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獸吼卻完全不輸獸吼的巨大吼聲在山林中響起,那聲音並不是特別大,卻把整片山林都撼動。
那聲音中的憤怒和殺意猶如擁有實體,籠罩整片山脈,壓得山脈中的樹搖晃不止,壓得山脈中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滯,身體更是本能戰栗。
黑暗中瘋狂逃跑的一群人紛紛停下腳步,所有人都白著一張臉回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什麽?
另一個屍王?
聽見那吼聲,被抓住尾巴的覺醒喪屍瞳孔猛然瑟縮,恐懼侵蝕全身,它身體本能向後退去。
它嗚咽著,它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它恐懼地看著面前那小小的身影。
季安小小的手緊緊拽住手裡比他胳膊還粗的滿是細小鱗片的尾巴尖,他蓄滿淚水的一雙眼眼眶通紅,他張嘴,對著手裡的尾巴尖就是狠狠一口!
他一口乳牙輕易咬穿那子彈都打不穿的鱗片,在那尾巴上留下一排清晰的小小的牙印。
咬完,眼中含淚的季安凶狠狠地看著面前的巨大怪物。
它敢咬季言輕的話,他就咬它!
他超凶的!
“嗷!”被咬了尾巴,感覺到來自鱗片下的疼痛,身體本就戰栗不止的覺醒喪屍一雙眼底越發驚恐。
“嗷……”它四肢掙扎著在地上刨動,它試圖逃走。
它刨起一地泥土腐葉,地上都被它刨出四個大坑,但它的尾巴卻被季安牢牢拽住。
黑暗下,樹林中,峽勾邊緣。
“季安……”已經跑出許遠腦海中已經有了完整計劃正準備實施的季言輕,聽見來自身後的咆哮,猛然回頭看向身後。
還沒等他想明白怎麽回事,第二道更加恐怖的吼聲就傳來,伴隨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憤怒和殺意,緊接著就是一陣害怕的嗚咽聲。
嗚咽聲應該是那覺醒喪屍發出的,傳來的位置距離他放下季安的地方很近。
遲疑一瞬,季言輕咬牙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他才往前跑出不到百米,一道巨大的速度極快的身影就猛然從他身側衝過,他瞬間就認出對方,它是之前追著他們跑的那覺醒喪屍。
季言輕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他本能停下舉起手中的槍,然而不等他開槍,那野獸就像身後有什麽極其凶惡的東西在追似的瞬間逃出許遠。
眼見著它瞬間就消失在樹林盡頭,季言輕極度驚訝的一顆心愈發高懸。
這山裡還有比那覺醒喪屍更恐怖的存在,是之前那個發出咆哮的東西?
剛剛那覺醒喪屍被那東西打了?
季言輕咬緊牙關快速衝向季安所在的方向,他大腦都因為擔憂而空白,季安……
樹林中,發現覺醒喪屍沒跟來,聽見一系列吼聲的眾人紛紛停下腳步。
“季言輕呢?”封亦莫不能理解,為什麽季言輕跟著他跑都會突然跑不見。
“好像往回跑了,他該不會是回去救人了吧,這種時候不逃跑還回去他是不是傻?”薛剛隊裡一個拿著槍的人說道。
夏沈書對著他就是一腳,“就你他/媽的聰明,全世界的人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聰明!”
“他去吸引那覺醒喪屍的注意力了……”黎平森愣愣地看向隊裡其他人,他一開始沒明白季言輕為什麽要搶走他的槍,直到槍聲在他們身後響起,“季言輕他去吸引……”
聽著黎平森喃喃重複的話語,所有人臉色都是一白。
那覺醒喪屍的厲害他們都親眼見識過,就算季言輕有三頭六臂他也不可能是那覺醒喪屍的對手,而且這山裡好像還有其它東西。
季言輕必死無疑。
“我去找他。”藍梓拿著槍轉身就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他應該還沒跑遠。”
黎平森愣愣看去,腳下卻沒有動作,他大腦一片空白。
夏琛和其他人亦是如此,一群三十來人對視一眼,一時間所有人大腦都空白。
他們知道季言輕和薛剛不同,他們之前就已經見識過,他們都很驚訝季言輕居然會回頭去吸引那覺醒喪屍的注意力,但……
那覺醒喪屍以及另一個東西就在山裡,如果他們再不跑,他們說不定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躲過那覺醒喪屍地追擊逃過一劫,他們現在又要回去送死嗎?
為了季言輕,回去送死,值得嗎?
“你腦子有病吧?”被夏沈書踹了一腳的那人趔趄著站穩後發現藍梓居然要回去,忍不住罵道。
夏沈書收回看著藍梓的視線,他看向那人。
“幹嘛……”那人本想報之前夏沈書踹他的仇,視線看去對上夏沈書那雙明明笑著眼底卻毫無笑意的眼,他莫名背脊發寒。
夏沈書無視他的存在,回頭看向回頭得毫不猶豫的藍梓,藍梓已經走出一段距離。
夏沈書把左手的槍換到右手他跟上。
黑暗中他笑得一臉燦爛,這一次笑意深入眼底,他舔舔嘴角,他覺得他可能真的瘋了。
知道季言輕沒跟上來是因為回了頭,封亦莫二話不說帶著季樂就衝向黑暗,要去救人。
夏沈書察覺試圖抓住他,但封亦莫的速度極快,他伸出去的手甚至來不及觸碰到封亦莫的衣擺,封亦莫就已經跑遠。
眼見著封亦莫已經跑至他視線范圍盡頭,夏沈書發出撕心裂肺地低吼,“你跑錯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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