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chapter 67
紀寧鈞生日恰好是繁忙的年底,兩個人都各自因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柏溪比紀寧鈞還要再忙一點,她準備給紀寧鈞安排個生日驚喜。
專門籌備這種事的公司,柏溪一連找了好幾家,不是嫌他們形式老套俗氣,就是覺得玩得太嗨不適合老幹部紀寧鈞。
直到這種時候,柏溪方才感覺出紀寧鈞之前的用心,雖然每次送的東西不一定是她心頭好,可他確確實實是用過心的。
時間一天天臨近,柏溪索性返璞歸真,用了最保守也最不容易出錯的法子。她在世紀那邊定了場子,約了他幾個好朋友一起來吃飯叙舊。
她特地勻出一天時間,去私人烘焙那邊學做蛋糕,糟蹋了十好幾個蛋糕才最終做好一個,拎了去給他獻寶。
紀寧鈞看見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她一個濕漉漉的吻,一向對甜食不感冒的他一連吃了好幾片,還不讓朋友們多吃,說要帶回去當明天早飯。
飯桌上,他繼兄榮鋒跟鄭慈宜當然也是在的。這幾個月柏溪跟鄭慈宜都忙,平日裡只能偶爾電話聯繫。
柏溪跟紀寧鈞的狀態,鄭慈宜一清二楚,今天現場看到,鄭慈宜還是不大不小的訝异了一下,說:「我以爲你們應該還有彆扭,誰知道你們完全好了。」
柏溪向著她乾笑笑,猶豫著說:「其實跟以前,還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兩個人手牽著手去一邊聊天,柏溪把之前紀寧鈞跟她再次求婚,但她拒絕了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鄭慈宜是生活幸福的小女人,不是很能理解柏溪的操作,問:「既然都這麽好了,又住在一起,幹嘛要拒絕他的求婚?」
柏溪說:「就是覺得現在這麼好,也沒有什麼紛爭,所以才覺得結不結婚都是一樣。」
「紀寧鈞呢,」鄭慈宜看了一眼前方還在吃蛋糕的男人:「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當然還是想結婚了,後來又提過幾次,不過都被我否决了,已經好長時間沒聽他再提了。」柏溪說:「我覺得沒有意義。」
鄭慈宜說:「是覺得沒有意義呢,還是純粹就是想不婚,享受戀愛的同時保持自由?」
「還是你最懂我了!」柏溪嘿嘿笑起來:「這麽說可能是太自私了,但我真的覺得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特別是如果再次分手,不會再有之前那麽麻煩。」
鄭慈宜嘖嘖:「你還想著分手,怪不得紀寧鈞著急結婚,說不定他都想搞出個小孩兒來,否則怎麽拴住你這匹熱愛馳騁的馬呢?」
「那他純粹是想多了。」柏溪自信滿滿。
鄭慈宜問:「為什麼?你們總是在一起,哪怕次次都有措施,也會有不小心的時候吧。說真的,如果真的有了小孩,你要怎麽辦呢?」
鄭慈宜摸著下巴,一臉憂心忡忡:「你談戀愛沒問題,可是有了孩子就會很麻煩,他總該要上戶口吧,如果是單身身份就會很麻煩。」
柏溪直掏耳朵:「你怎麽總提孩子啊,都說了暫時不想這個問題。」
「可你總有一天會遇到啊!」鄭慈宜頓了頓,說:「你還是對他不信任是不是,你害怕會重蹈覆轍,其實你內心深處早就不信婚姻了。」
柏溪低頭思考了會兒,終於點頭:「應該是吧。」
大概是多喝了幾杯,晚上紀寧鈞難得撒了嬌,說什麽都不想用措`施,一直摟著柏溪的腰小狗似的亂哼哼。
柏溪摸著他淩亂的頭髮,咕噥不用就不用吧,他立馬如獲大赦般,將她翻過來翻過去,一直折騰到後半夜。
柏溪只感覺渾身都像散了架,什麽都不想做,翻身往枕頭裡一埋就呼呼大睡。
早上起來紀寧鈞已經不在了,早飯工工整整擺吧臺上,摸摸熱度應該是不久前才做好的。她牙都不刷先喝了碗粥,恢復了點體力才慢悠悠去洗澡洗漱。
昨天睡得不好,柏溪臉色極差,從浴室出來後貼了張面膜在臉上,慢條斯理地把家裡打掃下,再預備拆了床單被單送去洗。
其實髒到也沒髒到哪裡去,頂多只是染上兩個人的汗。
至於他的那些東西……柏溪定了定神。被子被單收拾了一半就丟下來,赤脚從床上爬到床頭,開了自己的抽屜。
裡面靜靜躺著一板藥,她拿出來摳下一片喂嘴裡,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倒水。
柏溪一到吃藥就嗓子細,不喝水的話,再小的藥片都吃不下去。她趕緊又從床上爬過去,赤脚到餐桌那兒拿牛奶。
糖衣一點點化開來,嘴裡滿是甜滋滋的味道。
柏溪趁著苦味要瀰漫前趕緊拿過牛奶,身後門鎖哢噠一聲,紀寧鈞的臉出現在玄關裡:「怎麽赤脚了。」
紀寧鈞眉心立馬皺了皺,這裡沒地暖,柏溪又不愛吹暖風,家裡溫度還不到十攝氏度,穿著拖鞋都覺得冷。
