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隻覺醒喪屍就在衣櫃外。
他和它就隻隔了薄薄一層木板。
季言輕喉結滑動,吞咽的聲音震耳欲聾。
一隻小手不安地抓住季言輕的胳膊。
季樂整個人都在輕顫,他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他死死盯著面前的木板他注意力高度集中。
走開,走開,不要過來……
封亦莫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在他身側角落的季樂,季樂一對本該幽黑的瞳仁中有淡淡的金光浮現。
“呼……”衣櫃外的覺醒喪屍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仿佛在抗拒什麽的聲音。
緊接著,他快速向著臥室大門而去,他一路跑過客廳從窗戶離開。
他速度極快,帶倒門扇帶到客廳中的凳子,黑暗中一陣劈裡啪啦。
聽著那聲音,黑暗中所有人身體都不由跟著戰栗。
封亦莫緩緩松開手。
察覺到封亦莫的動作,直到這一刻季言輕才發現他一直靠在封亦莫的身上,因為緊張,後面他甚至直接把整個人的力道都壓在了封亦莫身上。
季言輕有些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
封亦莫身上的體溫很低,但他們緊緊相觸碰的地方已經被他捂暖。
“可以出去了。”封亦莫低沉沙啞的聲音就在季言輕耳朵旁邊響起,他吐出的氣體都吹進季言輕的耳廓。
那突然而來的沙啞聲音和突然而來的氣流,讓季言輕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下,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腳底直竄他頭頂。
季言輕推開櫃門,出去。
見季言輕有了動靜,屋裡其他人也紛紛動作,所有人都從藏身的地方出來。
他們之前關上的臥室房門已經被推開,那證實之前屋裡確實進來過東西。
臥室房門的鎖被季言輕翹壞,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反鎖,之前夏沈書只是把它關了回去。
“爸爸……”季樂虛弱不安的聲音傳來。
季言輕回頭看去。
季樂抓住季言輕的衣擺,精神不太好,似乎有些虛弱。
“怎麽了?”季言輕驚訝,季樂剛剛都還好好的。
季樂有些許困惑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我好餓。”
他剛剛還好好的,但突然一下就開始餓得厲害餓得手腳都發軟。
“季言輕。”夏沈書聲音傳來。
季言輕看去。
被夏沈書扶著靠在他身上的藍梓不知何時已經醒來,夏沈書正試圖把她弄出衣櫃。
季言輕連忙上前幫忙。
幫著把藍梓從衣櫃中弄出來後,季言輕看了眼臥室床上的那三具屍體,帶頭向著客廳而去。
來到客廳,季言輕一眼就發現客廳其中一扇窗戶被拉開,那覺醒喪屍應該是從外面的牆壁順著窗戶爬進來的。
“你怎麽樣?”季言輕把藍梓扶到客廳地上坐下。
“痛得要死……”藍梓聲音沙啞,“不過還活著。”
季言輕松了口氣,藍梓精神還不錯。
“要現在走嗎?”夏沈書問。
“不,就留在這裡,天亮再走。”季言輕道。
那些喪屍已經來過這裡一次,著急抓人回去喂養那屍王的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回來,這裡應該是安全的,至少比附近其它建築安全。
聽說不走,薛剛隊裡那三人面面相覷有些不讚同,他們片刻都不想繼續留在這,但他們並未說什麽。
能夠再見到季言輕,他們就已經足夠驚訝。
之前聽說季言輕要去醫院他們都以為季言輕必死無疑,可季言輕卻活著回來,也許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季言輕。
聽說不走,夏沈書一屁股跌坐在藍梓身旁。
他看了一眼敞開著的那窗戶,他沒有上前去把窗戶關上,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動彈。
季言輕把背包放在地上,讓正從背包中探出一雙眼朝外面張望的季安出來。
“哥哥……”季樂牽住季安的手。
“那東西怎麽會突然走掉?”三人中一人開口。
夏沈書並不想搭理三人,但這個問題也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他看了眼那三人後看向季言輕,“會不會是醫院那屍王在召喚他們回去?”
“醫院?到底怎麽回事?”三人中一人問道。
季言輕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簡單的把醫院的所見所聞講述一遍,他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蟻,他不希望他們三人在關鍵時候犯蠢拖累他們。
“五六隻覺醒喪屍?”
“真的假的?”
“你們該不會真以為剛剛那兩個覺醒喪屍是被那屍王控制的吧?”三人中有人道。
本不想搭理他的夏沈書看去,“那不然呢?”
那人深吸一口氣,“看來你們是真的對屍王一無所知。”
話音落,不等夏沈書尋問他就繼續說道:“朝著智力方向覺醒的屍王要控制別的喪屍是需要留下精神印記的,一旦被標記,那些被標記的普通喪屍就會成為他們的眼睛他們的耳朵。”
“留下印記需要消耗精力,每個屍王能控制的喪屍的數量跟他們自身的精神力強弱有關,目前已知最強的據說最多也不過能控制三百來隻普通喪屍。”
“已經覺醒的喪屍擁有理智,他們不會聽話不會任由自己被控制,想要控制住他們就必須花費更多的精力,就算醫院那屍王厲害,能夠控制一兩隻覺醒的喪屍,也不可能控制住你說的那麽多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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