不知媳婦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幫助三弟和四弟?”
秦勉攤開手,故作無奈地一歎,唇邊卻掛著笑,“唉,誰讓我是一個好人呢!”
雷鐵輕輕勾唇。
兩人一起揚鞭,馬踏疾風,馬蹄聲也透著輕快。
到了雙饗樓,秦勉讓孫掌櫃按照市價將雷向義和雷向禮送來的蔬菜收了。這批蔬菜,一共是一百六十五文錢。雷向義和雷向禮非常默契地各自提出二十文錢。另外,他們還給雷向仁準備了二十文,這是沒辦法的事,他們私自攢錢的事雷向仁也知道,而且還是雷向仁最先提出的。
送走雷向仁和雷向義後(原文就是這樣寫的,應該是雷向義和雷向禮),秦勉對孫掌櫃道:“以後收菜都按照規矩來。”幾文錢是小事,壞了規矩才麻煩,不能開這個口子。
孫掌櫃拱手道:“小少爺放心,小的明白。”
雷鐵對秦勉道:“媳婦,我去見那幾個護院。”
“好。”
雷鐵不擅打理生意,負責酒樓的安保和衛生,其餘的都歸秦勉管。
現在還早,不到吃飯的時間,大堂裡只有十幾個客人。
“最近的生意怎麼樣?”秦勉孫掌櫃(應該是秦勉問孫掌櫃)。
孫掌櫃一聽他問,臉上就帶出了笑,“雖然還不不上開業的那幾天,但比前段時間強多了,幾乎每天都有遠道而來的客人,都是聽說了咱們雙饗樓慕名而來的。還有,很多經過流水鎮的行商旅人也都願意在咱們的如歸樓投宿。普通間乾淨整齊,還安靜,又不貴,很受歡迎。小少爺可見著大堂裡的那些客人?那是一個商隊,昨天晚上入住的,早飯點了不少東西,還讓夥計打包了許多。另外還有兩位貴客,住的豪華套間,已經連續住了五天了,每頓飯都點一大桌子菜。”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小的覺得這兩位只怕是……”
秦勉擺手,“無妨,只要他們不使什麼卑鄙手段,好生招待。咱們雙饗樓不是普通的酒樓,在不損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行事要大氣些。”
小少爺年紀不大,看問題卻如此有高度,孫掌櫃對他更加信服,“是。”
親民啊簡單地看了看帳本之後,在賓至樓和如歸樓轉了一圈,來到休息室等雷鐵。
正喝著茶,雷鐵推門而入。
“媳婦。”
“怎麼樣?”秦勉往旁邊讓了讓。
雷鐵在他身旁落下,“酒樓生意不錯,護院有些少。”
“再多請四個護院。”建酒樓這麼大一筆錢都花了,秦勉不會在小事上捨不得花錢。
“嗯,讓孫掌櫃去辦即可。”
秦勉起身,“很久沒去食肆了,我們過去看看。”
吃得香食肆還沒開始營業,裡面正忙著。
岳東正在算帳,見到秦勉和雷鐵,連忙站起身,“見過大老闆、小老闆。”
秦勉點點頭,拿起帳本翻開。
雷鐵走到後廚,檢查衛生狀況。
帳目和以往一樣細緻清晰,可見嶽東做事依舊那麼認真。秦勉向嶽東投去讚賞的眼神,“你做的很好。我們家的生意將來會越做越大,你不會永遠只是一間小小食肆的掌櫃。所以,嶽東,你可不要讓我和大老闆失望。”
嶽東心中一喜,雙手相拱,正色道:“嶽東絕不會辜負兩位老闆的信任和栽培。”
“嗯。”秦勉繼續看帳本。
等他合上帳本,嶽東說道:“小老闆,如今天氣越來越熱。麻辣燙、火鍋和燒烤的生意都沒有天冷的時候好。很多客人都是偶爾覺得饞了才回來吃一次。”
秦勉點點頭,面上並無憂色,“這種情況我早有預料。前段時間太忙,所以沒顧上這邊。你把消息放出去,吃得香食肆再賣五天的火鍋、麻辣燙和燒烤之後,改賣方便實物——包子、煎餅、麵條等,讓想吃的抓緊機會趕緊來吃。”
嶽東遲疑道:“據我所知,鎮上一共有十幾家賣包子麵條的。”
秦勉微微一笑,“咱們家的事物自然和別人的不同。你只管放出消息,明天我會讓人給你送些東西來,你看了就知道了。”
“是。”
秦勉詢問地看向雷鐵。
雷鐵點點頭。店裡的衛生狀況也過關。
眼看快晌午了,兩人在雙饗樓吃了午飯才回去。福叔和雷秦樂順便買了雷秦忠幾人所需的日常用品。
村道兩旁水田裡佝僂著腰插秧的村民聽到馬蹄聲,抽空瞄一眼悠然地騎在馬上任由馬不緊不慢地跑著的秦勉和雷鐵,既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週二好家的水田緊挨著村道,他和他婆娘正在田裡插秧,望著秦勉和雷鐵遠去的背影,心情複雜極了。當初悠然田居還沒撿起來的時候,他們家和雷鐵家只是幾步的距離,如今兩家卻隔著一堵圍牆,要繞半條村才能走到悠然田居門口。兩人都後悔不已,當初就不趁早和他們家打好關係?雷鐵家那麼有錢,只要從指縫裡露一點,就夠他們吃幾頓肉的!
