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嫡幼子,翟連的選擇非常多,也不一定非要嫁人,他去做官也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動用族中給大哥安排好的資源。
翟連仿佛突然一下子醒過神來,回家去思考了幾日。
但他本身就不聰明,思考來思考去,都沒想出什麽結論來。
翟老夫人又一次收到了翟青的信,信上還是寫了一些日常,太過稀松平常,唯有末尾提了一句今天要和侯爺一起出門。
翟老夫人便因為這一句,提心吊膽,即使念了許多遍佛經,依然無法靜心。
“老夫人既然擔憂,何不寫一封信去?”一直伺候她的楊嬤嬤勸著她,“老夫人,四少爺一直傳信回來,指不定是心裡頭不安穩,想讓老夫人給他安安心,又怕老夫人跟著他煩,才報喜不報憂。”
“你說的是,逸之那孩子,小時候就是個悶葫蘆,有什麽事都悶在心裡頭,其實他都明白著呢。”老夫人有些松動。
“是啊,四少爺以前也不愛說話,讀書寫字倒是耐心,可惜身子骨太弱,寫字耗心血,一天也寫不了幾個字,還要被三少爺擠兌。”
老夫人一聽,是啊,她孫子寫這麽多信,多累人啊,她一次也不回信,估計那孩子心裡早該難過了。
“翠兒,去磨墨。”老夫人一想,孫子可能在難過的不行,心裡頭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更難受了。
在仆人的勸說下,老夫人寫了一封寥寥幾個字的信,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寫想說,但真的落筆的時候卻只能生硬的寫出這麽兩句無關緊要的話來。
老夫人有些氣餒,“算了,還是不要回了,這幾個字而已。”
楊氏卻不讚同,“老夫人,這還是老夫人第一次給四少爺寫信,奴想著,無論多少,四少爺收到了總是開心的。”
“會嗎?”
“當然啊,四少爺是個孝順老實的孩子,一定會開心的。”
再三勸說,這封短短的信還是送到了翟青手上。
“侯爺!祖母她給我回信了!”翟青雀躍的分享給杜北,他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她給我回信了!”
杜北也隨著他的笑而笑,“那太好了。”
“是啊!這說明祖母她老人家願意和我交流了,哪怕只有幾個字,只要我再堅持下去,她總會敞開內心接納我的。”
杜北點頭,“一定會的。”
翟青又歎了口氣,“只可惜,這次我幫不上侯爺了。”
“無妨,我決定讓他的身份暴露了,這樣,那些牛鬼蛇神才會更著急的露出尾巴。”杜北眼裡藏著一抹戾色。
翟青握住他的手,“侯爺...”
杜北反握住他的,“逸之,我...我確實不是什麽好人,如果你害怕,等事情了了之後,我”
翟青捂住他的嘴,“你胡說什麽?我既已經做了長留侯夫人,你還想休了我,讓我成為京城裡的笑柄?!”
“總之,你想都別想!”
杜北拉下他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你是什麽?什麽都不是,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你走吧!”翟青氣的扭過身子去,背對著他指著門外。
杜北要是真的敢走,估計翟青要氣個幾天,於是大著膽子抱住他,“我只是想讓你過的開心一點,外面人人都說我是殺人魔,一提起我的名字,可止小兒夜啼...”
“那不是好事嗎?小兒夜啼多半是驚厥了,提你的名字就能治好,還沒付你醫藥費呢!”翟青嘀咕道。
杜北聞言,也笑了,“你說的對,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逸之果然聰慧過人。”
“哼,俗氣。”翟青扭頭看他,“我要是不願意,早在你去提親之時就告訴你我不願意了,我雖然人微言輕,但也不是誰都可以。”
縱使如長夜裡的螢火一般微弱,他亦有自己的一份骨氣。
好男兒志在四方,即使身子骨虛弱,他也可以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何必嫁給男人,做一個鎖在後院裡的男妻?
杜北聽了,心跳都快了幾分,“逸之,你的意思是,你是自願的?”
“當然。”翟青從不掩飾,他對杜北一向直白。
他微笑著,“雖然還不能告訴你原因,但我若不是自願的,總有辦法攪黃了這門親事。”
杜北一把將他抱起,轉了一圈,“太好了!”
“你快放下我!”翟青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去撐住他的肩膀。
“哈哈哈。”
兩人這邊正在笑鬧,郭宇硬著頭皮打斷了兩人,“侯爺,翟家三公子求見夫人。”
“他來幹什麽?”夫夫兩個異口同聲的說道。
“請他進來。”
“不見。”
杜北說不見,但翟青要見,他也沒有太反對,只是解釋說,“估摸著是來找我的。”解釋的時候還避開了他的視線,想要說明白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翟青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侯爺快放我下來,我這樣子可沒法見客人。”
“好,那我先去前院了。”杜北可不想在翟青面前見翟連,迅速溜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第224章 架空古代的亂臣賊子(14) 胡說,我只是眼瞎而已
翟連進來的時候, 還想著萬一遇到了杜北,他該如如何。
真的進門一看,就翟青一個人, 哪來的什麽杜北,他心裡松了一口氣,心道,“果然。”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