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後決定同歸於盡。
父親殺掉孩子和妻子之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窗戶和門都是密封的,大半年的時間讓屍體腐爛生蟲,所有的臭味都聚集在屋裡經久不散,臭得熏人。
“哢……”什麽東西抓在堅硬的牆壁上的聲音從他們前方的牆壁外傳來,那兩個覺醒喪屍已經爬到他們這棟樓上。
屋內幾人再顧不上去看床上的屍體,立刻尋找地方躲藏。
臥室不大,有一個洗手間,一張床,一個衣櫃。
衣櫃很大,季言輕已經帶著季安、季樂、封亦莫以及夏沈書躲進去,正幫忙把藍梓也拖進衣櫃。
那三人見狀,立刻向著衣櫃而來。
整個房間最適合藏人的地方就是衣櫃。
“你們去床底。”夏沈書一手扶著藍梓一手拿槍指著面前三人。
被拒之門外,一臉焦急的那三人臉色快速陰沉下去。
“你們一身血,真準備大家一起死?”夏沈書道。
那三人對視一眼,臉色依舊難看但紛紛向著床而去,他們被追了一下午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身上血腥味很重。
屍臭可以掩蓋血腥味。
三人很快擠進床底,並排躺好。
幾乎是他們藏好的同時,樓上就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那兩個覺醒喪屍進入了樓上他們原本休息的那間屋。
聽見那動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嚴陣以待。
樓上那房間裡扔著季言輕之前帶回來的一部分藥,夏沈書拆開用來燒水的凳子,以及用過的被子和藍梓染血的衣服繃帶。
那些東西在普通喪屍眼裡或許只有染血的衣服繃帶值得他們瘋狂,但在那些已經逐漸擁有理智的覺醒喪屍眼裡,那些東西就是那間屋裡之前確實有其他活人的證據。
黑暗中,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心跳都不敢大聲。
“哐!”什麽東西被砸在地上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衣櫃中,季安和季樂被嚇得哆嗦了下。
季言輕按了按在他身旁的季樂的肩膀,又摸了摸背包,安撫兩個小家夥。
進入衣櫃後,季言輕就把背包放在了衣櫃中。
季樂和季安小小的身體緊繃著,他沒讓自己發出絲毫聲音。
“哐哐……”接二連三的聲響傳來,那兩個覺醒喪屍似乎在因為沒找到人而發火。
醫院那屍王擁有影響這些覺醒喪屍情緒的能力,之前那屍王醒來感到饑餓時,他們就曾經非常暴躁。
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多分鍾,那之後動靜才慢慢變小,沒有在樓中找到人那兩個覺醒喪屍似乎決定繼續往後方建築搜尋。
又在黑暗中等了有快十分鍾,確定聲音遠去,確定他們躲過一劫,屋裡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季言輕微微轉動腦袋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背後被他背靠著胸口的封亦莫,封亦莫不出他預料的一如以往的冷靜,他黑眸幽幽,一點不為他們這狀況緊張不安。
對上封亦莫那雙森冷黑眸,已經一頭細汗的季言輕瞬間冷靜不少。
季言輕往旁邊讓了讓,因為衣櫃太小他整個上身幾乎都貼在封亦莫胸口。
封亦莫隻穿了一件襯衣一件風衣,那讓季言輕都能清楚感覺到他衣服下緊實的肌肉弧線與體溫。
封亦莫一點不像長時間營養不良的樣子,他腰身相當緊實有力,胸膛雙臂亦是如此。
季言輕張嘴就要道歉,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嘴巴就被捂住。
封亦莫捂住他的嘴巴。
同時,封亦莫冷冷瞪了一眼夏沈書,他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要把夏沈書整隻手砍下。
正準備推門出去的夏沈書見狀嘴角抽了下,愈發堅定封亦莫對他絕對有意見的同時,伸出的手停下。
黑暗再次恢復安靜。
過了有兩分鍾後,衣櫃外床底那三人發出動靜,他們似乎是想要出來。
因為嘴巴被捂住所以整個人更加緊靠在封亦莫胸口的季言輕眉頭皺了皺,隔著門扇他沒辦法提醒他們。
好在那三人也並不是蠢得無可救藥,本來準備出來的他們發現衣櫃中的季言輕幾人沒有動靜,猶豫片刻後又躺了回去。
黑暗再次回歸死寂。
時間停止流逝,一切都陷入靜止的狀態。
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過去,長時間一動不動沉浸在寂靜中的他們像是被黑色的漩渦吞沒,逐漸連自己的手腳都感覺不到。
就在季言輕腳都站麻時,一道細碎的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突兀傳來。
聽見那聲音,季言輕腦子裡嗡的一聲響,體內原本靜止的血液開始急速流傳瘋狂湧向他的大腦。
那些覺醒喪屍進來了?
他們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們會開門?
喪屍,居然會開門?
同樣震驚的不只季言輕,在屋裡的所有人甚至連季安和季樂都陷入極度的震驚和不安中。
那些覺醒喪屍發現他們了?
季言輕習慣性想要握緊手裡的斧頭,他手指動作時他才發現他早就已經用最大的力氣在握著那斧柄,他掌心中滿是冷汗。
季言輕喉結滑動,他強迫自己被血液衝撞得嗡嗡作響的大腦運作,一旦他們被發現,他必須做些什麽,否則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呼……”粗重的呼吸聲突兀在季言輕面門前響起,那一下直接讓血液本就激流的季言輕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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