一路走過去,秦勉覺得落在背上的目光跟針紮似的,不由回頭看了一眼,清楚滴看見週二好眼裡的不甘。
趙四發甩著兩隻手,迎面而來,和秦勉錯身而過時,意味不明地盯著他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秦勉微微皺眉。
雷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必擔心。”
秦勉點點頭。
有些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雷秦樂和福叔不在的時候,福嬸負責看門。雷秦忠九人才剛來,且年紀小,福嬸還不放心讓他們看門。
看福叔和雷秦樂跟著小少爺和大少爺一起回來了,福嬸才放心地拎起洗好的衣服到河邊去清洗。(原文是洗好的衣服,應該是要洗的衣服吧)
河邊,幾個村婦一邊清洗衣物一邊聊天。
周翠花眼尖地先看見福嬸,熱情地喊道:“福嬸來了,我這兒有位置。”
福嬸回以一笑,走過去。
“福嬸也來洗衣服?”另外幾個村婦也和氣地打招呼。福嬸雖然只是一個下人,但和雷鐵家關係密切,她們也不敢得罪她。
婦人們向來話題多,說說笑笑,十分熱鬧。
過了一會兒,方紅柳脆生生地開口,“對了,福嬸,聽說雷二家的老三老四今天送了不少蔬菜去鎮上,可是送去雙饗樓的?”
福嬸搖搖頭,“旁人家的事,不清楚。”
“怎麼會不清楚呢?”周翠花笑著說道,“今天早上可有不少人看見三輛大車駝著(應是馱著)新鮮的蔬菜往村外去了。
“是啊,”另外一個婦人說道,“雷二叔家的老三和老四一大早就在菜園子裡摘菜呢。”
福嬸只低頭洗衣服,不說話。
方紅柳無奈,雷秦樂是話多,七拐八繞能把人繞糊塗;福叔同樣滑不留手;福嬸則是一問三不知。為什麼雷鐵家的下人都這麼難對付?
她只好直說。“雙饗樓每天要消耗不少蔬菜吧?我們家的菜也水靈的很,你們收不收?”
“妹子確實為難我了。”福嬸歉然道,“兩位少爺要做什麼,哪有告訴我們下人的道理?妹子若是想知道,不妨去問問兩位少爺。”
“我……”方紅柳無話可說。雷鐵,她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秦勉,年紀小,卻是個有主意的。她哪個都不敢惹。
秦勉口渴得很,進了大門,直接騎馬往家裡去。
“把車還了,車上有包點心,帶過去。”雷鐵交代福叔。和媳婦在一起久了,他也學到了人情往來的經驗,這樣才能為媳婦分憂。
“是。”
“新來的幾個該教的教,不要讓小少爺操心。”
“是。”福叔道,“大少爺,我是這麼想的,在他們不訓練的時候,安排他們輪流除草、摘菜、挑水、砍柴、放牛等,不管如何,要讓他們把家裡的各種活計都做熟了。”
“你看著辦。”雷鐵道,“以後你就是悠然田居的管家。”
“是!”福叔有些激動,“小的一定不辜負兩位少爺的信任!”
雷鐵也直接騎著馬遠去。
秦勉一邊灌著涼爽的井水,一邊往籬笆外看,朝雷鐵招手,“幹嘛去了?怎麼這麼慢?”
馬在籬笆外停下,雷鐵直接從馬上躍到他跟前。
秦勉放下水杯,兩隻胳膊摟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看著他,“再飛哥?”
雷鐵低首在他唇上啄了啄,“抬腿。”
秦勉立即抬起兩條腿勾住他的腰。
雷鐵一運功,兩人一起飛起來。
“哈哈哈……”秦勉痛快地笑起來。就算坐飛機也不必自己飛來的過癮!
雷鐵落在楓樹上,足下一點,再次飛起,穩當地落在更高的銀杏樹上。
秦勉好奇地向下望去,換個高度看悠然田居,更加立體,更加生動,心胸也更加開闊,讓人忍不住想開懷大笑。
他回頭看雷鐵,雷鐵的目光一直凝視著他,眼底是安靜的深情。
他翹起嘴角,在男人的唇瓣上咬一口,又安撫地舔舔,舌頭大膽地探入男人的口腔邀請男人的舌。
雷鐵轉身將他壓在樹幹上,投入地深吻。
雷秦樂過來牽馬,在籬笆門外大聲道:“大少爺、小少爺,小的來問問這邊要不要蔬菜?”
沒有聽到回答,他撓了撓頭,“不在啊。”
一片綠油油的樹葉從樹上飄落,落在他的肩膀上,他隨手拍了拍,牽著馬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