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幾秒過去,潤雪都還沒能從滿臉的熱意中恢復冷靜。
他張了張唇,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睨著嚴路性感冷白的喉結。
半晌,潤雪用力地閉上眼睛。
果然就很會撩啊啊啊啊啊!
……
出了地鐵再換乘上一輛公交車,十幾分鍾後,嚴路和潤雪就慢悠悠地到了墓地。
這邊環境冷清,隨處可見蔥鬱的樹木。
墓地附近有開相關的香燭紙錢鋪,也有花店。
嚴路跟在潤雪身後走進花店,嚴路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像之前那樣買菊花。
卻聽見潤雪讓店員包扎起一束百合花。
潤雪偏頭向嚴路解釋:“我媽她喜歡百合花。”
嚴路了然地點點頭。
一小捧花束很快就包扎好交到潤雪的手裡,嚴路跟在他身後上了山。
整個陵園冷清又安靜,但能看出來,這裡環境很好。
遠處是風光秀美的山,逝者枕山而眠,依林而息,有徐徐清風吹拂過,園裡的常青樹輕晃。
潤雪將花束放到母親墓碑前,笑道:“媽,我又來看你了。”
嚴路垂眸,這是他第一次見潤雪的母親。
女人淡眉如秋水,笑容溫婉,潤雪的眼睛和她很似。
嚴路忽地發現,墓前已經放有一束百合花,不過花瓣卷翹,看上去像放了兩三天。
“這個應該是我爸或者我爸叫人放的。”潤雪解釋。
“我爸知道我媽喜歡百合花,就經常送花。”潤雪說,“這大概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我長得是不是還挺像我媽的。”
潤雪想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話,可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沉重。
他的眼睛微紅,嚴路抬手輕拍少年的脊背,“確實很像,特別是你們的眼睛,都很漂亮。”
“我媽當時生我難產,後面身體又一直不好,在我小學二年級就去世了。”
“要是生我的時候沒有意外就好了,聽我爸說,她身體本來就不好的。”
潤雪站在墓前,緊抿著唇,母親去世得太早,他都沒來得及和她說上太多話。
“但我想,她肯定很開心你降臨人間。”嚴路安慰潤雪。
潤雪笑笑:“對,我知道。”
“我給你說哦,我媽媽還給我準備了一直到20歲的禮物呢,每年生日我爸都會轉交給我,還有錄像,都在家裡好好保存著。”
潤雪炫耀著這份濃烈厚重的母愛,他知道母親很愛他,“她要是知道我現在成績這麽好,肯定會很開心。”
“嚴路,我想去華清讀書。”潤雪低聲地說著,“我好像沒和你說過。”
“我媽媽是華清的博士,華清不是有許多瓊花嗎,雪白雪白,被風吹落時,就像下了一場雪。”
“所以她才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我想去她就讀過的學校裡讀書。”潤雪說。
嚴路眸光微動,回應著:“會的,我會幫你一起實現這個願望的。”
“嗯!”潤雪擦掉眼裡的淚水。
離開前,潤雪拉著的手腕,笑著說:“對了,媽,這位說要幫我去華清的男生,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哦。”
“當然,以後也會是我的老公。”
“今天帶他先來熟悉一下。”
嚴路眼裡微微驚訝,旋即唇角又勾起一抹笑。
他拉著潤雪的手心,語氣鄭重又嚴肅,“宋阿姨你好,我會好好對他的,請你放心。”
潤雪止不住眼裡的笑容。
這話還挺熟悉的,上輩子他帶嚴路過來祭拜母親時,嚴路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從陵園出來,天色已漸晚,回去的時候,又路過市中心。
正值周末,兩人也沒馬上回去。
嚴路帶潤雪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又一起拍了許多合照。
就像一對真真正正地情侶。
準備回去的時候,潤凌琛給潤雪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下班了,問潤雪有沒有在家裡,今晚要不要去外面吃好吃的。
潤雪笑眯眯地說:“可以呀,吃吃吃。”
“我不在家,我和嚴路在市中心最大的廣告牌附近。”
潤凌琛:“好,你和嚴路就去路邊吧,我和陳司機現在過來接你們。”
潤雪一口答應。
等了好久,潤雪覺得無聊,於是讓嚴路去幫他買了一個抹茶味冰淇淋。
當潤凌琛看見兒子和嚴路時。
他那乖巧嬌氣的兒子舉著冰淇淋,喂給嚴路吃。
嚴路吃了一口,又揉揉潤雪的腦袋。
潤凌琛輕咳一聲:這小情侶,怎麽在大街上就秀恩愛了啊,都沒眼看了誒。
第69章
潤凌琛讓司機靠近路邊,摁下車窗叫兩孩子上車去吃飯。
車上,潤雪和嚴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潤凌琛問兒子今天去做什麽了。
潤雪輕輕抓著嚴路修長的手指,隨意道:“也沒什麽,就是去看了下我媽。”
氣氛變得微微沉默。
潤雪打破這份安靜:“爸,我看墓碑前剛好放有一束百合花誒。你前兩天也去看媽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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