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虐渣結束
到了八點,浮島的機器人管家自動啟動命令,朝餐廳走了過來。
路上,機器人管家的眼眸裡冒出幽幽的藍光,如果放大了看,就會看到眼眸中正快速閃過一列列小字——
「王靜柔所下命令與謝以喬主人有關,如果將謝以喬送至房間,孤男寡女容易酒後亂性,謝以喬主人今年剛滿十八,且身體瘦弱,不宜進行此類過激運動。」
「許可權分析:按照浮島核心程式,浮島內一切系統都必須將謝以喬及謝瀾的安全放在首位,此命令與核心命令衝突,以核心命令為准,現啟動更改程式。」
「滴——更改成功,採用核心物件替換法,已將命令修改為『把宿醉的謝俊(二兒子)帶到依燦的客房』。立即執行。」
管家走進餐廳,掃描一番,確認謝俊所在位置,在一片混亂中將人扛走了。
王靜柔還在歇斯底里地捍衛她的主權,謝瀾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開始聯繫律師,但得到的答覆都是說,顧歸寧設立的那種遺囑沒有絲毫講情的餘地,要是在兩個小時內他們不離開,或者失手破壞了這屋子的任何一樣東西,都能被執行隊以「違抗法令」的名義強制驅逐。
謝瀾嚇得趕緊攔住正想砸東西的王靜柔,心力交瘁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自家醉酒的二兒子已經被管家帶走。
謝俊迷糊中感覺到一陣搖晃,然後被人送到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大床上的氣味非常好聞,他忍不住多吸了幾口,然後開始覺得通體燥熱,難受得四處扭動。扭著扭著來到一處冰涼的地方,趕緊纏了上去。
依燦被他抱住,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掙扎了兩下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她在這裡住的兩天,早就打聽清楚,謝以喬是謝瀾前妻的兒子,謝俊三人才是王靜柔和謝瀾所生。
那麼,嫁給謝俊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她半推半就地,配合著管家放置在牆角的鏡頭,露出練習了許久的惶恐表情,身體卻是漸漸打開……
謝以喬看了半天的好戲,終於看過癮了,他喚來管家,當著謝瀾和王靜柔的面把他們的許可權設為「不受歡迎的訪客」,然後冷冷道:「驅逐。」
管家獲取顧歸寧的遺囑,與核心系統對照後才能修改許可權,這需要大約一分鐘的時間。
頓時整個餐廳裡幾乎落針可聞,謝瀾和王靜柔都像是等待判決的囚徒,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盯住管家不斷閃動的雙眼。
一分鐘時間他們卻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終於管家眼中藍光閃爍結束,變為確認狀態下的綠光——
「許可權設置完成,執行命令,驅逐——」
「警告,警告,不受歡迎的訪客請立即離開愛之家浮島,否則一級防護近距離粒子炮將會啟動,進入自衛狀態。」
謝瀾與王靜柔面如死灰,這時四面八方湧來十幾個防衛機器人,將這倆人連同兩個醉酒的兒子一起扛起來,在陣陣大叫與掙扎聲之中,把人丟了出去。
「浮島是我的!是我的!謝以喬,不不不,小喬,阿姨錯了,你快下令讓機器人放下我們……」
這求饒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世界終於清靜下來。
晉烽找來的隊長笑了一下:「看來,貴島的防護措施非常完善,我們跑來反倒是多餘的了。」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在場正好能做個見證,免得他們以後拿非法驅逐這種名義來反咬小喬一口。」晉烽笑著把人送了出去,臨走前提醒小喬:「浮島上似乎還漏了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謝以喬把所有人送走,直接叫來管家詢問:「這島上還有誰?」
管家直接領著謝以喬,以及一直藏在他懷裡的迷你雪球,來到依燦的房間。
剛把房門打開一條縫,就從門縫漏出一聲接一聲的呻吟和肉體的碰撞聲,謝以喬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場景,某只雪球神速地從他懷裡躥出,身體呈大字撲到他臉上,牢牢將他的眼睛糊住。
「不許看。」
謝以喬沒辦法,只得悄悄退了出去。不用看,其實就大概能猜出房間裡是個什麼情況。不過,本來繼母不是打算設計他嗎,怎麼會變成她自己的兒子中招?
