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是非常緊缺珍貴的物資,季言輕願意給他吃就已經很好,他卻還挑三揀四。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換成了薛剛,他肯定早就被打。
季言輕護目鏡下的眉頭輕輕皺了皺,“一點胃口都沒有嗎?”
這一路下來他們一直在保持進食,但每頓的量都只在他們餓不死的程度,長久下來所有人都處於極度饑餓的狀態,對食物有種近乎瘋狂的饑渴,吃不下東西不是好事。
“嗯……”季安不安的拽著自己的衣服,他看看季言輕的眼睛,愧疚地低下頭。
季言輕眼底深處隻淡淡擔憂。
“那我先放著,等下你餓了再吃。”季言輕沒有強迫季安。
季安不安地抬頭看了眼季言輕,他小心翼翼地確認,確定季言輕真的沒有生他氣,他偷偷抓住季言輕的衣擺。
季言輕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這麽好的季言輕,卻還不知道他想要吃肉喝血,卻還不知道他可能很快就會變成一隻醜醜的小喪屍。
“怎麽了?”季言輕幫季安把他的那份食物收起來後,一回頭就發現季安居然在偷偷抹眼淚。
“又不舒服了?”季言輕摸摸季安的額頭,季安額頭依舊燙得厲害,一點沒有降溫的趨勢。
感覺著自己額頭上季言輕溫暖的掌心溫柔地動作,季安搖搖頭,他整個人撲向季言輕,緊緊抱住季言輕的胳膊。
季言輕感覺著來自手臂上的力道,心口柔軟,他把季安抱進自己懷裡,任由季安在懷裡撒嬌。
季樂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羨慕壞了,他也想要被季言輕抱抱。
逃跑的時候季言輕也會抱他,但除了逃跑之外季言輕還從來沒有像這樣抱過他。
季樂羨慕,卻也心疼,他往季言輕身旁挪了挪挨著季言輕坐著。
他伸手摸摸季安的腦袋,季安要快點好起來。
摸完季安的腦袋,季樂吃完手裡的那一小包餅乾,把剩下的那個蛋糕放進了自己的兜裡,蛋糕不大,但裡面充滿了氣,把他的衣兜撐得鼓鼓囊囊。
他要把蛋糕留給季安病好了吃,季安多吃點東西以後就不會再生病了。
他們的東西還沒吃完,天色就以極快的速度暗下來,一同席卷而來的還有一股瘮人寒意,山脈這邊的夜裡比之前更加寒冷。
季言輕拉了旁邊地上的被子,把季安和季樂兩個小家夥果在對疊的被子中,把他們裹成一個大大的粽子。
給兩個小家夥裹好,他也到屋裡去找了床被子準備晚上用。
他正忙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猛然傳來。
季言輕愣了下,反射性看向門口。
屋內的夏沈書和封亦莫亦是如此,兩人幾乎同時看向門口。
視線看去,聲音卻並不是從門外傳來,更準確來說不是從他們所在這套房的門外傳來。
更靠近窗戶些的夏沈書先反應過來,他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窗戶前,他從窗戶側邊的牆壁附近朝著窗下看去。
聲音是從樓下傳來。
看清楚樓下的情況,夏沈書眉頭緊皺。
“是之前那幾個人。”夏沈書道。
季言輕起身靠近。
他們所在這棟樓樓下的鐵門外不知何時多出三道人影,其中一道正用不大但他們能聽見的聲音不斷地敲著門,另外兩人則不停地回頭看向周圍,神情緊張而不安。
“走了又回來做什麽……”夏沈書回頭拿槍,臉色不喜。
他們明明都已經走了現在又回來,而且還是這副模樣,一看就知道肯定出了事,說不定他們還會把喪屍引來。
季言輕拿了放在一旁的斧頭,看了一眼封亦莫讓他留下照看季安三人後,快速和夏沈書向著門口而去,要下樓去開門。
讓他們這樣一直敲門敲下去肯定會引來喪屍,而且如果他們一直不開門,對方搞不好會直接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窮途末路之下,有些人逼急了什麽都乾的出來。
季言輕和夏沈書一前一後快速下到底樓,打開鐵門。
鐵門一打開,門外三人就趕緊擠進屋裡。
隨著三人進門,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立刻湧進樓道裡季言輕和夏沈書鼻腔中,季言輕和夏沈書對視一眼,回頭去關門。
門關上之前他看了一眼外面,視線所及范圍之內所有地方都一片安靜,不見喪屍。
“還有兩個人呢?”夏沈書壓低聲音語氣不善地問道。
對方三人明顯理虧,忍著夏沈書的不喜解釋道:“我們離開之後本來是準備直接出城的,但是還不到十點就被襲擊。我們沒辦法,只能一路逃跑,路上死了兩個。”
“他們追了你們一下午?”季言輕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對。”三人中一人長長吐出一口氣,還好他們跑得快。
“離開這裡!”季言輕幾乎是立刻向著樓上衝去。
夏沈書愣了下後也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拿著槍跟著往樓上衝。
剛剛進門正因為暫時安全所以長長吐出一口氣的三人被季言輕兩人嚇了一跳,一臉莫名其妙。
樓上,季言輕進門之後立刻打開背包,“季安進背包,季樂自己走,我們離開這裡。”
被季言輕裹在被子中把被子捂得暖烘烘的兩個小家夥愣了下後,立刻掀開被子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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