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群二十多個人快速朝著遠離城市的山上而去。
一口氣跑出十多分鍾,到達山腰處,之前開槍的男人回頭看了眼,沒在身後看見那巨大的野獸,他氣喘籲籲地開口:“你說那怪物會不會是在找之前死掉的那兩個小鬼……”
受傷的男人腦海中一閃而過兩張眼底滿是驚恐的小臉,他眼角狠狠抽了下,有瞬間的不安,“怎麽可能?”
“但是那野獸把隊裡所有的小孩都——”
“你少在這裡放屁,那就是個怪物,一個怪物找兩個人類小鬼做什麽?”受傷男人破口大罵,“媽的,晦氣!”
話音落,他不等另一人再開口就轉身向著山上而去,要翻山遠離城市。
黑暗中,夏沈書道:“好像是槍聲?”
無人說話,因為那聲音太過模糊,遠不及他們胸口砰砰的心跳,他們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現在怎麽——”光頭到了嘴邊詢問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黑暗中就傳來一陣哢嚓聲。
所有人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他們紛紛回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聲音就像是有什麽人踩在了樹枝上。
屏息等待片刻,沒在黑暗中等到那充滿興奮和殘忍的笑聲,所有人松了口氣的同時額頭也滿是冷汗。
“她——”光頭再次準備開口。
“過……先……過……”
女人虛弱痛苦的喊聲在他們身後的山林間若有若無。
“哈……過……”
聲音再起,這次那聲音中滿是興奮和殘忍,就好像她正期待著把他們吃肉喝血一口一口啃食乾淨。
“……古……先……”
“古賢……”
神經本就緊繃到極限的眾人同時回頭看向隊伍中的張古賢,他們之前一直以為那女人是在讓他們過去,但隨著黑暗中那聲音一點一點靠近,這次他們總算聽清楚她到底在說些什麽。
她不是在讓什麽人過去,她是在叫張古賢的名字。
一隻喪屍,一隻覺醒的喪屍,在叫張古賢的名字!
夏沈書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就在他身旁的張古賢把他按在地上,他手中的槍槍口用力抵在張古賢下巴上,“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事!”
其他人此刻也反應過來,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張古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藍梓聲音都在顫抖,她身上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泛起雞皮疙瘩。
“你早就知道這村子有問題?你他媽為什麽不早說,你想害死我們嗎!”光頭衝上去抓住張古賢就要動手打人。
被眾人瞪著,被夏沈書用槍抵住下巴,被光頭抓住衣服,張古賢躺在地上一聲不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黑暗中眾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裝死是吧?”光頭抬手就朝著張古賢肚子一拳揮去,既然他那麽想死那他成全他。
“嗯……”張古賢痛哼一聲,卻依然沒有要反抗的意思。
“你——”光頭殺人的心都有了。
“逃不掉的。”季言輕刻意壓低卻依然帶著幾分清甜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所有人都朝著季言輕看去。
季言輕取下背包仍在地上,他半跪在地上看向身旁的季安和季樂,兩個小家夥都嚇得不輕,他們抽泣著緊緊拽著季言輕的衣擺。
季言輕摸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後,看向其他人,他冷冷吐出兩個字,“殺了。”
他聲音依舊帶著些許清甜,出口的話卻讓所有人瞬間被一股寒意噬心,本來怒急的光頭、夏沈書幾人瞬間冷靜,甚至他們原本狂跳不止的心臟都在那瞬間安靜。
他們一路以季言輕為首,從來不是因為季言輕努力裝出來的高冷,季言輕護目鏡下的那張臉或許確實過於漂亮可愛,但他那皮囊之下的靈魂卻從不懦弱好欺。
光頭喉結滑動了下,“你瘋了……那可是覺醒了的……”
“她不會讓我們跑掉的。”季言輕一雙本該被黑暗模糊的眼寒意滲人,“要麽跑到精疲力盡然後被她殺死,要麽賭一把。”
黑暗中無人說話,一片死寂。
“哈哈……”若有若無的笑聲愈發逼近,那女人正在一點一點消磨他們心中的希望,她最喜歡看見獵物垂死掙扎時的絕望,那讓她興奮讓她癲狂。
她享受那種興奮至癲狂的感覺。
“哈哈……古……古賢……”
“怎麽殺?”夏沈書放開張古賢,他握緊手中槍。
“你也瘋了……”光頭看向夏沈書。
“你還有其它辦法?”夏沈書反問。
光頭臉色連連變化,不再說話。
“你想辦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季言輕直直看向夏沈書的眼睛。
就憑他們幾個人想弄死那女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讓夏沈書去吸引那女人的注意力就等於是在讓他去送死,但他需要有個人去吸引那女人的注意力。
夏沈書深呼吸,很是爽快地應下,“好。”
聽見那個毫不猶豫的好字,季言輕心臟充血滾燙的同時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做什麽?”藍梓聲音還在顫抖,但她握著刀的手卻極為有力。
她或許不如季言輕、夏沈書他們強壯有力,但她並不想做個只能懦弱地躲在別人身後尖叫的廢物。
聞言,一旁光頭、錢國雲幾人也咬牙取下背包扔在坑洞中,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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