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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放走了最大的boss - 第71章 末日方舟(五)過礁石斬萬難……字體大小: A+
     
    在一陣劇烈的搖晃後, 輪船很快恢復平靜。

     盛鈺在取貨口已經待了半個小時了,四面八方都是人,這就很不方便找人。

     他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粉絲接機現場,不過現在的情況怎麽也比接機的時候好些。早期接機粉絲沒有秩序, 看見他就瘋狂的往上湊, 那段時間盛鈺老被踩腳,手臂上也都是刮痕。

     但現在還好, 至少大家都是互相擠, 沒有人過來專門往他身上湊。倒是有不少看過他電影的玩家,都念著時間還算松,上前打招呼。

     盛鈺尋思著他這邊也算一個小型粉絲見面會, 要是熟人在場的話,怎麽地也應該能找到他。但是迄今為止,都沒有熟人上前。

     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了。

     一個是傅裡鄴、廖以玫, 左子橙三人沒有來夜間取貨地, 也許在忙其他事情。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 他們壓根就不在這個副本裡。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雖然是一起爬樓,但他在論壇沒有加廖以玫和傅裡鄴的好友。

     這就降低了同副本的概率。

     也沒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分分合合本來就是人生常態, 在21層樓裡倒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午夜12點整, 閥門大開。

     人群紛湧上前,卻一直盤旋在出口, 止步不前。其中還有人奮力的往回擠, 看上去堅定不已,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取貨區。

     前面人走的很慢,盛鈺身處後方, 他只能看見輪船臨海的那一面放下了不少索橋。所有索橋直直通向海上,浪花洶湧聲不絕如縷。

     等了有接近兩個小時,前面人才走掉一小部分人。盛鈺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擠,過程中還擋著臉。

     形象還是要稍微顧及一點的。

     但是等來到了索橋邊緣,他也就忘了顧及形象,愣愣的放下手。

     像是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倒退,離開取貨區。又為什麽老纏頭說這項工作對於玩家來說十分困難,幾乎是生死離別一瞬間。

     眼前是無數的礁石海浪,夜深看不清前方礁石,甚至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島嶼的雛形。像是一個海市蜃樓一般遙遙墜在遠方。

     海霧將那座島嶼團團包裹住,使得近處的礁石也變得尤其不真實。

     左右都是玩家們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不去了,不去了。”

     近處有玩家腿肚子直打顫,喃喃道:“我還是去船上完成客人需求吧。沒準升到了貴人區,就能直接取到我任務需要的貨物。”

     說著,他跟逃一般往後鑽。

     一開始盛鈺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可是很快他就注意到面前不僅僅只有礁石。

     粗略算去,這裡離島嶼得有千米距離,平均每一米左右就會有礁石。各個礁石連成一條線,在海上鋪出一條危險的‘道路’。而像這樣的路,至少還有幾百條,從船這頭到船那頭,這一側的船體全都放下索橋,連接有取貨通道。

     那就還有第三種可能,盛鈺來的可能只是其中一個取貨口。船這麽大,其他地方一定還有取貨口,也許那幾個熟人走了其他索橋通道。

     抬眼一看,即便是盛鈺,也有點打退堂鼓。

     礁石道路其實不恐怖,最恐怖的應該是遊在礁石附近,正虎視眈眈盯著玩家的海怪。那些怪物比洋房孤兒怨走廊裡的海怪看上去還要可怕,至少洋房孤兒怨是能看清海怪的,但是在這裡,這些海怪都只有一處浮在水面上,其他部位像是被暗藏在海水之下,只能看清淺淺的黑影。

     未知讓一切看起來艱險無比。

     船體左右兩邊有木板連接而成的安全道路,雖然看不清木板路上的情況,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邊應該不是玩家可以走的地方。

     剛想到這裡,就趕緊後方一名玩家推了他一下,力氣不大,不像是催促他往前走,而是叫他回頭。盛鈺本身就有些抗拒走礁石,就回頭看了一眼。

     是之前在酒館遇見過的紅『毛』。

     紅『毛』神秘兮兮的說:“別看了。左邊是普通貨物的運送通道,那邊有神明把手,入口根本無法靠近。右邊是貴人區玩家的通道。不過你看看就知道了,現在還沒有玩家升到貴人區,那邊就是個空道,跟擺設沒有什麽區別。”

     盛鈺說:“你怎麽知道的?”

