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後腰裸露在空氣裡,完全佔據了嚴路的眸底。
眼眸頃刻間變得黑沉了些。
緊接著,潤雪雙手搭在褲腰上,要直接在這邊換褲子。
嚴路終於忍不住說:“你不去衛生間換嗎?”
潤雪眼神呆滯地扭頭:“不用吧,之前不都直接換的。”
想到點兒什麽,潤雪有些不可置信。
總不能是因為他要不要在這裡換,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到嚴路吧。
潤雪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害臊得雙頰緋紅。
走,還是不走,這是個問題。
房間裡安靜幾秒後,潤雪還是拎著褲子去了衛生間。
一關上門,潤雪就把褲子掛在衣架上,打開水龍頭洗了把冷水臉,清醒下大腦。
門外的床上,嚴路彎曲起膝蓋,手腕隨意地搭在上面,神情僵硬又帶著點兒無可奈何。
要是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都還好,最關鍵的……
他又想到潤雪剛才換衣服時,纖細後腰的那片瑩潤皮膚,差點就和夢境裡重合。
洗漱完畢的潤雪回到臥室,發現嚴路還坐在床上發呆。
潤雪支吾著說:“那我先下樓吃飯了。”
嚴路緊繃著唇角,嗯了聲。
等潤雪終於離開後,嚴路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掀開被子拿起浴巾,去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
……
這種略微焦灼又尷尬的氣氛一直延續到了早起看書,吃早飯時。
潤雪每咬一口吐司,就會抬眸看一眼嚴路。
就像是發覺什麽驚奇的事情。
潤雪確實很驚訝,他看著嚴路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怎麽看也不像是重欲的人。
這樣的念頭剛在腦中閃過,潤雪又連忙搖搖頭。
他低頭喝牛奶,臉蛋又紅了,因為他又想起以後的嚴路。
好吧,這樣看來,十七八歲的嚴路晨起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就這樣,嚴路在潤雪一下又一下的打量神情中,艱難地吃完這一頓早飯。
潤凌琛自然沒看出什麽來,隻覺得今早比以要安靜幾分。
“小雪,今天是你阮田阿姨女兒的生日,等你傍晚放學,一起抽空去吃頓飯?”
“你要是沒意見的話,地點就選在四中附近?”
畢竟下午放學到晚自習那段時間比較緊張,不過到時候因為吃頓飯真耽擱了,遲一節晚自習在潤凌琛眼裡也不算事。
潤凌琛語氣其實還有些小心翼翼。
他知道潤雪已經接納了阮田,但阮田的女兒……
潤雪微頓了一下,忽地想起那位可憐的小女孩,司機疲勞駕駛導致車禍,搭車上學的阮糖不幸被牽連,經搶救雙腿殘疾只能坐輪椅。
往後幾年裡,阮田一直忙著找醫生給女兒治療,全部心思都放在女兒的複健上,和潤凌琛重逢後,也就完全沒開展新感情的心思。
潤凌琛那時也才知道阮田女兒遇上這種事,也就沒再提感情,只是幫著阮田找能治療好阮糖的世界名醫。
……
想到這裡,潤雪心情變得沉重。
他小口小口咬著麵包。
自己的力量有限,盡管不能改變什麽大事,但要是阮田和父親真能在一起,那後面的一切應該都能隨之改變。
等以後由家裡司機送阮糖的話,應該就不會再碰上這件事。
至於他和嚴路……
想到這裡,潤雪心裡咯噔了一下,才遺忘的疼痛又仿若席卷全身。
潤雪拿起自己的早飯,默默地從嚴路對面,換到了嚴路的身邊。
好像這樣,就能尋求到幾分安全感。
潤凌琛和嚴路都有些驚訝潤雪突然換位置的動作。
嚴路低聲問:“怎麽了嗎?”
“沒什麽事。”潤雪搖搖頭,“繼續吃早飯吧。”
嚴路眼眸閃過一絲迷惑,很輕地點了下頭。
……
不知道是不是在吃早飯時想到了車禍。
上學的路上,他們的車和另外一輛跑車發生了剮蹭。
“你開的什麽車啊。”跑車駕駛位上探出一個紅色的頭。
宋譚看到坐在後排的潤雪時,先是一愣,緊跟著面色黑沉。
他打開車門下車,陳叔也輕蹙起眉頭,下車查看車身的情況,後保險杠被撞掉了。
陳叔看見宋譚的臉時,愣了下,他記得這人是小少爺在嘉怡私立的同學。
宋譚沒和陳叔說剮蹭的事情,而是敲了敲後車窗。
潤雪不明所以地搖下車窗,先是愣了好幾秒,紅色雞冠頭勾起他的回憶,恍然大悟道:“宋譚?”
宋譚見潤雪一副現在才想起他的白癡樣,又多了一肚子氣。
“這才多久不見,貴人多忘事啊。”
“看看,小少爺這又是交到了新的玩具?”
潤雪皺起眉:“什麽新的玩具?”
“裝什麽呢,我和李亞他們初中就當你跟班了,到了高中一腳就把我們踹開。可不就是你想丟就丟的玩具。”
“聽他們說,你就是奔著這男的轉四中去的?”
宋譚掃了一眼嚴路:“也沒什麽特別的嘛,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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