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來所做的這些,他說服自己是為了活下去,但事實上他一點希望都看不見。
“所以?”季言輕已經放棄思考,他直接問。
童閱也沒拐彎抹角,“我們選擇了你,我們赤道希望能夠和你們向陽結盟。”
沒有等季言輕再問,童閱直接就說道:“因為你救了我弟弟,因為你不是個沒腦子的人。”
“你救我弟弟時候的事我聽說了,那種情況下還能站出來至少證明你這個人性格不錯,和一個性格不錯也有腦子的人結盟,對於我們赤道來說沒有壞處。”
“說是結盟,現在這情況也根本沒有誰能約束得了誰,說白了大家就是憑個良心做事,我不想等到我們赤道有危險的時候喊聲救命還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兜裡有多少東西可以付費。”
季言輕不語。
童閱兩眼無神地看向遠處,“現如今這世道,垃圾活得比正常人還更光鮮,去他媽/的。”
季言輕長長吐出一口氣。
童閱紅著雙眼看向季言輕,“你怎麽說?”
季言輕一口氣吐出後,再次用力呼吸,他讓夜晚夾雜著極寒的空氣充滿他整個肺部,他感受那份冰冷。
季言輕道:“我們向陽願意和赤道結盟。”
季言輕道:“但凡我們向陽的盟友遇到危險,我們向陽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絕對會在能力范圍之內盡最大能力救助。”
聽著季言輕鏗鏘有力地回答,童閱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整個人脫力地癱倒在椅子裡。
絡腮胡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語中卻都是嚴肅認真,“我們赤道不能保證對其他隊伍如何,但對你們向陽,只要你開口,赤道有求必應。”
季言輕已經救過他一次。
耳邊回響著絡腮胡的話語,腦海中全是那將橫穿整個地圖的戰場,季言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到向陽的營地的。
回到營地時,營地中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只剩下一小部分守夜的人。
呂卿還沒睡,知道封亦莫和季安、季樂以及那黑狗是屍王之後,他整個人就陷入興奮之中。
封亦莫他打不過,季安和季樂季言輕護得緊,所以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黑狗身上。
季言輕回到營地時,黑暗中呂卿正彎著腰偷偷摸摸靠近正睡覺的黑色野獸,想薅它毛。
呂卿才一靠近,黑色野獸立刻警覺,它冷冷瞪去。
它同時把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藏進肚子下,士可殺不可掉毛,特別是尾巴尖的毛,那是尊嚴。
沒能薅到毛,呂卿蔫了吧唧。
季言輕看見那一幕,卻完全笑不出來。
之前從童閱那裡得知的消息,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他心口,他已經快要無法呼吸。
他回到車上。
季安和季樂兩個小家夥被哄得躺到了被子裡,但兩隻眼睛都還睜得大大的,一聽見動靜立刻朝著他這邊看來。
“爸爸!”
季言輕上車,他脫下外衣,躺到兩個小家夥身旁。
抱住兩個小家夥,感覺著兩個小家夥身上暖暖的溫度,季言輕仿佛被緊緊捆住連跳動都無法做到的一顆心舒緩幾分。
“爸爸?”被抱住的季安摸摸季言輕的額頭,他察覺到季言輕的不對。
“爸爸,你怎麽了?”季安身後的季樂也仰起頭看向季言輕,從小就生活在末世的他們,比普通的孩子更加敏/感。
季言輕抱緊兩個小家夥,他不想說話。
“你痛嗎?”季安軟糯糯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不安。
“爸爸?”季樂坐起來,緊髒地看向季言輕。
“不痛,你們抱抱爸爸吧。”季言輕輕聲道。
聞言,季安趕緊抱住季言輕的腦袋,季樂也從季安背後抱住季言輕。
感覺著兩個小家夥身上的溫暖,感覺著他們地擁抱,季言輕用力呼吸,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季言輕靜靜的被抱了好一會這才笑著抬起頭,他在兩個小家夥的臉上親了親,“好了,我沒事了,你們快睡吧,天都黑了。”
頓了頓,季言輕又道:“明天我再帶你們去集市上逛逛。”
季安和季樂關於這種人多場面記憶不多,所以相當好奇,今天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仔細逛,兩個小家夥都沒盡興。
“真的?”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
“好。”季言輕替兩個小家夥蓋好被子,然後輕輕地拍打著被子,要哄他們睡覺。
季安和季樂從來就不需要他擔心什麽,重新躺下,兩個小家夥乖乖閉上眼,沒一會就一前一後睡去。
微微泛紅的臉頰,小巧的鼻子,粉嘟嘟的嘴,兩個小家夥睡得很香。
車內再次安靜,季言輕臉上的笑容也隨著黑暗沉寂。
封亦莫在他身後躺下。
躺下,季言輕閉上眼睛試圖睡覺,但他眼睛一閉上腦子裡就浮現出之前的事。
黃榕悅和秦月的事,屍王的事,建立樂園的事,大大小小無數事情疊堆在一起,季言輕毫無睡意。
睡不著,季言輕睜開眼,翻了個身。
背對著季安兩人,季言輕一躺好就對上一張冷俊好看的臉,封亦莫躺下沒多久後就睡了過去。
季安和季樂的睡顏季言輕看著覺得可愛,封亦莫那張臉卻看得季言輕生氣,季言輕沒忍住,戳了戳他肚子,很壞的直接把他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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