     紅『毛』揚眉說:“副本裡有信息買賣渠道,這個你不知道嗎?比如什麽酒最貴啊,玩家所需要的貨物在島嶼上哪個方位,這些都可以問客人買。”

     說罷,紅『毛』急道:“你走不走,不走讓我先走。後面還等著許多人呢。”

     盛鈺迅速讓開位置:“請吧。”

     紅『毛』呼吸一滯,像是沒想到他真的讓自己先走。不過也只是遲疑了一瞬間,他就踏上了礁石。後方玩家已經怨聲載道,催促前面的人走快一點,盛鈺也沒耽擱,緊緊跟在紅『毛』身後,一步踏上面前的礁石。

     這一步,險些就讓他翻到海裡去。

     附近海怪像是一群大張嘴巴接食物的食客,見他身體搖晃,都興奮的遊動。時而掠出海面,時而潛遊海底,將浪花拍打的翻起。

     盛鈺被濺了一身水,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體上,白襯衫都有點透『色』了。

     因為心中訝異,他也顧及不了身上。

     ——怎麽會這麽滑!

     明明腳底下踩的是礁石,是石頭。但是從觸覺上來講,閉上眼睛,就算說腳底下踩得是冰塊都不為過。只是稍微動彈一下,人就跟著向前一歪,差點直接滑到海怪嘴裡。

     盛鈺好歹還能站起來。前方紅『毛』整個人都趴在礁石上,身體姿態呈現出一種猥瑣的蹲姿。

     “你往前走啊。”

     盛鈺喊了一聲。

     紅『毛』欲哭無淚的回頭看:“『操』,你要不自己試試看,這他媽的叫人怎麽走?!”

     他罵了一連串的髒話,翻譯器事無巨細,將這些髒話全給翻譯到耳朵裡。還是用的電子音,沒有一絲絲情感起伏,聽的盛鈺有點想笑。

     他無奈笑道:“好,那你慢慢走。”

     “……”紅『毛』淚奔的沒有再看他。

     他就是想慢,也慢不了。

     不遠處掠過來幾道黑影,那些黑影腳踩懸浮器,底盤氣流衝擊著海面,使得他們高高懸在海面上一米處。從肩膀上的星星看,這些都是二級守衛,也都是神明。

     他們一來,就揮舞著手中的鞭子,直直打向紅『毛』身邊的海面。鞭子將海面擊打的水花四濺,撲了紅『毛』滿頭滿臉,差點將他衝到海裡。

     神明惡聲惡氣:“快走,後面還有許多人,你不要逗留在礁石上!”

     紅『毛』像是被『奶』『奶』追著喂飯的孩子,嚇得六魂無主,又慌『亂』的向前跳了一下。

     運氣也真好,跳到了礁石附近,連滾帶爬的爬上礁石,他哭喊道:“蒼天啊!讓我回去!”

     盛鈺視線被旁邊的礁石通道吸引。

     那邊也有一連串的人在走礁石,神明的鞭子打上海面,海水像是卷積起巨浪,將附近七八個玩家卷到海裡。其中有人速度很快,立即就爬回了礁石,還有人水『性』不好,在礁石附近浮浮沉沉,嗆了不少水,還被海怪咬了。

     即便是黑夜,都能看清那礁石道附近的海水有紅『色』蔓延開來,同一時間鮮血的鐵鏽味衝到刺鼻,直直灌入呼吸道,讓眼睛也跟著生理發漲。

     盛鈺注意的當然不是這個。

     21層樓裡死亡常有,一般被淹死都不是真正的死亡,還是可以回歸現實世界的。但從玩家們的表情來看,他們太害怕入水了。

     因為一旦入水被海怪咬到,就無論如何也無法掙扎上礁石。徘徊在死亡邊緣的時候,他們的面前會出現一張純白紙張,在黑夜裡尤其明顯。

     那紙張像是散發著微弱的白光,周圍都有一層弱光圈包圍。使得海水濺到紙張上,也只是無力的滑落,順著白光砸回海面。

     有人艱難的拿起憑空出現的炭筆,在紙張上寫字。幾秒後,傷處全然消失。他們回復精神,像是逃脫大難般滾回礁石,粗喘不止。

     還有人被海怪拖延,只能在海裡無力的看著白光痛苦掙扎。等垂死瀕危之際,總會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他們,在紙上寫下一字。

