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輕如同離弦利箭大跨兩步,不退反進,他一腳踩在傾斜的牆壁上跳向那張血盆大口。
眼見著季言輕就要自己跳進那張嘴,古文墨和遠處殺死猴子覺醒喪屍的一群人一顆心都跳到嗓子眼,一連四聲槍聲便響起。
季言輕左手抵在那恐龍的上唇,整個人向上騰空,右手開槍。
四顆子彈都在那恐龍覺醒喪屍嘴邊射出,每一顆子彈都結結實實打進它的上顎,打進它的腦袋。
巨大的身體搖晃兩下,轟然倒地。
“砰”的一聲後,世界安靜。
季言輕落地,消失在覺醒喪屍屍體側邊。
看著地上那巨大的覺醒喪屍屍體,聽著還在耳邊回響的槍聲,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忘記呼吸都無法思考,直到他們看見季言輕從屍體後方走出。
重新站到眾人面前,季言輕兩隻被布條包裹著的手上都是明顯的血跡。
他自己的血,他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
他額頭上也都是血,屋內飛濺的碎石打在了他額頭上。
血流進他的眼睛,他不得不抬手用手臂上的乾淨衣服擦拭。
擦拭完,季言輕透過血紅的視線看看自己手裡的手/槍,他還是更習慣用斧頭。
槍的威力雖然大,可是除了開槍那一刻其它時候毫無用處。
“季——”古文墨喃喃,他許久都無法回神。
他身旁那女孩亦是如此。
季言輕差點被那尾巴打到的瞬間他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看見季言輕踩著柱子躲開他們就已經緊張到大腦空白,看見季言輕不退反進衝向那覺醒喪屍的嘴巴的瞬間,他們直接懵了。
他們忘記緊張忘記害怕忘記所有一切,他們連呼吸都忘記。
“季言……”古文墨本能向著季言輕跑去。
來到季言輕面前,看見季言輕又抬手去擦額頭流下的血,古文墨腦子裡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嗡的一聲響。
他充血的大腦逐漸運轉,但他腦子裡的那些思緒就像是被砸得稀碎的零件,他根本無法具體思考,他腦子裡都是些亂哄哄的想法。
如果那覺醒喪屍一動不動地張開嘴讓他們開槍,是個人都能把它打死,但它不會。
它會動會躲會咬人,所以不是誰都有膽量敢對著那張嘴衝去。
就算衝去,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機會開槍。
但季言輕做到了。
“你……”古文墨看著面前的季言輕,他有滿腦子的想法,一時間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季言輕走出牆壁破碎的底樓。
不遠處開槍打死另外一隻覺醒喪屍的那五六十人的求生隊向著季言輕走來,為首的是一個有一米九落腮胡的大漢。
他面相看著極其凶狠,再加上手裡端著槍,渾身狠厲氣息。
靠近,絡腮胡大漢出口的話卻文質彬彬,“謝謝。”
季言輕看去,他額頭的傷還在不斷往外流血,這讓他一隻眼睛看人時世界都通紅。
“你救了我們一命。”絡腮胡道。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
季言輕本來可以直接躲著不出來,這樣等他們跑遠了,季言輕就可以偷偷離開。
但季言輕站了出來,季言輕替他們拖住了其中一隻覺醒喪屍,讓他們有機會可以獵殺掉另外一隻。
季言輕甚至獨自一人殺掉了那隻恐龍覺醒喪屍。
季言輕外抬手擦了擦眼睛上的血。
“你們還收人嗎?”季言輕問。
絡腮胡大漢愣了愣,幾乎是立刻就答道:“收。”
003.
季言輕看向古文墨兩人和拐角處正往回走的王叔一群人,他讓王叔他們逃跑,但他們隻跑到拐角處就停下。
“你能把他們帶上嗎?”季言輕問。
聽著季言輕的話,還處於震驚中的古文墨和王叔一群人臉上都露出焦急。
絡腮胡大漢愣了愣,知道不是季言輕自己想加入他們,他臉上不可抑製地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很快收起失望,他愧疚且誠懇地說道:“抱歉,我本來以為是你要加入我們。”
絡腮胡看向古文墨一群人,“他們的話,我們不能帶上,並不是我們不願意幫這個忙,只是我們來這邊是帶著任務的,而且我們接下去要去的地方相當危險,甚至可能有去無回,帶上他們會讓我們的任務失敗,也會讓他們陷入危險。”
聽著他的話,古文墨一群人都有些尷尬,但更多的則是松了口氣。
看見古文墨他們臉上那表情,絡腮胡笑了下,他愈發中意季言輕。
病毒爆發大半年下來他見過不少求生隊,團結一心的他也不是沒見過,但絕對是少數。
絡腮胡看向季言輕,“重新自我介紹下,我們是赤道求生隊的人。”
季言輕點點頭,“季言輕。”
絡腮胡包括他身後那五六十人都是一愣。
之前跟著絡腮胡他們一起逃跑的,另外一個有著一百五六十人的求生隊也都是一愣。
絡腮胡一群人眼神複雜地看著季言輕,見季言輕對“赤道”這個名字真的毫無反應,他們眼中的複雜愈發濃鬱。
另一個求生隊的人則都驚訝而複雜地看著絡腮胡一群人,季言輕不知道“赤道”,他們卻再清楚不過。
“我代表赤道求生隊正式向你發出邀請,你願意加入我們嗎?”絡腮胡看向季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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