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封亦莫來說,他最多也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對他是普通朋友,對夏沈書他們,季言輕甚至懷疑封亦莫有沒有記住夏沈書他們一群人的名字。
封亦莫就是那樣一個人,對這全世界都不在意。
封亦莫是屍王,他心情好時一切都好,但他哪天心情不好了呢?
只要一直待在一起,他們終究會有意見相駁的那天,那時候封亦莫能忍得住不殺了他們嗎?
季言輕不想去賭那個可能。
對面,和季安、季樂擠在一個櫃子下坐著的封亦莫,死死盯著季言輕背後那包被留下的孤零零的小餅乾。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被打擊到恍惚。
季言輕收走了季安和季樂的餅乾,卻唯獨留下了他的。
季言輕討厭他。
季言輕比不喜歡季安和季樂,更不喜歡他。
認識到這點,看著那包被孤零零拋下的餅乾,封亦莫心口的位置莫名酸痛得厲害,他恍恍惚惚地靠在櫃子邊緣,兩眼無神。
大概是吃了藥的關系,季言輕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哪怕傷口不停傳來疼痛,哪怕地板堅硬,哪怕入夜之後寒意襲來。
一覺睡到有人叫醒自己,季言輕又在地上躺了兩秒,緩緩起身。
吃飽睡飽,再次醒來,他手上的傷口不再沒那麽痛。
王醫生拿了止痛消炎藥過來,季言輕快速咽下。
做完這些,季言輕看向被各種櫃子擋住的玻璃店門外。
天色早已經暗下,漆黑的天幕下城市中到處都是飛舞著的鵝毛大雪,屋頂街道更是早已被鋪上厚厚一層白色。
刺骨的寒意從門縫中湧進屋內,讓人每一口呼吸都涼到心裡。
季言輕看向屋裡其他人,早在叫醒他之前,白浩宣就已經讓他們收拾好了東西。
季言輕起身活動了下身體,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季言輕在屋裡找了幾件塑料袋包著的白襯衣放進包裡以防後面需要紗布,還沒來得及把背包拉上,一旁就有人主動拿走他的背包自己背上。
“謝謝。”季言輕沒有要回。
“這斧頭很重要嗎?”一旁主動幫忙拿起斧頭的古文墨問道,斧頭很重,比他預料的還重。
季言輕看去,這不是他第一次聽見這問話,上一次是夏沈書他們。
見季言輕沒有回答,古文墨解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一直帶著它,我還以為很重要。”
這斧頭早就已經不能用,還重的要死,季言輕卻一直帶著。
“不要了。”季言輕視線在那斧頭的手柄上停留一瞬,“扔這吧。”
古文墨訝然,“啊?”
季言輕之前帶了一路,怎麽現在反而不要了?
“帶著也沒用。”季言輕不再看。
古文墨看看肩膀上那斧頭手柄上的血以及豁開裂開的刀刃,把它靠牆放下,他看向白浩宣,“你之前說赤道的人有對付喪屍的武器,真的假的?”
“我也是聽說。”白浩宣不確定。
“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古文墨無法想象。
“應該是什麽變異植物之類的,有部分東西對喪屍也有用。”季言輕道,絡腮胡一群人來這邊執行的任務應該就和那東西有關。
“這世上還有那種東西?”古文墨錯愕。
季言輕忍不住看了封亦莫一眼,“有。”
之前他們遇到花田突然失去對身體地控制時就只有封亦莫一個人無事,那時他就曾經覺得奇怪,但發現封亦莫也不是完全沒反應後,他就以為是那花田的作用對不同體質的人效果不同。
現在想來,他的猜測確實沒錯,雖然這個“體質”和他以為的體質不同。
“走吧。”季言輕道。
屋內的人開始搬動玻璃門後的櫃子,要把門打開。
白浩宣上前,“我們下午沒有在城裡發現有異常的喪屍,不過那些東西聰明著……”
季言輕點點頭,在門打開後帶頭走向門外。
來到門外的瞬間,更加刺骨的寒意被寒風夾雜著迎面吹來,季言輕僅剩的那點睡意瞬間被吹散。
之前跟著他們到門口的喪屍,白天時已經被白浩宣他們處理,現在街道上除了幾具屍體空空蕩蕩。
季言輕檢查完街道抬頭看了眼上方,被大雪覆蓋的整座城市呈現詭異的暗灰色,模糊了時間,仿佛世間再沒有日出日落。
所有人都來到街道上後,更熟悉這座城市的白浩宣立刻帶頭向著左側的巷道而去。
一群人跟上。
見大部隊移動,季安和季樂連忙小跑著跟上。
雪已經比他們預料的還要厚,季安一腳下去,整個人立刻撲倒在雪裡。
季言輕看見,本能上前一步快速把他從雪裡提拎起來。
讓季安重新站穩,季言輕習慣性的就要替他擦拭臉上的雪時才反應過來,他伸出的手僵了僵,收回。
“爸……”被季言輕主動靠近還被季言輕從地上拉了起來,季安被寒風吹得發白的一張小臉肉眼可見的脹得通紅。
他不安地拍拍自己肚子上的雪,把身上的雪都拍掉後,他立刻又後悔。
他偷偷看看季言輕,見季言輕沒準備幫他拍雪後,他再次失落的繼續自己拍雪。
“小心點。”季言輕走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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