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槍,季言輕看向手中的貨單。
黎平森總結,“我們沒在鎮子裡找到淨水器,發電機倒是已經找回來,鎮上找到的食物和水加起來大概可以吃四到五天,這再加上我們之前剩下的,一共是八到九天的量。”
“鎮子面向我們這一片的地裡還有些小白菜,用來煮些面、米之類的大概夠吃四天。不過這東西一旦砍下來就會迅速失水蔫掉爛掉,所以最好走的時候再去砍。”
“小白菜個頭大佔地方,還不能長時間擠壓,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去弄兩輛車子回來,這樣也可以再弄些汽油裝壺帶著,路上萬一半路沒油了也可以再加。”
“發電機最好離這鎮子有段距離之後再試,不然聲音太大,很有可能會驚動鎮裡的喪屍。”
黎平森把該說的都說完後,靜靜看著季言輕。
“可以,就按照你說的辦。”季言輕道。
季言輕微微吐出一口氣,黎平森把所有該考慮的都考慮到,基本不需要他再特意去交代任何事情。
如果是以前,光是這些細碎的事就夠他忙碌兩三天。
現在隨著他們隊伍的人數越來越多,很多事情都逐漸變得簡單,變得不再需要他去擔心。
黎平森點點頭,記下。
“對了,呂卿呢?”季言輕問,說話間他轉動腦袋朝四周張望,但望了一圈他卻並沒看見呂卿。
呂卿還一個人在城裡?
“車廂裡。”黎平森指指其中一個車廂。
季言輕坐的位置並不在車廂對面,所以看不見車廂中的情況。
“呂卿。”一直注意著季言輕這邊的藍梓拍拍身後車廂。
片刻後,一臉興奮的呂卿從車廂後露頭。
季言輕看去,“研究得怎麽樣了?”
被詢問,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的呂卿從車廂內跳下來,他把自己手上的手套取下扔掉,然後很是開心地走向季言輕。
“你們知道章魚嗎?”呂卿突然來了一句。
聽著他這話,營地中其他人臉上都是茫然,季言輕卻在瞬間就反應過來。
他之前就覺得那覺醒喪屍看著有點眼熟,但卻說不上來他像什麽,現在他突然就反應過來,那覺醒喪屍正在向著類似章魚的生物進化。
果不其然,呂卿道:“那覺醒喪屍正在進化成類似章魚一樣的生物。”
“章魚?”黎平森相當驚訝,“你不是說朝著力量方向覺醒的喪屍都是在慢慢變成獸類,章魚算獸類嗎?”
和黎平森有一樣疑惑的人不少,在他們看來,章魚應該不能算是獸類。
“所以這才有意思!”呂卿聲音都在顫抖,臉頰耳朵更是通紅,“在此之前你們見過類似章魚這樣生物的覺醒喪屍又或者屍王嗎?”
營地中一群人面面相覷,所有人都搖頭,他們之前見過的不管是覺醒喪屍還是屍王都是獸類。
“我也是第一次見。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弄錯了,但我把它解剖開之後我就知道我並沒弄錯,而是確實存在這種類型的覺醒喪屍。”
“他的上肢正在退化,他的腿骨在消失,腿上正長出吸盤,他的腹部和後腰也正在長出類似章魚觸手一樣沒有骨頭的軟組織。”
呂卿看了季言輕一眼,“你們之前開槍打了很久也沒把他打死,並不是因為火力不夠,而是因為你們打錯了地方。他的腦子並不在常規意義的頭顱中,他的腦子正在往下移。”
“下移?”季言輕無法想象那場景。
呂卿從下巴處指向自己咽喉的位置,“他整張臉都變成了嘴,而原本應該在頭顱中的腦子正緩緩下移,粗略估計應該是會轉移到肺部,他之所以一直吊在信號塔上睡覺大概也是因為他最近正在進化腦部。”
聽著呂卿的分析,營地中一群人臉色都相當怪異。
季言輕亦是如此。
他們之前用繩子捆住那覺醒喪屍的脖子,開槍的人怕子彈打到繩子功虧一簣,所以都是瞄準了臉打。
季言輕也是。
“殺死他的是你最後那一下,因為身高差你手裡的斧柄是從下方往上捅的,正好捅破了他的喉嚨,捅壞了他大概在咽喉位置的腦子。”呂卿看向季言輕。
說到腦子,呂卿很是開心,“你們要看看嗎?”
“看?”藍梓看去。
“我把它帶回來了。”
藍梓愣了下後才反應過來呂卿說的是那覺醒喪屍的腦子。
一時間,營地所有人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不用了。”藍梓拒絕。
呂卿立刻看向其他人。
所有被他注視的人紛紛移開視線。
沒有人願意看自己新得到的寶貝玩具,呂卿瞬時失望得不行。
“那東西太危險,以後不要——”季言輕本是想讓呂卿以後不要把那種東西帶回營地,話到嘴邊看見呂卿那副失望樣,他改口,“不要把它亂拿出來,那是珍貴的材料,弄丟了就不好了。”
呂卿想想,似乎覺得相當有道理,“得想辦法弄個冰箱。”
營地中一群人臉色更加精彩,呂卿還準備找個冰箱把那東西凍上然後一直帶在身邊?
“現在條件有限,等以後吧。”季言輕移開視線。
呂卿失望,但是很快就又開心,“那我回去繼續研究了。”
季言輕點點頭,不敢阻止,生怕他等下興起真要把那東西拿給他看看,他現在正撐得難受,他不保證他能忍住不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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