     是否死亡——是。

     於是這部分玩家像是忽然被抽掉所有的力氣,連帶著生命力也一同抽去。

     憑借自己力量寫下‘否’的玩家,面前的紙張是化為微小的粉塵消失。而被迫寫下‘是’的玩家們,紙上的消失是殘暴且突然的。

     就好像憑空出現一隻大手,暴躁的將紙張撕成碎片,再碾壓成粉末,像是撒骨灰一樣撒到海裡。這部分的玩家失去生命體征,屍體就像是海面的航標,為後路玩家指引方向。

     太殘酷了,盛鈺感覺自己渾身冰涼。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部分玩家應該是真的死亡,無論是在21層樓裡,還是在現實世界。

     啪——

     盛鈺一下子滾到海裡。

     身體上的痛楚無比真實,防護罩還沒有來得及彈出,那鞭子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背上和肩膀上火辣辣的疼,浸泡在冰涼的海水裡,跟傷口撒鹽沒什麽區別。盛鈺水『性』其實還不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架不住周身有無數蓄勢已久的海怪。

     一見他落到海裡,海怪跟瘋了一般上湧,追逐著,撕咬著他的身體。

     眼前宛如遁入長久的黑暗。

     等視線重新清晰起來,就看見一條類似於食人魚的小家夥,惡劣的張開嘴巴。那裡面的牙齒就跟一排刀鋒般,在月光下甚至還泛著冷冽的微光,窮凶極惡的咬傷他的手臂。

     大力帶著他往前一衝,手臂上的肉好像都被扯下一大塊,血水瞬間就蔓延周身。

     痛,太痛了!

     盛鈺痛到臉龐發白,牙齒都不停的打哆嗦。他感覺自己意識都在逐漸脫離身體,仿佛能跳脫這個視野,從上空看見自己無力掙扎的模樣。

     好在食人魚的那一下,將他衝到前方的礁石邊。他扛著痛劃了幾下,趴在礁石邊緣。

     面前出現一張答卷。

     【姓名:】

     【是否死亡:】

     盛鈺咬牙提筆,在問卷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見到‘是否死亡’這四個字,他的腦海裡忽然泛出很長時間以前,經紀人說過的話。

     當時剛被私生粉追車,撞進了醫院。

     腿還打著石膏,痛起來的時候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無門,有時候甚至需要打止痛劑來平複。聯系當時網絡上的情況,經紀人想讓他停工一段時間,好好修養身體,順便修養心神。

     但娛樂圈這個環境,前浪不走止步不前,就會被後浪拍打在沙灘上。他當時愣是拒絕了經紀人,在打著石膏的情況下瘋狂拍廣告,走商演,開直播,極盡所能讓自己出現在公眾視野裡。

     再痛再難受,也要讓別人知道他很好。

     這樣敵人就會以為,他好像不痛,這些衝擊對他來說不值一提,自己的迫害是白用功。

     所以當時經紀人搖頭歎息,像是在開玩笑,也像是借著開玩笑的口氣說真心話:“如果你明天就會死,今天也會讓敵人以為你沒事。”

     泛黃的記憶很快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前的問題。

     盛鈺深吸一口氣,萬分鄭重寫下‘否’。

     【是否死亡:否】

     傷處痊愈一新,就連衣物破損也好像被倒帶重來,回歸到一開始完好的模樣。

     盛鈺重新爬上了礁石。

     玫瑰武器的防護罩張開,隔著光圈,神明惡意的冷笑好似凝結成實質『性』的武器,爭先恐後的洋溢在面前,惡意幾乎穿膛而過。

     打別人的時候,鞭子落在水面。

     打他的時候,鞭子落在身上。

     這個區別對待,盛鈺心中一股火氣。

     他忍下火氣,臉上反倒『露』出一絲輕松笑意,說:“聽說鞭子濕的時候打在身上更痛,這種痛楚是成倍往上翻的。但我怎麽感覺還行。”

