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滿不在意:“警察我身高不夠,反正我覺得律師挺好的,我媽也挺想讓我當律師。你沒看電視劇裡人家演的,律政精英,穿著一身律師袍,賊帥,賊拉風。”
梁放敷衍點頭:“行,大律師,你加油。”
“我還有一年,你才是應該著急的吧?就剩一百多天,你想好考什麽專業了嗎?不對,你物理競賽成績應該快出了,到時候不是直接就能保送了嗎?”
梁放臉上笑意淡了幾分,似是不願意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只是一瞬,他神色又恢復正常,“差不多吧。”
“還是物理嗎?”
“你太平洋律師,管這麽多呢。”
“什麽?這還瞞著我?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梁放朝他勾勾手指,壓著嗓音說:“不是要當律師嗎?你政治應該挺好吧。”
盛安湊過去:“還行。”
“你知道和平共處原則麽?”
“知道啊,這不是政治必須學的嗎?”
“嗯,其中有一條,是不是少管別人的事?”
“不是吧,沒有。”
“那就對了。”
盛安:“?”
對什麽對。
梁放拍了拍他的肩膀,拖著懶腔,“從現在開始,這一條就是我們兩個之間和平共處的原則之一。”
盛安:“……”
時間剛好停在七點五十五分,學校開始打上課預備鈴,走廊上的學生紛紛回班。
許意寧定在原地,無意識捏了捏發燙的耳垂。
耳畔還循環著女生說的話。
那次在辦公室門口,梁放非但沒有批評她,反而好脾氣地提醒她,還誇了一句很酷,是因為已經從學生會離職,不願多管閑事,還是——
“意寧啊?快上課了,你怎麽還在這裡?”
張濤慢悠悠走過來,茶杯立在政治書上面,看著隨時就會滑下來。
思緒忽然被打斷,許意寧一個激靈,如醉夢初醒。
十幾歲的小女生,看過幾本言情小說,多多少少都幻想過屬於自己人生的男主角,班裡女生閑來無事時也會湊在一起討論關於喜歡的類型。
許意寧倒是還沒認真想過她會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但現在好像已經模模糊糊有了大致輪廓。
對上張濤笑眯眯的眼,許意寧撚著指腹,有些心虛,“老師,我現在進去。”
“不急,還有兩分鍾,我瞧著你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前幾天凍感冒了?”
“老師,沒有感冒。”早上就難受了那麽一會兒,現在已經好多了,許意寧沒有鏡子,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什麽樣,張濤的關心讓她感覺很暖,變扯了個讓他開心的理由:“可能是昨天學習太晚了。”
張濤果然露出滿意的笑容,嘴上還在說:“學習是好事,不過也要注意身體啊,身體垮了,還怎麽學習?更何況老師相信你,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我還有一年就退休了,要是我們班裡的人有你一半努力,我一小老頭也能省點心不是。”
許意寧:“......”
他還想繼續嘮叨,八點的上課鈴準時響起。
張濤遺憾地咽回剩下的話,“進去吧,今天還要檢查背誦,看你不舒服,就不提問你了。”
許意寧上下嘴唇碰了碰,嚅囁:“謝謝老師。”
-
晚自習下課,許意寧走到講台時,被人從後面推了下,猛地往前踉蹌,扶住講台才穩住。
她回頭,看到周婉正抬著下巴用鼻子看她:“怎麽走路也能摔倒?這麽不小心啊?”
“哎,你是不是沒獨立行走的能力?”
許意寧皺了下眉,還沒說話,周婉又撞開她的肩膀,“別擋路啊。”
後面幾天,周婉時不時就來找她麻煩,上廁所和小姐妹對她指指點點,打水故意擠她位置。
很幼稚的行為,許意寧懶得理她,直到周五放學,從天橋下來,發現經常走的那條路鋪了水泥,被封了起來,無奈下,只能從另一條小路繞行。
小路漆黑狹窄,一眼望去,盡頭看不到光亮。
饒是許意寧不怕黑,也在原地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這才敢邁進去。
一路上只有她的腳步聲,寧靜的讓人心慌。
臨近拐角處,模模糊糊的聲音順著冷風飄過來——
“一天沒見我,想我嗎?”
“當然想了寶貝兒,快讓哥哥抱一下。”
女聲黏黏糊糊,還有些熟悉。
許意寧沒想起來,腳下也未來得及刹車,一股腦撞上了調.情現場。
寸頭男生懷裡的女生不滿抬頭,忽然尖叫一聲:“你怎麽在這!?”
“......”
問得好。
她也想知道,她為什麽湊巧地出現在這裡。
借著昏暗的月光,許意寧清楚捕捉到周婉臉上那抹還未消散的紅暈,她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路過,你們繼續。”
她雙手揣兜往前走,卻被人扣住了肩膀,力氣很大,捏的骨頭生疼。
寸頭男生將她扯了回來,視線在她身上掃視。
“這女生,是不是就你之前說欺負你的那個?”
許意寧皺了下眉,沒怎麽聽懂。
一直以來,好像她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雖被揪著領子,仍不甘示弱的將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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