不過,這樣的烏龍正好是謝以喬樂見的。他招手讓管家過來:「這房間裡有攝影嗎?」
「有,全方位攝影系統,保證兩人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好。找幾個護衛機器人,等這倆人完事兒以後,把他們直接丟出去。」
謝以喬把迷你雪球從臉上捧下來,雪球落地變成高大強勢的男人。兩人身體緊挨著,姿勢親密無比,謝以喬抬手在智腦裡點了幾下,隨手朝管家要了一個電子載體,把智腦上的一點東西拷下來遞給莫洛斯。
莫洛斯拿過電子載體,在自己的智腦中打開。商鋪、基金、房產、股份、藏品……電子載體中裝載的,正是謝以喬剛拿到手的全部家產。
耳邊是小喬的輕笑聲:「這才是聘禮。」
……
謝俊被人扔出去時,還是沒有清醒,一個勁兒朝依燦身上蹭。依燦想到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並沒有推開他,只是拼命搖晃他的身體,驚慌道:「你醒醒,我們怎麼被人扔出來了?這些機器人不聽我的解釋,只說我們沒有停留的許可權,為什麼啊!」
謝俊好不容易清醒了些,浮島外的空氣清新,他藥性也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回憶起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有點臉紅,其實當初看到這個女生的時候,他就覺得依燦長得漂亮,也動過一點歪腦筋,沒想到自己竟然趁著醉酒把人上了。
他結結巴巴跟依燦道歉:「對不起。是不是母親生我的氣了,故意把我們趕出來懲罰我們做的壞事?」
依燦差不多也是這樣猜測的,她裝出一副受盡委屈,但又害羞又為謝俊擔憂的表情:「我還是未成年人,星聯法律說明不可以和未成年發生關係的,你先藏起來,不然被人知道了,你會被判處兩百年的刑法的!」
這個法律是星聯的基本法,學過法律常識的小學生都大概能記住,謝俊嚇壞了:「那,那怎麼辦啊?你一定要幫幫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才……」
依燦心中暗樂,故意抹淚:「我自小家教嚴格,既然我的身子都給了你,以後也願意跟你創建家庭。這樣吧,我們先藏起來,等到下個月我滿十八歲的時候,我們把結婚證領了,這樣才能證明我們是合法發生關係,以後就沒人能查到你頭上了。」
謝俊有點猶豫,但因為星聯對於未成年保護看得極重,所有法令都比普通法要嚴格,他心中害怕,想了半天還是答應下來。
另一頭,謝瀾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自動轉入謝以喬的帳戶,用以償還債務。他的所有房子許可權自動更改,也就是說,他現在除了貧民大廈,已經無路可去了。
就好像當初謝以喬剛來時一樣,謝瀾和王靜柔住進了貧民大廈,王靜柔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抓住謝瀾的衣領問:「你去用你大學教師的影響力,煽動群眾站在你這一邊,把謝以喬再度趕出去!快去啊!」
謝瀾無力地垂下手:「沒用了……學校說我行為不端,已經把我開除了……」
上一分鐘還是人人尊敬的大學教授,享用前妻留下的數不盡的財富,下一分鐘就變成一無所有的貧困戶。在巨大的落差之下,謝瀾終於也維持不住成熟得體的形象,雙目猩紅地看向王靜柔:「你這個毒婦……都怨你!」抬手掐了上去。
王靜柔能從鄉村裡沒見過世面的村姑一步步爬到愛之家浮島女主人的身份,又豈是好欺負的?她披頭散髮又踢又打,把謝瀾身上臉上抓住很多條血淋淋的印子,口中叫駡:「你這個畜生,你自己沒用還敢怨我!」
倆人險些把空蕩蕩的貧困住房給拆了,等到他們打得沒力只能倒在地上喘氣的時候,謝以喬的視頻簡訊適時傳了過來。視頻中剪了一小段能看清正臉的,謝俊和依燦的激情戲。片尾是謝以喬的聲音:「感謝你們送我這份大禮,當然,大家都是文明人,只要你們以後安分守己,這種羞恥的錄影我是不會傳出去的。那麼,再也不見咯。」
一個噩耗還沒消化,另一個噩耗又傳來,王靜柔白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悔不當初。
如果她不苛待謝瀾前妻留下的孩子,將他撫養成人後打發得遠遠的,他們就不會落到如今這樣的局面。
而現在,因為謝以喬那裡存有她二兒子的犯罪錄影,她甚至不敢將此事宣揚出去,只能在今後無窮無盡的貧困與痛苦的生活中,體會著無窮無盡的懊悔。
一個月後,謝俊和依燦領了結婚證,依燦看著那鮮紅色的小紅本,已經開始做起謝家主母的白日夢,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新上任的老公回到愛之家浮島,卻被告知謝瀾的新地址——中央星球d區貧困大廈a棟59樓5904室。
「貧困大廈!」依燦不敢置信地尖叫出聲,翻個白眼暈了過去。
動作與王靜柔簡直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