     頓了頓,他作出恍然大悟狀:“噢,一就算乘十倍,也就只是十。基數太低,就算翻倍了也還是在給人撓癢癢。”

     二級守衛:“……”

     他冷笑的看一眼盛鈺,說:“你也就能動動嘴皮子了。不要以為有副本規則限制,我們就不能拿你怎麽樣,總會有陰暗面可以鑽漏。”

     說完這話,他就踩著懸浮器離去。

     在盛鈺又踏了五六個礁石的空檔中,他又帶回了足足六七個神明。這些神明將他圍成一個圈,鞭子鋪天蓋地的往他身上抽。

     左一下,右一下。

     皆被防護罩擋下。

     但這些衝擊還是不停的將他打入海面,防護罩可以攔住鞭子,攔住海怪,但不能攔住海水。盛鈺被海水嗆到眼尾通紅,幾次三番的重新爬回礁石之上,連喘息的空閑都沒有,就又被抽了下去,在海水中浮浮沉沉,渾噩不清。

     一千米的礁石路,走了足足三個多小時。

     神明明知道鞭子打不到盛鈺,也明知道海怪也咬不到盛鈺,卻依然如此動作。

     他們繞成一圈,看盛鈺不停爬回礁石,紛紛大笑不止,好像在以此取樂。

     這些神明在羞辱他!

     盛鈺記仇的厲害。

     他將幾個神明的臉牢牢記在心中,默不作聲的一次又一次爬回礁石。前後方都有『迷』霧,距離稍微遠一點,玩家們就看不清礁石上的情況,因此也都沒有注意到他所遭受的一切。

     只有附近的十幾個玩家能看清所有。

     進21層樓又不會瞬間將人變成沒有同理心的怪物,到後來就連附近的玩家也有些不忍心,紛紛怒視四周的神明,怨氣衝天。

     “看什麽看,還不快走!”

     神明一鞭子砸向水面,驅趕著玩家。

     玩家們無奈,隻得繼續前行。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是去島嶼上取貨,過程中和神明起衝突是極度不理智的行為。這也是盛鈺現在所考慮的,能忍則忍。

     某一時,神明的鞭子打在防護罩上,忽然像沒有著點的脆皮一樣寸寸斷裂。他們驚懼的互相看一眼,最後質問盛鈺:“你做了什麽?!”

     盛鈺沒講話。

     眼見著離島嶼越來越近,那座島終於不像海市蜃樓,而是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

     神明可能擔心到島嶼上被報復,也就沒有繼續纏著他,而是踩著懸浮器迅速離去,換取新的鞭子為難後面的玩家。

     這下子速度快多了。

     盛鈺往前跳了幾個礁石,追上紅『毛』。

     “你做的?”

     紅『毛』臉一僵,回頭:“不是我。”

     剛剛上石下水多次,期間無數次見到了那張泛著白光的答卷。次次都是差點被淹死,不過也正多虧了答卷,他現在全身完好如初。

     就是衣物有些濕。

     盛鈺緩了口氣說:“謝謝啊。”

     紅『毛』臉一紅,扭頭不看他:“我妹妹一直喜歡看你的電影,她是你的粉絲。”

     “來現實世界聯合國玩,我帶你妹妹吃大餐。”盛鈺抹掉臉上的水,蒼白著臉說:“算是報答你對神明鞭子動了手腳。”

     紅『毛』立即說:“不用,不用了。”

     其實一開始盛鈺就有注意到。

     神明第一鞭打到紅『毛』附近,將紅『毛』抽到海裡,但之後幾鞭子都跟柔弱無骨似的,輕飄飄的擊打在水面上,翻不起一點浪花。

     他下意識的對紅『毛』頭頂看了一眼。

     【學者(『藥』理方向)】

     【伴生技能:海妖。】

     【可以控制觸及水的物品堅硬程度,每日可使用二十次。】

     算起來,紅『毛』技能應該也沒多少使用次數了,但還是不計前嫌的幫了他。

     盛鈺說:“要是嫌路途遠機票貴,我可以報銷。你是來自哪個國家的啊?”

