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剛愣了下。
季安和季樂也明顯愣了下,剛剛還害怕得小臉慘白的他們愣愣地看向季言輕。
“你們不太像。”薛剛長長吐出一口氣,有那麽瞬間他居然覺得這兩個小鬼眼熟還以為他們是……
“嗯。”季言輕沒有解釋的意思。
夏沈書幾人看看季言輕,也沒有要說破的意思。
“有水嗎?”薛剛身邊一人問。
夏沈書看向季言輕,在季言輕輕點了下頭後,他道:“我們要子彈。”
這種情況下任何物資都極為稀罕,特別是水和食物。
那人看向薛剛,征求薛剛的意思。
他們一路逃亡,所有的食物和水早在昨晚就已經消耗光,現在他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手軟腳軟。
不吃東西他們還可以再忍一陣,不喝水卻不行,他們喉嚨乾癢得厲害嘴唇更是早就裂開。
薛剛點頭。
夏沈書看了眼藍梓,藍梓從自己的背包中找出一瓶水遞過去,對面翻出十顆子彈扔給夏沈書。
子彈有些少,夏沈書有些不滿,這種環境下水可比子彈昂貴得多。
水到了對面一群人手裡第一個就被遞給薛剛,他打開一口氣喝掉三分之一後,遞給身後的人。
他身後四個人上前分著喝掉三分之一,最後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其余十來個人的份。
季言輕護目鏡下的眉微微皺了皺。
“你剛剛說你有個求生隊,隊伍裡有多少人?”光頭問。
“四百多。順著高速路走天黑之前應該就能到達前面的市區,去那邊。我們之前遭遇襲擊的時候隊裡其他人都在附近搜尋物資,現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和他們匯合。”薛剛道。
“四百多?我們能加入你們嗎?”光頭眼睛發亮。
人數越多就越是安全,雖然這也伴隨著危險,但至少比幾個人單乾好得多。
薛剛視線在季言輕幾人手裡的槍上掃過,“歡迎。”
“那我們……”光頭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什麽,他看向季言輕,季言輕才是他們隊伍的隊長。
薛剛挑眉,也看向季言輕。
季言輕看著年紀不大,皮膚白皙,頭髮蓬松柔軟,一張臉雖然藏在護目鏡下露在外面的下顎、鼻梁和唇卻依舊讓人移不開視線,此外他還帶著兩個孩子,怎麽看都不像是隊伍的負責人。
季言輕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向高速路所在的方向,“走吧,天黑之前我們必須盡可能遠離。”
對於去市區,季言輕沒有反對,他們現在也沒其它地方可去,進城是最好的選擇。
聞言,光頭愣了下,有些急了。
薛剛眼眸微垂,並未說什麽,他起身。
其余人見狀,紛紛跟著起身。
眾人正重振旗鼓準備繼續趕路,獸吼就猛然從後方傳來,眾人紛紛回頭看去,聲音是從村裡傳來。
“吼!”
巨大的黑色身影仰頭長嘯,試圖召喚封亦莫。
它在村中嗅見了封亦莫的氣息,它不確定那氣息是不是封亦莫要找的人,那也很可能是封亦莫自己,畢竟那可是封亦莫。
它本來是跟封亦莫在一起的,然而花了三天時間繞著之前的城市轉了一圈又一圈,在第五次看見那城市它都懷疑封亦莫是不是真的被那城市詛咒了後,它硬著頭皮提議由它帶路。
封亦莫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能帶路,它立刻鉚足了勁地向著下一座城市跑去,它以極快速度一口氣跑到城裡。
進城,它剛松了口氣,一回頭就發現人沒了。
封亦莫跟著它跑都把人給跑丟了。
荒野中,季言輕深呼吸,帶頭離開山丘後,“走吧。”
他才走出兩步,一左一右就多出兩道小小的人影。
兩個小家夥仰頭望著他,他們原本白白淨淨的耳朵和臉頰紅彤彤,黝黑的眸子也濕漉漉,他們就如同兩隻忐忑不安的小奶貓。
季言輕正欲詢問,季安就在鼓足勇氣後奶聲奶氣地開了口,“爸爸。”
季樂見狀,也趕緊軟糯糯的輕輕喊道:“爸爸。”
兩個小家夥話語中都帶著明顯的不安和緊張,眼睛上小扇子似的睫毛更是不安地輕顫著,季言輕剛剛說他們是他的兒子。
季言輕愣了下,下一刻,他護目鏡下冰冷的眉眼柔和,他輕輕摸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嗯。”
沒有被生氣,還被溫柔地摸摸了頭,季安和季樂兩張本就發紅的小臉瞬間脹得通紅,一同變得通紅的還有他們的眼眶。
他們努力扁著嘴,努力不哭。
他們知道的,有爸爸的孩子爸爸都會保護孩子從不讓他們被欺負,只有沒有爸爸的孩子才會總被打才會總被欺負。
以前他們沒有爸爸,現在他們有爸爸了。
紅著眼眶往前走出一段,季安突然折回,他奶聲奶氣卻無比認真地告訴季言輕,“我也會保護你的。”
話音落,他不等季言輕反應就跑開。
季樂見狀急了,生怕自己落後的他也連忙咚咚咚地跑到季言輕身邊告訴季言輕,“我也會保護你的。”
話說完,季樂也趕緊逃跑。
季言輕走在後面,看著兩個小家夥紅彤彤的耳朵以及偷偷抹眼角地動作,心口酸澀而滾燙。
他們明明才那麽一丁點小,手指還那麽纖細,卻已經想著要保護他,他們如此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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