他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她拖鞋,連忙從鞋架子上拿了雙備用的,跑過去扔到她脚邊上:「趕緊穿起來,會著涼。」
彎腰起來的時候,紀寧鈞恰好看到柏溪手上的一板藥:「生病了?」
柏溪起初還莫名緊張了幾秒,隨後想到這其實也沒什麽,就翻給他看,說:「不是,就是避孕藥。」
「避孕藥?」紀寧鈞臉色都差了幾分,說:「其實我算準了這幾天你是安全期,昨天晚上才不戴的,你根本沒必要吃這個。」
柏溪:「安全期那個不准的,還是要吃藥。」
「這種藥不是會影響週期嗎,還對身體不好。」紀寧鈞說:「你要是真的害怕,下次還是我來做措施好了。」
柏溪笑笑:「我這種不是那種急救型的,每天都要吃,不僅對身體沒什麽害處,還能緩解經痛,還有人拿它當護膚品用,吃了不怎麽長痘。我已經吃了好久了,沒一點不良反應。戴套也不能百分百避孕的,加上這個安心點。」
紀寧鈞將之接過來,這是一種短效避孕藥,二十一天爲一個周期,每個小格子上都自主標記了日期。
柏溪已經吃了一排,而據她說同樣的藥已經的吃了幾個月,在這期間她還一直讓他戴套,爲的是雙重保險。
紀寧鈞原本只是擔心柏溪身體,漸漸這種情緒就成了一種類似羞辱的意味,他整個人都因之漸漸凉了下來。
紀寧鈞將那藥放到一邊,問:「溪溪,我記得你以前還是很喜歡小孩的,慈宜生了孩子,你經常過去看他們。」
柏溪遲疑著:「是這樣,怎麽了?」
「那你難道就沒想過要跟我生一個孩子嗎?我當然不是催你,我只是覺得我們年紀都不小了,你在這個年紀生孩子,對你自己的身體也比較好。」
柏溪怔了怔,沒來由地想到昨天鄭慈宜的話:「我雖然喜歡孩子,但是,寧鈞,我真的還沒想好要自己也擁有一個孩子。」
「是不想生孩子,還是不想跟我生孩子? 」紀寧鈞忽然冷冷提問。
柏溪幾乎吃了一驚,緊跟著便是無邊的徬徨。這個問題幷不復雜,可問出來的一瞬間却讓氣氛瞬間冷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柏溪想了好一會兒,想了好多種回答的方式,最後還是沒辦法想到一種中庸的方式來表達內心,索性有點破罐子破摔道:「反正現在不想生孩子。」
紀寧鈞疏忽覺得胸口疼痛,痛到連著腰與後背,都如同被劈砍般火辣辣的痛。
紀寧鈞攥了好幾下拳頭,服軟地去拉了拉柏溪的手,又問:「那好,孩子的問題我們暫時不考慮,你願不願意先嫁給我。」
柏溪低著頭,有點害怕看他的眼睛:「咱們這樣不是很好嗎,沒有家庭的負擔,天天都是甜甜蜜蜜談戀愛,爲什麽一定要被婚姻束縛起來呢?」
紀寧鈞牙關咬得都酸了:「那你能陪我戀愛到九十歲嗎,如果你說你可以,咱們去找個律師把之寫下來,那我也可以接受不結婚。」
柏溪一聽,眉毛就皺起來:「還是要做契約,那跟真的結婚有什麼不一樣?」
她努力把紀寧鈞的胳膊甩了,說:「紀寧鈞,你怎麽突然這麽幼稚了。我現在真的不想想這些,你別逼我了好嗎?」
紀寧鈞深深看了柏溪一會兒,藉口要去開會離開了。柏溪看著吧臺上,他跑了好幾條巷子給她買回來的脆油條,原本的好心情全沒了。
柏溪原本以爲自己把這男人算是得罪得透透的,他說不定一怒之下再不要哄著她,直接從她這裡搬出去迎接新世界了。
沒想到夜裡從基金會回來,他居然已經準備好晚餐,還點了香熏蠟燭開了一瓶紅酒,預備好跟她吃個燭光晚餐。
一連多少天,都是這樣,紀寧鈞依舊是那個體貼入微的好男人,柏溪則是他近期最喜愛的金絲雀。
不僅天天變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床上也是分外賣力。以前他總有些急躁,喜歡先讓自己解饞再慢慢滿足她的。
現在完全變了過來,一切都以滿足柏溪感受爲第一要務,偶爾忍得臉都紅了,還是遵守著循序漸進的原則。
紀寧鈞看似正常,只有跟他最近的柏溪才知道,這男人根本哪哪兒都是問題。他明顯比以前沉默了,有時候她一露出對他的在意,他就會逃也似的退後。
兩個人奇奇怪怪的相處一直維持到臘月,柏溪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跟他多說兩句,要他跟她一道出席頒獎典禮。
事情是這樣的,年底官方要舉辦分猪肉大會,柏溪的基金會做得不錯,有望奪得當晚的壓軸大獎。
這種典禮,柏溪之前其實是最煩參加的,現在爲了宣傳公益,不得不耐著性子跟官方跟媒體打交道。
柏溪向著紀寧鈞撒嬌半天,要他帶她一道過去,不至於太過無聊。紀寧鈞被她因爲這事纏了幾天,最後也沒給出準確答案。
「年底事情太多,到那天再說吧。」紀寧鈞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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