     說著,兩人又往前跳了幾個礁石。

     總算是跳到了島嶼之上。

     就好像蹦極之後再落回實地,腳明明踏在地面上,卻好像踏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團軟軟的棉花糖,連帶著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

     “我是塞爾維亞的。”說著,紅『毛』臉『色』有些黯淡:“我妹妹已經死了。上上周死在銅領域。”

     盛鈺‘啊’了聲,說:“節哀順變。”

     不知道翻譯器翻譯過去是什麽意思,紅『毛』聳肩笑笑,說:“不用安慰。你可能沒有親近的人死在21層樓裡,不是詛咒啊,只是舉個例子。如果真的有那種情況,你就會知道我是什麽感受了。”

     “什麽感受?”

     一邊說著,盛鈺還在打量前方。

     已經有不少玩家登上了島嶼,他們背上都背著一個半人高的箱子。

     箱子蓋拖在下面,四角都有類似於鎖的東西拷著。這樣一來,一但將蓋子蓋上,無論待回歸途如何顛簸,箱子裡的東西都不會被晃出箱子,當然直接碎在箱子裡也是可能的。

     二級守衛把手在各個通道口,挨個給人發木箱子。再往前看,是堆積如山,龐雜且紛『亂』的貨物,一眼看去好像有無數小山橫在眼前。

     難怪老纏頭說幾乎沒有人能取到自己想要的貨物。

     因為這些貨物根本沒有標名字。

     酒也許和椅子、花瓶擺放在一起,導致整個島嶼像一個超大型雜物間。還是那種主人懶惰,疲於打理的雜物間。

     紅『毛』哭喪著臉說:“能有什麽感受。反正不管怎麽說,都不會是節哀順變。這個變故我不能接受。我的妹妹才剛成年不久,明明還有大把時間去玩樂,她還說以後要攢錢去看你。沒想到還沒有來得及看你就……倒是我這個對明星沒什麽感覺的哥哥,和她的偶像有了交集。”

     兩人上前,靠近神明。

     盛鈺也不知道安慰這人什麽好。

     就像紅『毛』說的,也許只有親人、朋友在21層樓裡不幸喪命,他才能體會到紅『毛』的感受。

     紅『毛』從神明手中接過箱子,那箱子半人高,但出奇的沉。剛把箱子背到背上,他的腿彎就往下一折,猝不及防下險些直接跪到地上。

     附近的玩家差不多也是這個情況。

     費力的背著箱子,裡面容量有限,他們又不知道自己的任務物品具體長什麽樣,也只能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貨物裡挑挑撿撿,盡量拿看起來精貴小巧的事物往箱子裡塞。

     神明踢了紅『毛』的箱子一腳,“趕緊走,去取貨。別在這裡攔著路!”

     紅『毛』被踢的往前一趴。

     那箱子直接飛躍了他的頭,導致他在原地打了個滾,被箱子上的麻繩捆住整個翻轉。

     盛鈺立即想上前扶。

     面前忽然橫過一條鞭子,如電閃般迅速甩在地面之上,激的他防護罩都自動彈了出來。

     扭頭看向神明,是一個臉生的面孔。

     但臉上的惡意冷笑卻與礁石攔路神明如出一轍,銀領域的神明似乎比銅領域的神明更加戾氣橫生,也更加聰明,慣會在細節處刁難人。

     指了指身旁單獨擺放的一個箱子,神明嘲諷的笑出聲:“急什麽急,你的箱子還沒有拿。”

     盛鈺看向箱子,心道一聲果然。

     難怪神明放任他過礁石道路,原來是打了這個算盤。他們想讓他經歷了千萬種艱難險阻之後,才遲來的發現自己無法裝貨。

     神明們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個壞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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