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這話,季言輕幾人迅速反應過來。
他們就說他們已經跑了這麽遠,李瀟怎麽會這麽快就找到他們,感情是因為他們一直就沒逃離李瀟的視線。
“我之前沒認出來,不過現在已經關了。”夏沈書有些懊惱,他本應該一眼就認出來的,但這東西是民用的和他以前用過的差距太大。
“怎麽辦,夜裡要跑嗎?”藍梓問。
李瀟現在一無所有,不把東西拿回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有秦月在他不敢動手,但他們也不可能一直賴在秦月身邊。
“先住一晚,明天再說。”季言輕道。
季言輕看了眼秦月那邊。
秦月一群人看著不像是馬上就會離開,他們把好多物資都從車上搬到了帳篷中,看著倒像是準備在這附近小呆一段時間。
季言輕看向夏沈書幾人,“如果秦月他們明天進城,我們也進去看看,看能不能再弄點物資。”
只要秦月不趕他們走那他們就在這耗著,現在的情況是李瀟一無所有,最先耗不下去的人肯定是他。
“小冰箱。”呂卿一聽說要進城就迫不及待地提醒,季言輕之前可是答應了他的。
季言輕看去,有些頭痛地揉揉鼻梁,“可以看看,但必須要找一十升容量車載那種小型的。”
聽說隻許找一十升的,呂卿立刻就要開口,一十升根本放不了多少東西。
季言輕不等他開口就搶先說道:“如果只是冰箱,你想要個雙開門的大冰箱我都沒問題,問題是我們現在供不上電,發電機我們是有,可那東西要燒汽油。”
他們的發電機並不大,一個小時也就只能發小幾十度的電。
那點電量給電腦、對講機充個電還行,供個大冰箱那就很困難。
發電機一直是呂卿在用,情況他再清楚不過,知道季言輕說的是事實,知道自己的冰箱夢要被縮小到一十升的容量,他整個人都恍惚。
他像是泄了氣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
“以後總會有的。”季言輕安撫,“明天順便給你看看有沒有顯微鏡什麽的。”
蔫到一半的呂卿瞬間回血,“還要酒精燈、培養皿。”
“盡量。”季言輕道。
一旁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的藍梓幾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無奈,季言輕已經徹底把呂卿拿捏得死死的。
“你會做炸/彈?”夏沈書想起之前的事,之前他們一直忙著逃命,根本沒有時間聊這些。
“不是,那只是化學爆炸。”呂卿知道夏沈書說的是他炸了李瀟帳篷的事。
夏沈書啞然,旋即他不死心地問道:“那你會做嗎?”
“如果知道原理也有材料,可以試試,但是不保證成功。”
夏沈書嘴角立刻勾起,他眼珠子一轉,已經開始打起鬼主意。
季言輕沒去問夏沈書想幹嘛,如果夏沈書能弄出炸/彈對他們沒有壞處,前提是夏沈書和呂卿兩個人沒先把他們隊伍炸沒了。
“明天我也去,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找把斧頭。”季言輕道。
沒有斧頭在手裡他不安心,他倒也可以用槍,但他更習慣用斧頭。
“對了,你之前的斧頭我幫你帶回來了。”夏沈書說著走向旁邊一輛車。
季言輕看去。
很快,夏沈書就從一堆物資當中找到一包衣服,他把衣服打開,露出被包裹在裡面的斧頭。
斧頭的斧柄在靠近斧頭的位置斷裂,剩下的一截斧柄留在了那覺醒喪屍腦袋裡,在這裡的就只有一塊鐵和插在斧頭中的一段斷木。
“這也沒辦法再用了吧,還不如找把新的。”黎平森道。
整個斧頭上都沾滿了覺醒喪屍的體/液,那東西會感染人,與其費盡心思去清理再重新裝個斧柄,還不如找個新的。
季言輕也讚同,不過他還是上前隔著布又看了看那斧頭。
“很重要?”藍梓問。
季言輕遲疑一瞬,還是說道:“病毒爆發後到處都是喪屍,我爸覺得我們逃不了,所以就決定殺了我再自殺。他平常就經常打我,但那一次我推開他,逃了。”
季言輕停頓片刻,“逃跑之後我很快就驚動了喪屍被追著跑,慌亂間我躲到一個工地,這斧頭就是我那時候在那工地找到的,那之後我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也是從那時起,他下定決心要自己保護自己。
聽著季言輕的話,在他身旁的一群人都是一愣。
季言輕從未主動在他們面前提過自己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
藍梓最是驚訝,她一直以為季言輕有著一個幸福的家庭,因為她一直覺得只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才能養出季言輕這樣的性格。
之前在城裡遇見自殺的那一家三口時,她還曾經對季言輕說過羨慕的話,她沒想到季言輕還經歷過這些。
這讓她喉間一時間都發苦。
“那他……”夏沈書神情複雜地看著季言輕。
“我沒回去過,但應該是死了。”季言輕把那斧頭包了起來,準備等下拿去扔掉。
黎平森突然開口,“病毒爆發之後,我帶著我家裡的人逃跑,我們一家好幾個人,半個月不到就只剩下我和我媽。”
“我媽的身體不好,她以前在家裡種地本來就落下了不少毛病,病毒爆發後又吃不好睡不好的,整個人很快就憔悴了下去,逃跑的時候也跑不動,得我拉著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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